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月牙岛改革
    “我————我行吗？”琉夏有些没底气。
    “你可以的。”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零。她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此刻却开口了。她看著琉夏，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平静的肯定。
    被零这么一看，琉夏反而挺起了胸膛，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交给我吧！
    我一定把大神的神諭传达到每个人的心里！”
    “很好。”陆启继续说道，“零，你负责威慑。明天，所有改造过的鬼武眾，由你和小林他们三个统领，负责镇压一切敢於反抗的旧势力。不需要警告，不需要审判，任何试图挑战新秩序的人，当场处决。”
    “明白。”零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的目標，是矿井的深处。”陆启在地图上標记出了矿井的位置，那里的数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佐佐木的机密图纸显示，那里有一种幕府无法高效开採的高纯度能量晶体。我要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金色的电子眼扫过两人。
    “织田的舰队隨时可能出现。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我需要月牙岛在儘可能短的时间內，变成一个高效运转的战爭基地。而这一切，从解放那些奴隶开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月牙岛的演武场上，聚集了岛上所有的武装力量。一边，是六十名已经接受或即將接受改造的鬼武眾，他们身姿笔挺，队列整齐，沉默地站在演武场的中央。他们的目光，狂热而敬畏地投向站在高台上的那尊暗金色“鬼神”义体。
    另一边，是近三百名穿著制式盔甲的普通士兵，也就是“足轻”。他们队列散乱，交头接耳，脸上带著困惑、不满和一丝隱藏的怨恨。他们的长官，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军曹和队长们，此刻也只能强压著怒火，站在队伍前面。
    而在演武场的最外围，被一圈鬼武眾用能量步枪隔开的，是五百多名刚刚从棚屋里被赶出来的奴隶。他们衣衫槛褸，面黄肌肌瘦，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恐惧。他们不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把他们叫来做什么，只是本能地缩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佐佐木站在“鬼神”旁边，像一个提线木偶。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脖子上的项圈在晨光下若隱若现，提醒著所有人，这座岛的主人已经换了。
    “咳咳。”佐佐木清了清嗓子，拿起扩音器，声音乾涩地开始宣读那份足以顛覆月牙岛一切的命令。
    “奉————奉鬼神督查使大人之令！即刻起，月牙岛所有奴隶，恢復平民身份，不再为奴！”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足轻和工头们第一个譁然。
    “什么？把那些泥民放了？”
    “开什么玩笑！这是织田大人的规矩！”
    一个满脸横肉的足轻队长按捺不住，直接从队列里跳了出来，指著高台上的佐佐木破口大骂：“佐佐木！你他妈疯了？你这是背叛守护大人！”
    他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闪过。
    上一秒还在队列前的小林，瞬息之间就出现在那名足轻队长的面前。
    “你————”足轻队长刚吐出一个字。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小林面无表情地抓著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生生折断，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穿了皮肉。
    足轻队长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剧痛慢了半拍，才席捲了他的大脑。
    “啊——！我的手！”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著断臂在地上打滚。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嚇傻了。
    小林那双燃烧著红光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足轻，缓缓抬起另一只金属手臂，上面一个黑洞洞的炮口正在充能。
    “鬼神大人的法令，就是最高指令。”他冰冷的声音通过机体外放，传遍全场，“违令者，死。”
    他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谁，还有异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军官，此刻嚇得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像筛糠。
    所有足轻都闭上了嘴，惊恐地看著小林和那些曾经的同僚。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些被“改造”过的鬼武眾，已经不再是他们认识的那些人了。
    他们变成了真正的“鬼”，只听从那个新主人的命令。
    高台上，陆启对这场小小的骚乱毫不在意。他的计划里，这本就是必然的一环。不流血的变革，只是童话。
    佐佐木继续宣读，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第二，矿场即日起无限期停工！所有平民，將由龙脉巫女琉夏统一管理，分配食物和住所！”
    这个命令，则在奴隶群体中引起了更大的骚动。
    他们先是不敢相信，接著是小声的议论，最后，当他们確认自己没有听错时，麻木的眼神里终於透出了一丝光。
    不用下矿了？有饭吃？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不亚於神跡。
    “神啊————”一个乾瘦的老人第一个跪了下来，朝著高台上的“鬼神”义体拼命磕头。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跪倒在地。压抑了太久的希望和绝望混杂在一起，让他们爆发出巨大的哭喊声。场面一度失控，甚至有人为了挤到前面去，开始互相推搡。
    就在这时，琉夏穿著巫女袍，在两名鬼武眾的护卫下，走到了奴隶们面前。
    “安静！”她的声音通过一个便携扩音器传出，清脆而有力，“我是龙脉巫女，琉夏！”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对於这些被从各个岛屿掳掠来的原住民来说，“龙脉巫女”的名號，比“鬼神”更像是自己人。
    “欺压你们的恶人已经倒下！”琉夏指著那些噤若寒蝉的足轻，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所有人，都会有食物，有住的地方！但自由，不代表可以乱来！”
    “现在，都听我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领你们的食物和新的身份牌！谁要是敢捣乱、敢抢別人的东西，我就把他得到的一切都收回来！”
    琉夏的话，半是安抚，半是威胁，效果却出奇地好。在食物的诱惑和巫女的威严下，混乱的奴隶们，慢慢地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