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儿喊完最后一个字，这狐狸戏精毫不意外地再次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她直接从座椅上出溜了下去。
    软成一摊白色的狐狸饼，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
    “不行了……舌头打结了……主人，五万六千多个亿……一天啊……这世界迟早要被您的钱给埋嘍！”
    “埋？那也得这世界能一口气印出那么多钱才行。”吕哲淡然道。
    面对这越发离谱，一天高达5.62万亿人民幣的日薪收入。
    吕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心如磐石，古井无波。
    这种资金体量，已经超越了富可敌国的概念。
    这是直接把全球金融体系当橡皮泥捏的维度！
    “辛苦了小傢伙，起来系好安全带，我们继续上路。”
    吕哲单手把住方向盘，掛上前进挡。
    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轰鸣，重型越野房车碾过飘落的雪花，驶出周口的地界。
    【叮！检测到宿主驾驶专属交通工具跨越地理边界！】
    【您已离开河南-周口！】
    【您已进入河南-驻马店境內！】
    【河南征服者·中原逐鹿任务进度：7\/18】
    【驻马店72小时打卡计时正式开始！】
    “驻马店，我来了！”
    ……
    2月9日晚。
    虽然一直在往南跑，但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中原大地的冬夜，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街头。
    驻马店某条老街上，吕哲带著苏玖儿钻进了一家门面不起眼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馆。
    喝一碗热汤，把这份阴冷彻底驱散。
    苏玖儿化作一身都市潮妹打扮，羽绒服里藏著她那九条无处安放的狐狸尾巴。
    她此刻正捧著个大海碗，呼嚕呼嚕地喝著羊肉汤。
    那吃相一如既往地豪迈，看得旁边几个大叔彻底傻了眼。
    吕哲则不紧不慢地撕著烧饼往汤里泡。
    正准备掏出手机看看最近的路线时……
    “牢、牢旅？！臥槽！真的是你啊旅神！”
    隔壁桌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只见一个年轻小伙，突然端著碗凑了过来，激动得差点吧手里的羊肉汤洒了。
    那小伙子死死盯著吕哲，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幽怨和狂热。
    吕哲抬眼看了看他，眉头微挑。
    自己有万法避讳的微服模式护体，只要自己不主动暴露，就算是面对面走过，別人潜意识里也会忽略他。
    能在现实里认出他並主动搭话的，多半是触发了某种极为巧合的“无因果判定”。
    “兄弟，认错人了吧。”吕哲隨口糊弄了一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化成灰……呸，你戴著口罩我也认识！”
    小伙子一屁股坐在吕哲对面，眼泪都快下来了：“旅神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自我介绍下，我是商丘柘城人，家里是搞人工培育钻石產业的。
    “前几天看你直播到了商丘，我心想这可是天赐良机！我天天在你可能去的景点蹲点，甚至跑去芒碭山和庄子故里守夜了！就盼著能见你一面，求你在直播间里给咱们柘城的钻石產业带带热度……”
    小伙子越说越委屈：“结果呢！我在商丘尝试各种蹲点包抄，结果每次你都恰好跑別地方！我蹲了你整整三天三夜啊，结果连你的一根腿毛都没蹲到！我今天心灰意冷来驻马店找我大学同学散心，隨便进个羊肉汤馆喝口汤……结果特么的居然撞见你了！这上哪说理去啊！”
    听完这番控诉，正在啃羊肉的苏玖儿差点没笑喷出来。
    吕哲心里更是暗自咋舌。
    绝了。
    这万法避讳的因果律屏蔽，当真恐怖如斯。
    对方但凡怀著强烈诉求或明確目的想要寻找自己，那这股因果线就会被系统判定为干扰，从而进行绝对的隔离。
    你越是想找我，就越是连个影子都摸不到。
    反倒是现在，这小伙子彻底放弃了寻找的念头，心灰意冷来驻马店吃个饭.
