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意外的原因
期初,阿方索一直认为自己提名费霍神父作为耶穌会会长,可能不会那么顺利。毕竟教会里是有传统派的存在,否则也不会闹出神父的出国“取经”,这些后来的事情。
自己在派人对事情经过进行一番了解后,事实也的確如此。
天主教会內部其实对於费霍神父担任耶穌会会长的决定,是存在异议的。因为费霍神父回国后,一直宣称“理性与信仰是可以共存的”。並且以此为论点,探討了宗教与道德,宗教和社会之间的新关係,揭示了一个全新的思考角度。
而一直都在驳斥这个论点的主要反对者塞利维亚主教米格尔十分担心费霍神父上任后,將是又一场“宗教改革”的开端。毕竟费霍神父的思想很大程度来自康德,一位来自路德宗的教徒,有涉及篡改罗马公教教义的嫌疑。
只不过格里格奥枢机完全压住那些反对派的意见,枢机认为只要耶穌会还处在天主教这个大家庭里,就已经限制了西班牙耶穌会朝路德宗,加尔文宗的变化。至於米格尔的反对理由,完全就是他个人妄想的突变,因为费霍神父从始至终从未表示要修改天主教义。
“直到现在,我们和罗马教廷都没有宣布费霍神父是异端。拥有保教权的西班牙国王更是对他亲睞有加。现在他本人被提名耶穌会会长,我们才在这里討论他本人正当性,不觉得完全把事情主次给搞混了吗!”格里格奥枢机的语重心长的一句话,直接把反对派的立场给掀了底朝天。
这也无疑给了塞利维亚主教难看,也让反对派无话可说。从1790年算起,费霍神父的公开言论不是按日为单位,而是按年。塞利维亚主教更是参与过与费霍神父的社论。如果说他是异端,他的作品和报纸的发文如何能通过政府的审查。要知道大学的审查委员会也有教会的人在,还会等到现在考虑这个人是异端吗?
两日后,成为准耶穌会会长费霍神父本来是准备向国王道谢的。但是没有想到是,枢机竟然在国王没有出面前,就已经把传统派给打点好了,也同样出乎这位神父的预料。
“所以,我应该感谢枢机吗?”从国王这边了解始末后,费霍神父想起了去年国王在自己面前对枢机的评价“枢机是一个现实的人”。
“我能感觉到枢机对这件事情的重视。他在信中表示,会亲自为你举行参加耶穌会士的入会洗礼仪式。趁著这个机会,你和他好好沟通一下吧。”阿方索虽然不知道枢机的目的,但是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了,理由反而不重要了。
“明白了,陛下。我会尝试与枢机接触的,如果他对我的事业没有歧视的话。”费霍神父暗自下定决心和这位西班牙教会领袖打打交道,了解对方的目的。
阿方索满意神父的態度。如果神父一直和教会领袖不对付的话,对方可是有各种各样的手段给你製造障碍。
“关於进入耶穌会的名单,你准备得如何了?。”阿方索询问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竟然耶穌会的排面已经搭起来,现在差得就是人。而这些人,自然不能是以前耶穌会的那些班底。这些年神父借著翻书,写社论,已经把自己新理念给打响知名度。有神父这个诱饵在,总有鱼能抓出来。
“已经很多人愿意加入,我这边筛选了70人,他们都是志在改变宗教的黑暗面。比如《坎帕萨斯神甫传》(讽刺教会)的作者伊斯拉神父,认为王权之上的萨拉曼卡大学法学和神学教授德马卡纳斯神父和翻译《百科全书》经济篇的皇家图书馆馆长埃莫赫內斯神父......”费霍神父一下子说出很多人名字。
“会不会太明显了?”阿方索感觉这个名单里的每个人物都自带很强的属性。
“陛下,当我成为耶穌会会长的那一刻开始,耶穌会就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我们没有必要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有时候亮明底牌,才能获得更多的支持。”费霍神父回答道,有些事情就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们早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需要偽装。
阿方索听后笑了笑自我,有点懊恼怎么可以说出那番话。无论是產生新耶穌会的想法,还是邀请和推荐费霍神父的人,都是自己。自己的心態怎么可以输给神父呢!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西班牙王室將是你永远的护盾。”阿方索第一次將“承诺”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而在此前,完全靠著就是彼此的信任。
“陛下......”费霍神父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身体再行了一次王室礼节。
而此时在西班牙外交部大楼的走道,有一个穿著特別的人正在往他们方向走过来。准备出来的英国特使哈特利和结伴的班杰明爵士都注意到这个人。
“这个人是谁?”哈特利询问道。
“看穿著,应该是西班牙普通工作人员吧。”班杰明爵士注意到对方的穿著十分简单,穿著男式长外衣和繫著美式领巾,没有短套裤和丝质长筒袜。最重要的是剪著短髮,没有带发套。这一点,让他直接判断对方的身份应该很低。
哈特利点了点头,接受了爵士的说法。两人都一脸无视地从他身边经过。
在两人走后,被认为是“工作人员”的他却一直走进外交大臣的办公室,中间几乎没有人阻拦。有的人碰到他,还要前躬问好。而这个人就是...
“请接受我的道歉,你在巴黎的危机处理的表现足够让外交部乃至內阁大臣们都为你鼓掌。”加多基拒绝对方的行礼问好,愧疚地说道,“之前的申斥,我是不得已去做的,你理应成为外交部眾人的榜样。”
“如果真的让眾人知道我做的事情,那么我所做的一切不都化为西班牙和法国矛盾和衝突了吗?”索科洛夫理解上级这么做的原因,所谓的“冤屈”,只要上面的人明白,就够了。
加多基点了点头,说道:“未来一年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这边给了留了美国公使的位置给你。
后年,国王会找机会晋升你的爵位。”
索科洛夫暗想:美国吗?被认为是穷乡僻壤,又是“野蛮人”的国度。的確適合他这个“犯错”的人。不过国王注意到他而且还有晋升他的爵位,未来一定会有好彩头。
“其实美国的条件並不差,比起那些欧洲的小国都强多了。等你到了之后,相信你会有不同的感受。”曾去过美国的加多基很清楚知道社会的偏见和真实美国的差距,所以想给对方一个好印象。
不过刚说完,加多基也注意到对方的穿著十分的简单,询问道。
“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这是法国革命后的新风格。因为我要和法国人打交道,所以就不能再穿著过去的衣服。这些年下来,我也发现这衣服也是十分方便。”索科洛夫回答道,“我想大臣你一定也想了解法国革命的细节,我穿这件衣服,应该会让你更有感觉。”
“你有心了。”加多基点了点头。
“那么我能冒昧地问一句,接替我职位的人是谁吗?现在的法国和过去完全不一样,需要当面交接,光靠书面报告,我认为是不够的。”索科洛夫想到这些年在法国的日子,要憋屈就有多憋屈,一定要给对方交接好。
“这个啊,奥地利那位会平调接你的位子,预计下周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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