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风裹著寒意拍打车窗,不过二十分钟,张煜的车便驶入海底捞旁的停车场。
他熟练停好车,田曦微早已解下安全带,笑著说:“总算到了,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两人穿过喧闹的大堂,走进提前预定的小包间,张煜轻轻带上门隔绝嘈杂,暗自吐槽:“还是包间清净,大堂热闹得说话都费劲。”
服务员开始上餐具,田曦微边手机打字边和张煜聊著。
“我去接她们过来。”
田曦微出包间接来两个女生,其中一人张煜认识,正是田曦微的好友王曼。
“哇,小田,你真和张煜是好朋友啊!”另外一个圆脸女生惊呼道。
“那当然啦,我还会吹牛吗?”田曦微略显得意的笑道。
“到底是好朋友还是男女朋友可不好说。”王曼促狭一笑。
“请你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吗?”田曦微羞涩不已,拍了她一下。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安排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张煜你是不知道,之前那四个女生现在是看到小田就绕著走。现在也不怎么敢欺负別人了”王曼笑著说道。
菜品摆满一桌,田曦微熟练地涮著肥牛,第一时间夹给张煜
张煜闻言看了眼身旁给他夹菜的田曦微,“哟,看来小田大王功劳不小啊,助人改邪归正了。”
田曦微白了张煜一眼“瞎说,明明是你之前说要曝光她们,把她们嚇到了,她们才收敛点的,毕竟张大校草现在可是百万粉丝大网红,大歌手呢。”
张煜听完,用手指轻弹了下田曦微光洁的额头。
“你也吃,別光给我夹了。”
对面两人看著她们互动的场景,对视一眼,纷纷暗笑。
“好想时间过得快点啊,我也想参加艺考。”
田曦微喝了口橙汁,感嘆道。
“张煜你想考哪所学校?”
“我的话应该是北电中戏上戏三所选一吧,看到时候能进哪所。”
“挺好的,我们一起敬张煜一杯,祝他艺考顺利”田曦微三人和张煜碰了下杯。
饭局快结束时,张煜去了下洗手间,顺便把单给买了。
田曦微三人等候片刻不见他回来,便起身去前台,却被告知帐单已结清。
她拉著两人走出门店,很快在空地上看到了张煜。
他正靠在车门旁打电话,神情专注,阳光勾勒出他沉稳的侧脸。
察觉到她的目光,张煜匆匆掛断电话,挥手微笑。
几人閒聊几句,王曼看了看时间:“我们两个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圆脸女生临走前对田曦微挤了挤眼,满是调侃。
“是新歌的事情吗,怎么快过年了还在忙?”
“嗯,企鹅音乐那边员工也快放假了,提前把后续的事情確定下来。”
张煜收起手机看著田曦微,微笑道
“走吧,田大小姐,下午还有啥活动?末將必誓死相隨。”
“谁要你誓死相隨了,陪我逛街。”
2015年春节,张煜过得格外愜意。
艺考培训的高强度让他身心俱疲,这段时间终於得以放鬆
和好友小聚畅谈,窝在家刷手机、写歌,或是被田曦微喊去逛庙会、看电影。
......
二月下旬,张煜没能留在家里过元宵节,参加完中戏和上戏的考试后他抵达bj。
来到艺考培训带班老师家里拜了个晚年,送上特意买的茶叶等礼物。
“张煜,中戏和上戏的考试考的如何?”带班老师徐天赐询问道。
“我觉得还行,发挥的还可以,应该能过初试吧,现在就等北电初试了。”
“你不用急,我对你的实力是非常认可的。本来天赋就好,又肯刻苦努力学习,外貌条件更是没得说,通过艺考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借您吉言。”
和徐天策聊了十几分钟,张煜便起身告辞了。
几天后的北电门口,几千学生正排队进入考场准备考试。
没等多久,张煜便和编號靠近的一批10人进入考场。
考场中坐著五位考官,遗憾的是他都不认识。
中间的考官宣布考试开始,这一批10个考生,便按照编號依次上前参加考试。
前面几个学生,看上去非常紧张,有的甚至自我介绍都说的磕磕绊绊。
朗诵的时候,更是不太连贯,有的声音低沉,有的则是太过激昂。
表现最差的那个更是紧张到浑身发抖。
“请150837號考生开始考试。”
张煜身形放鬆,神態镇定的走上前开始自我介绍:
“各位考官好,我是150837號考生,身高186cm,体重76kg......”
“我要朗诵的是一首古诗词,苏軾的水调歌头。”
几位考官都有些惊讶,朗诵古诗词人人会,但想表现得好要求是很高的
不仅对台词要求高,声乐,表演也不能拖后腿,想得高分很难。
张煜微微頷首,调整站姿,周身的气场瞬间从鬆弛的考生切换为沉稳的演绎者。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沉浸意境,眼神中多了几分悠远悵然。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
没有刻意的姿態拿捏,气息下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缓缓溢出唇间。
他的声线清朗醇厚,带著几分苏軾词作里特有的旷达与悠远,每个字的咬字清晰却不生硬。
念到“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时,语调轻扬,藏著几分探问的悵然;
谈及“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尾音微顿,满是取捨间的纠结。
五位考官原本或低头记录、或略带倦意的神情,此刻尽数被他的声音吸引。
中间那位头髮花白、神情严肃的主考官,指尖顿在笔桿上,抬眼定定望著张煜,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两侧的年轻考官悄悄交换了个眼神,笔尖在评分表上快速標註著什么。
考场里静得只剩他的声音,那些原本因紧张而躁动的气息,都被这浸润著情感的朗诵压了下去。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张煜的语调稍缓,目光放空,似在凝视远方的月色,也似在沉淀这份千古流传的释然,没有过度煽情,却让人心头泛起淡淡的共鸣。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收尾时,声线渐柔,余韵悠长。
直至气息平稳收住,他才微微躬身,从容道:“我的朗诵完毕,谢谢各位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