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哲见状，瞬间领悟到一件事。
    即便凭藉地利优势，以自己现在的级別召唤此等存在还是有些吃力。
    隨著顓頊虚影消散，缩在吕哲衣领里的苏玖儿这才鬆了一口气。
    它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舔了舔爪子传音：“嚇、嚇死本狐了！这上古人皇当真恐怖如斯！主人您也太厉害了！面对此等存在居然还能保持镇静！”
    “那我给你请一位稍微不那么恐怖的吧。”吕哲在心里打趣道。
    刚才一波召唤不够过癮，吕哲觉得还可以上点强度。
    他心念一动，再次挥毫勾勒。
    既然要聊神权和天命，怎么能少得了那位大佬？
    吕哲静下心来，思绪回到数月前。
    回到了曲阜回忆著那张面孔
    落笔瞬间，金光再次闪烁。
    一位老者虚影浮现。
    他身形高大，面容温和却透著无尽智慧。
    此人，正是孔子！
    苏玖儿刚把九条尾巴舒展开。
    一看新召唤出来的这位老者，顿时又倒吸一口凉气。
    “孔夫子都给召唤出来了啊主人！”苏玖儿飘到吕哲身后，探出个脑袋咋舌道，“这老傢伙確实彪悍，我看原教旨主义的儒家並非什么以理服人，明明就是以力服人才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吕哲险些没绷住表情。
    这狐狸对《抡语》精髓的理解还挺到位。
    直播间弹幕则刷疯了
    【臥槽！孔圣人也来了！】
    【山东文旅：主播你没有心，在河北召唤咱们临沂的王羲之，现在跑河南来召唤咱们曲阜的孔夫子？！你快回来！指定给你好大葱吃[狗头]】
    孔子虚影显现而出，只恍惚了一瞬。
    不过很快啊，他就领悟了现状，接受了成为访谈嘉宾的效果。
    他转身面向吕哲頷首点了点头。
    隨即看向镜头。
    接过刚才话题，开始讲课——
    “顓頊帝绝地天通，乃断绝妖妄之始，而真正將天命二字拉下神坛的，乃是周人。”
    孔子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著极强的穿透力：
    “周人打进朝歌那年，殷紂王把自己烧死在鹿台上。
    “周公、召公这些人，心里却一直悬著块石头。
    “殷商祭祀了四百年，牛杀了一茬又一茬，人殉烧了一片又一片，把上帝和祖先神伺候得舒舒服服结果呢？说亡就亡了！
    “周人害怕了，他们问自己，天命这东西，到底靠不靠得住？”
    孔子在林间踱步，目光深邃。
    “他们最后给出的答案，写在《尚书》里——
    “天命靡常，惟德是辅！
    “翻译成诸位能理解的话就是
    “老天爷的庇佑不是铁饭碗。
    “谁有德，才可给谁！
    “什么叫德？不是杀了多少头牛献祭了多少人牲。
    “是把老百姓安顿好！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孔子的话掷地有声：
    “殷人信了一辈子的逻辑是神高兴，人就平安。
    “而周人把这逻辑整个倒了过来人过好了，神才高兴。
    “想知道老天爷还眷不眷顾你？
    “何须烧龟壳卜卦？出宫门看看百姓的脸就知道了。”
    这番话一出，直播间弹幕彻底炸裂，密密麻麻地覆满了屏幕。
    【我的天！鸡皮疙瘩起来了！原来天视自我民视是这个意思！】
    【把老天爷的眼睛和耳朵，换成了老百姓的眼睛和耳朵！这思想太超前了！】
    【这就是咱们没有至高神的原因吗？因为神如果干得不好，也是要被我们炒魷鱼的！】
    孔子轻抚长须，微笑著做出了总结：
    “我曾言敬鬼神而远之不是因为不信，而是因为治理国家该以什么为重，答案清清楚楚——
    “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周人把天和民绑在一起，用『天』来约束君王，再用『君』来管束黎民。
    “此非宗教，此乃绩效考核！考核不合格，天命换人！”
    话音落下，孔夫子虚影化作点点金光散去。
    接连进行这两场召唤，吕哲突然感到一阵疲惫飢饿。
    果然
    以自己现在的道行，召唤这些高规格的存在消耗有些大。
    也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苏玖儿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华夏子民心中神权的本质么？”苏玖儿搓了搓小爪子，两眼放光，“考核不合格，天命就换人主人您放心！玖儿一定好好给您打工！包您吃好睡好心情好，各项指標绝对拉满！您就是玖儿的天命！
    吕哲在心中回应：好你个狐狸精，倒是懂职场生存之道的。
    走，回去带你吃好吃的！
    结束这场酣畅淋漓的直播，吕哲回到房车。
    苏玖儿顶了吕綺的號，大快朵颐起来。
    吃饱喝足，立马就困了。
    她化作软糯毛绒狐狸，蜷缩在吕哲怀中呼呼大睡起来。
