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和李艺桐一起到剧组片场时，远远就见场边围了不少人，动静比往常热闹许多，两人脸上都浮起几分疑惑。
    “你要去看看吗？那里怎么围了一堆人啊，看著怪热闹的。”张煜隨口道。
    “去唄，有热闹谁不看，是不是有啥大人物过来了？”李艺桐跃跃欲试地拉了一下张煜，“我们一起去，说不定还能长长见识，结识一点人脉呢。”
    “行吧。”张煜应声，心里却门儿清，哪是见一面聊几句就算人脉的。
    真正的人脉，从来都是建立在自身实力之上，自身能力不足，认识再多的人也白搭，就算別人想拉一把，自己都接不住那份情分。
    只有自身实力够硬，能为对方创造价值，能达成平等的利益联结，这样的关係，才算得上真正的人脉。
    只是架不住李艺桐一直轻轻拉扯著他的衣服，脚步不停往人群走，张煜便顺著她的力道，跟了上去。
    走近了才看清，人群中心站著的是蔡亿浓，她身边围了一圈剧组的主创人员，正寒暄著。
    陈遥就安静站在蔡亿浓身侧，没怎么插话，眼神却飘忽不定，时不时往四周扫视，似乎在寻找著谁。
    “蔡总怎么又来了，她是每次开新剧都要来吗？”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后，张煜嘀嘀咕咕。
    李艺桐盯著蔡亿浓的方向，轻声和张煜说：“是蔡总啊，我之前面试的时候见过她一面。”
    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期许，“也不知道蔡总旗下的唐人，现在还签不签新人。”
    张煜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转头看她，语气满是诧异：“啥？雪姐你想签唐人？不会吧？”
    李艺桐被他问得愣了下，一脸诧异看他：“怎么了嘛，我现在一直是单打独斗，想找个靠谱的公司签了，不是很正常吗？一个人在圈子里混，实在太难了，啥事都得自己扛。”
    “想签公司没啥，但......”张煜看了看四周，片场人来人往，不少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在附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艺桐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更纳闷了，追著问：“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
    张煜往她那边凑了凑，抬手指勾了勾，示意她把脑袋靠过来。
    李艺桐犹豫了一瞬，还是微微侧过身，將耳朵凑了过去。
    张煜抬手挡在嘴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唐人不是个好去处啊雪姐，你不知道这个公司闹解约闹得厉害吗”
    “这个公司是出了名的叛忍多。而且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你现在去唐人不是自己把自己送入泥潭吗?”
    李艺桐的耳朵被他说话的气息拂过，微微发烫，心里莫名有些躁动。
    费了点劲才定下心神听清他的话，皱著眉问：“有这么夸张吗？这些事我倒没太留意，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些很多都不是什么秘密，你用点心在网上查一查就能知道了。”张煜接著说，“这个时间好像还有人在闹解约呢，好像叫什么蒋劲夫的。”
    李艺桐美目一转，抬眼盯著张煜，语气带著几分探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陈遥告诉你的吗？”
    张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眼瞥了她一下，给了个玩味的眼神，便转头看向人群，不再多说。
    两人也隨著人群去和蔡亿浓等人打了个招呼，交谈了几句。
    整个过程中，张煜总感觉陈遥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只是当时人多，没机会细问。
    等蔡亿浓一行人离开了片场，围聚的人群也渐渐散开，片场才恢復了往常的秩序。
    张煜瞅准机会，快步走到陈遥身边，开口问道：“遥遥姐，你刚才一直在看我，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遥遥姐，你刚才看著我干什么，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陈遥抬眸看他，语气平静：“確实有件事想和你说，刚才蔡姐一直在跟林导打听你的表现，问得还挺细，我觉得她可能是想签你进唐人。”
    “不会吧。”张煜有些纳闷。
    “有的，虽然她没明说，但我觉得她应该有这个想法。”陈遥肯定道，顿了顿，她往四周看了看，见旁边没什么人，才压低声音补充，
    “你別到处乱传哈，蒋劲夫最近和公司闹得很不愉快，可能要起诉解约了，估计待不了太久。”
    张煜心里暗道，晚了，这事他早就和雪姐说过了。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所以你觉得，蔡总想签我，是想让我替代蒋劲夫的位置？”
    陈遥看著他的眼睛，神色认真：“我觉得可能性很大，你的外形和演技都不错，林导也对你评价很高，蔡姐想签你，很正常。”
    “你想来我们公司吗？”陈遥话锋一转，“你要是想来的话，我可以试著去和蔡姐说一说。”
    张煜看著眼前一脸认真的陈遥，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清楚，陈遥自己签约唐人也没多久，在公司里算不上什么大咖，话语权有限。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著帮自己一把。
    陈遥见他没说话，又接著道：“你也拍第二部戏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半年你就能进北电读书了，这也算是正式踏入娱乐圈了。一个人在圈子里混，太难了，啥事都得自己琢磨，有个公司靠著，至少能有个依靠。你要是来的话，我们俩在一个公司，平时拍戏也好，接资源也罢，还能相互扶持。”
    听了陈遥的话，要说张煜没有感动那是假的。
    明明她自身都还未必在公司站稳脚跟，却还惦记著帮自己铺路。
    虽然唐人这个公司不怎么样，但她的那份心意確实弥足珍贵的。
    张煜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姐姐，其实有些事，我没告诉你。”
    陈遥神色平静，只是微微頷首，静静等著下文。
    “我来拍《无心法师》之前，嘉行就通过我的老师，给我传达了想签我的消息。前段时间，一心娱乐也找过我，谈了签约的意向。”张煜如实说道。
    陈遥闻言，眼里露出几分讶异，隨即笑道：“那很好啊，你和他们谈得怎么样了？有中意的吗？”
    “还没谈呢，我直接以还未完成学业，暂时不想考虑签约的理由，把这事搁置了。”张煜接著道，
    “我觉得我们拍的这两部剧，质量都很高，不管是剧本还是製作团队，都是业內顶尖的。后续如果播出效果不错的话，我的名气肯定会有不小的提升，到时候再根据自己的发展规划，选一家最適合自己的公司签约也不迟。”
    顿了顿，张煜看著陈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语气带著感激：
    “不过还是很感谢姐姐对我的关照，想著帮我一把，姐姐你可真是我的娱乐圈大腿啊。”
    陈遥听了，却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幽幽的，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什么大腿啊，说的好听，又没真的帮到你。讲了这么多，最后还不是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