    处於一种“完全没有因果纠葛”的隨机状態下，两人反而就这么毫无徵兆地碰上了。
    “原来是柘城来的兄弟。”吕哲笑了笑，示意他坐稳別激动，“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上了，那就聊聊唄。
    “你们柘城的钻石，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行情？”
    一提到老本行，小伙子瞬间来精神了。
    “旅神！咱们河南人，可是把全世界的钻石价格给打下来了啊！要不您开个直播？借您的光，让俺跟直播间的兄弟们嘮嘮吧！”
    吕哲觉得这话题確实有意思。
    顺手就架起手机，开启了直播间。
    刚一开播，十几万夜猫子就涌了进来。
    “观眾朋友们晚上好，今天在驻马店喝羊肉汤，偶遇了一位从商丘柘城来的老粉，今天咱们不聊歷史了，聊点硬核的现代工业。”吕哲把镜头切到小伙子身上，“这位兄弟家里是搞人工培育钻石的，来，给大家科普一下。”
    小伙子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开始疯狂输出：
    “各位网友！大家都听说过『钻石恆久远，一颗永流传』这句骗了全世界一百年的营销洗脑包吧？以前戴比尔斯那些国际巨头靠著垄断天然钻石矿，把一块碳元素石头炒到了天价。
    “但现在，时代变了！
    “你们知道全球人造钻石的中心在哪吗？
    “不是纽约，不是伦敦，就在咱们河南！
    “而整个河南的钻石產业，就得看咱们商丘的柘城！
    “咱们这儿的高温高压法（hpht）和化学气相沉积法（cvd），技术已经成熟到爆炸。
    “我们在实验室里种出来的钻石，在物理、化学、光学性质上，跟天然钻石一模一样。
    “甚至因为没有天然杂质，我们的培育钻石纯净度更高，肉眼和普通仪器根本分不出来。
    “国际巨头卖十万的钻石，咱们这儿几千块钱就能给你种出来一颗完美无瑕的。
    “戴比尔斯都被咱们逼得没办法，也开始下场卖人造钻石嘍。”
    直播间顿时一片沸腾。
    【河南老乡牛逼！把奢侈品干成白菜价！】
    【其实我几年前结婚就是买的河南培育钻，一克拉才几千块，省下的钱去旅游不香吗？】
    【楼上这位老哥，当年那些钱要是去买黄金应该会更香[狗头]】
    【资本家看了流泪，戴比尔斯看了想打人】
    【一切的所谓奢侈品，在东大的超大规模工业化面前，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所以以后求婚送钻戒，是不是相当於送了个玻璃碴子？】
    【玻璃碴子怎么了？好看便宜就行，谁买天然钻谁是究极冤大头！】
    ……
    吕哲看著这些热烈的弹幕，双眸微敛。
    人工培育钻石的本质，是对极端物理环境的绝对掌控。
    是人类用暴力与精细在微观层面上重塑碳原子的材料学奇蹟。
    这趟来都来了……
    面对这份硬核的工业小技巧，岂有不薅之理？
    溯源流影之瞳，全功率运转！
    吕哲的视线顺著小伙子激昂的话语，瞬间穿透了时空与物质的壁垒。
    他的意识降临到了商丘柘城那些彻夜不休的无人工厂內。
    在宏观视角下，他看到了那如钢铁巨兽般轰鸣的“六面顶压机”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合拢。
    而在微观视界中，他清晰地窥见了hpht（高温高压法）的暴虐美学。
    高达五六万个大气压、一千五百摄氏度的炼狱熔炉中，乌黑鬆散的石墨层状结构被狂暴的物理力量强行碾碎。
    碳原子在金属触媒的催化下，如同重获新生般游离、聚合，硬生生被挤压成了最致密最坚不可摧的三维四面体晶格。
    视线一转，他又切入了cvd（化学气相沉积法）的真空反应舱。
    在这里，微波等离子体如幽蓝的极光般闪烁，甲烷气体中的碳氢键被高能电子无情撕裂。
    纯粹的碳原子化作一场微观世界里的“碳雨”，在底层籽晶上以完美的序列一层层地沉积、外延生长。
    从这无形的混合气体之中，就这么凭空“种”出了一颗颗璀璨夺目的无瑕巨钻！
    海量的微观物理参数、晶体生长曲率、触媒配比与等离子体频率数据，化作庞大的数据洪流，疯狂涌入吕哲的大脑。
    【叮！宿主深度解析超硬材料工业流程！】
