翌日张煜刚拍完一场戏，正在休息时，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小田”二字。
    他接起电话，田曦微清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几分旅途的雀跃：“煜哥，我们已经离开横店啦，正坐车去杭州呢。”
    张煜也不意外，昨晚吃饭时，田曦微就嘰嘰喳喳说过行程，他们本就计划去杭州游玩。
    来横店不过是她软磨硬泡，田父田母拗不过才来的。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你们玩得开心点，我这边还有几天就拍完了，等回学校咱们再细聊。”
    掛了电话，张煜刚把手机放进口袋，身旁就传来李艺桐的声音：
    “小田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著等拍完戏，找她一起去吃饭呢。”她手里拿著水杯，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嗯，他们一家去杭州旅游去了。”张煜隨口答道。
    “这部戏马上拍完了，雪姐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啊，我一个跑单帮的，接戏很难的，还不知道下一部戏在哪里呢。”李艺桐脸色愁苦，“不过还好吧，姐姐出社会有几年了，还是有点存款的，问题不大。”
    “小张你......要回去准备高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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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杀青就直接回学校。”张煜点头，
    “这么快啊......”
    李艺桐听完张煜的话沉默不已。
    可能他们只有这一部戏的相处时间，杀青之后各奔东西了，张煜回去上学，自己也前途未卜。再次相见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张煜见她半晌不语，垂眸望著地面出神，便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轻声安抚道：“没事的雪姐，娱乐圈就这么大，咱们迟早有机会再见面、再合作的。”
    李艺桐抬眸看他，眼底泛起一丝微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沉声道：“希望如此吧。”
    日子在紧锣密鼓的拍摄中悄然流逝，剧组按部就班推进进度。
    张煜演技扎实，大部分戏份都能一条过，与陈遥、李艺桐等演员配合得十分默契，让林导和工作人员都讚不绝口，拍摄进程格外顺利。
    可渐渐地，剧组工作人员发现了一件怪事：只要拍到张煜与两位女主的吻戏，对手戏演员总会出岔子。
    要么是表情神態不到位，要么是忘词卡壳，两人像是暗中较上了劲，差错不断，但与张煜搭其他戏份时又毫无问题。
    但二女平时相处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剧组人员也就偶尔八卦一下张煜艷福不浅。
    陈遥饰演的花月红著眼哭著道：“你告诉我，我和阿绣，你爱谁？”
    “我......我不知道。”
    一旁的李艺桐饰演的阿绣也默默垂泪，听到这话后，两人纷纷转身快步离开，徒留张煜一人在原地悵然佇立。
    这场戏拍完，青丘狐传说阿绣篇的戏份也正式进入尾声。
    隨著林导的一声咔，她拿著对讲机带头恭喜道：
    “恭喜张煜，李艺桐杀青了。”
    李艺桐在喊咔后一直哭得止不住，既是为戏里的伤心而哭，也是为戏外即將到来的分別而哭。
    她背过身去抹眼泪，肩膀微微颤抖。
    “好了，一桐姐，別哭了，来抱著鲜花，我们一起拍个杀青照。”
    李艺桐强忍著泪水站在张煜身边，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一时之间又哭又笑的惹人心疼。
    陈遥站在旁边静静看著，她的情绪稍微好点，没有像李艺桐一样哭个不停。
    待拍完杀青照，陈遥上前对张煜说：“张煜，回去好好考哦，我们北电见。”
    说完，她瞥了一眼仍在拭泪的李艺桐，转身去找林玉芬了。
    剧组里大多是小演员，杀青后便自发组织了一场小型杀青宴，一来是聚聚联络感情，二来也是为了拓展人脉。
    娱乐圈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交个朋友总有好处。张煜和李艺桐都爽快答应了。
    可是张煜在离开剧组前被陈遥留住了。
    “蔡总来这边见朋友，听说你杀青了，想找你聊几句话。”陈遥温声说道。
    张煜愣了一下，心里满是意外。
    他与唐人合作了两部戏，之前似乎有过签约的试探，却没了下文，他还以为唐人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会在杀青这天突然找过来。
    “蔡总，你找我？”
    蔡亿浓頷首，“小张，你和我们也合作两部戏了，也知道我们的戏班底都是非常不错的。”
    “我们公司评估过，觉得你蛮適合古装的，我们公司古装戏也多，要不要考虑下籤我们唐人，只要你来，我们公司最好的剧都能用你，甚至为你量身打造角色都行。”
    张煜知道蔡亿浓在画饼。
    唐人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在下滑期了，製作的剧根本没有几部出色的，也就一部网剧无心法师算得上火，岳綺罗和张显宗的嫌弃夫妇比较出圈。
    蔡亿浓看张煜半晌没说话，又开口道：“遥遥之前可是好几次推荐你的，你要来的话你们也可以继续搭档，我也不是那么古板的嘛。”
    “蔡总......”陈遥听到这话，瞬间窘迫不已，脸颊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有点手足无措。
    开始上美人计了，不是说蔡亿浓对手下艺人谈恋爱ptsd的吗？张煜內心吐槽。
    他心里早已做出答案，不打算签唐人，但此时也不可能当面回绝蔡亿浓的邀请。
    张煜装作高兴的的样子说道：“感谢蔡总的看重和给我的机会。只是我这段时间得专心回去备战高考，实在没精力考虑签约的事。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等高考结束后再给您答覆？”
    蔡亿浓看了眼陈遥，笑呵呵的道：“行啊，你好好考虑，高考过后给我们答覆吧。”
    没再多说什么，蔡亿浓转身离开了。
    “姐姐......”张煜看向陈遥，正想说些什么。
    “没事的张煜，你不用在意蔡总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按你自己的想法做决定就好。”
    她抬起头，眼底带著一丝丝慌乱，却强装镇定，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这时，李艺桐走了过来，轻声问道：“聊完了？蔡总找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我要不要签约唐人。”张煜坦然答道，“我以要备战高考为由，先拖延了。”
    李艺桐闻言，点了点头，笑著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好，我们走吧，別让大家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