    【工业克苏鲁技能树补全！】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进阶技能：“碳基重构·钻石精通”！】
    【您已掌握人工培育钻石及超硬材料的完美製作工艺与微观结构！】
    妙啊。
    感受到脑海中瞬间贯通的碳基重组逻辑，吕哲暗自讚嘆。
    没想到在驻马店喝碗羊肉汤的不经意间，又白嫖了一个巔峰级的材料学技能。
    视线回归现实，对面的柘城小伙还在滔滔不绝地给弹幕科普。
    “兄弟，讲得好。”吕哲端起面前的羊肉汤，以汤代酒跟小伙子碰了一下碗沿，由衷地说道：“你们柘城人干的不是简单的製造业，你们是砸碎了资本家构建了一百多年的营销神话。
    “把『恆久远』的爱情智商税，硬生生打成了材料学的白菜价。
    “这波工业平权，绝对功德无量。”
    小伙子听得眼眶一热，猛地灌下一大口热汤，抹了把嘴激动道：“旅神！有你这句话，我这三天三夜的冷风就没白挨！只要大家能认清那些国际巨头举起的镰刀，咱们河南老乡的压机就算没白开！”
    心结解开，使命达成。
    小伙子死活不让吕哲买单，抢著扫码结了这两碗羊肉汤的钱。
    离开前，他衝著吕哲和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千恩万谢，这才心满意足地推开门，隱入驻马店冬夜的凛冽寒风中。
    吕哲看著他轻快的背影，笑著对直播间说道：“以后谁要是再拿钻石的稀缺性来考验大家的爱情，就把这期直播甩对方脸上，顺带给对方科普一下河南的六面顶压机……行啦，时间不早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
    乾净利落地关掉直播，吕哲和苏玖儿回到了房车上。
    他愜意地靠在躺椅，意念瞬间下沉。
    接入了脑海深处的【山河社稷图】。
    在这片目前还处於最原始蛮荒开荒阶段的虚擬沙盘之中……
    那一百八十个用黄金兑换出来的“黄金小人”，正光著膀子，拿著粗糙的木棍和打磨过的石块，在广袤的烂泥地里苦哈哈地除草、挖渠、砍树……
    看著这群造价高达一个小目標一个，却过著石器时代悲惨生活的苦力，再看看那慢如蜗牛的开发进度条，吕哲直摇头。
    这拉胯的生產力，实在是惨不忍睹。
    “等等……我刚刚掌握了微观层面的碳基重构和钻石精通，貌似有些额外的技能妙用……”
    吕哲摸了摸下巴，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技能如果直接投射进沙盘里，岂不是能给这帮苦哈哈的员工……搞一波史诗级的物理外掛和装备叠代？”
    吕哲心里，冒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意念一动！
    技能发动！
    只见画卷沙盘中，突然天降神光。
    一百八十个黄金小人手里的木棍和石器瞬间破碎重组，化作了一把把晶莹剔透、闪烁著极其刺眼奢华光芒的——
    纯钻石锄头和纯钻石斧头！
    没错，这帮苦力现在全员装备了自然界已知最硬的材料！
    “弟兄们，换装备了！给我狠狠地造吧！”吕哲下达指令。
    沙盘里，黄金小人们举起那足以在苏富比拍卖行拍出几十个亿天价的巨大钻石斧头，对著原始森林的树干就砍了下去。
    “当！当！当！”
    火星四溅，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截！
    用钻石锄大地，用钻石砍树！
    吕哲看著这荒诞的画面，差点没绷住。
    这就好比拿限量版的爱马仕铂金包去菜市场装大白菜，拿劳斯莱斯的发动机去给拖拉机当水泵。
    皇帝下地不一定用金锄头，但黄金下地一定得配上钻石锄头！
    虽然因为没有內燃机和电力，这帮小金人的开荒速度依然快不到哪里去。
    但是……
    这施工画面看起来可太给劲了。
    每一锄头下去，都是把金钱按在地上摩擦啊！
    吕哲满意地退出了內视。
    看向旁边还在捧著海碗喝最后一口羊汤的苏玖儿，吕哲心情大好。
    “吃饱了没？吃饱了洗洗睡，明天咱们在驻马店好好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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