    吕哲抚摸著她那手感极佳的极品雪白皮毛，回味著今日行程。
    今天这番探討让人心情舒畅。不过连番召唤確实让人感到一丝疲惫。
    吕哲再次將意识沉入脑海，展开山河社稷图。
    沙盘里，那180个黄金小人依然在勤恳开荒。
    他们木的感情不知疲倦且无需充飢，但效率很低。
    在狂野的大自然面前，这点生產力当真惨不忍睹。
    “这也太慢了，我要想吃到他们种出来的蔬菜，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吕哲看著那些不知疲倦的黄金小人，心痛不已。
    就在这时，吕哲目光落在手边那套刚刚用过的【欺天造化套件】上。
    一个念头闪过。
    “我如果用这造化套件，画出一个神级包工头，不把他召唤到现实里，而是直接扔进山河社稷图这俩奖励可都来自京津冀，说不定有联动效果！”
    吕哲激动地一拍大腿。
    原本趴吕哲腿上睡正酣的苏玖儿猛然惊醒。
    “欸欸欸？？？？主人？？怎么了？！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苏玖儿那可爱的狐脸满是错愕。
    吕哲顾不上回应苏玖儿，他狂喜著喃喃自语。
    “治水？开荒？种田？简单！我直接把大禹、神农、李冰这些基建祖师爷画出来丟进去！让他们带著这180个金人飞升，跑步进入工业时代！”
    苏玖儿：(?Д?)？？？？我这位主人还真是变態啊！
    吕哲头脑发热了一瞬，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仔细一想
    这些祖师爷的真容，自己还开眼没探究过，画不出真容压根没法召唤。
    吕哲一把提起苏玖儿后脖颈，將她重新抱到怀里顺毛摸。
    苏玖儿耳朵耷拉下去。
    没一会儿，又打起了细微的呼嚕。
    吕哲虽然冷静下来，但心中那份搞事的念头挥之不去。
    召唤不出这些大神，召唤些別的不知效果如何呢
    想到这里，吕哲兴奋地搓了搓手。
    思绪沉入山河社稷图中，向系统发出了询问。
    系统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评估这个卡bug的可行性
    隨后，一行行冰的文字，在吕哲眼前缓缓浮现：
    【系统提示：想要將歷史级或神话级人物的意识投影，永久性或长期驻留於《山河社稷图》內进行“打工”与“文明演化”，需满足三大条件】
    【条件一：宿主必须通过溯源亲眼目睹其真容神韵，方可落笔成符（此项宿主已知晓）】
    【条件二：物质锚定。歷史神话人物的认知算力极为庞大，无法凭空在画卷中运转，宿主必须在现实世界中，为其提供足以支撑其认知逻辑的物质载体！即：宿主名下必须拥有全球最前沿的具身智慧机器人產业、顶级的生物克隆培养皿，或足以承载灵魂上传的脑机接口超算中心等，以此作为他们在现实中的锚点！】
    看到这个条件，吕哲直呼一个好傢伙！
    合著自己想要在游戏里召唤神级npc，还得先在现实世界里给他们造个肉身？或者搭个顶级的伺服器集群来跑他们的数据？
    系统的提示还没完，最后一条弹了出来。
    【条件三：《山河社稷图》目前属於未经认证的黑户沙盘】
    【任何外部高等灵智若想跨界登入该沙盘，必须开放世界接口权限】
    【而开启该权限的唯一物理密钥，便是拥有镇压神州气运之力的——传国玉璽碎片】
    【唯有寻得玉璽碎片，方可打通现实与画卷的降临通道】
    “传国玉璽碎片？！”
    吕哲瞳孔骤然一缩。
    这已经是第二次听闻这神器了。
    上一次，苏玖儿指著画卷角落的印泥缺口提到过。
    没想到除了解锁资源无限提取，还有其他功效。
    “这传国玉璽玉璽碎片我收定了！把这片土地每一寸都看透，绝对能找到线索！这条路，大有搞头！”
    想通了这一层，吕哲顿觉念头通达。
    事已至此，那就好好养精蓄锐。
    好好吃饭，好好旅行，好好睡觉！
    吕哲心满意足地抱著苏玖儿软乎乎的雪白皮毛。
    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次日。
    1月21日，星期三。
    冬日，濮阳的清晨带著一份中原特有的乾燥与凛冽。
    晨光透过房车的车窗洒进起居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胡辣汤香气。
    苏玖儿幻化成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
    她穿著一件居家的宽鬆毛衣，下身一条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短裤，一双白皙匀称的玉腿在厨房操作台前晃来晃去。
    太白了，闪得吕哲闭不上眼。
    苏玖儿手里端著两个大瓷碗，笑盈盈地走到床边：“尝尝玖儿的手艺吧~正宗胡辣汤，还有刚炸出来的油饼，快~趁热吃。”
    吕哲坐起身，接过瓷碗。
    汤汁浓稠，胡椒和花椒的辛辣味直衝鼻腔。
    里面翻滚著麵筋、牛肉丁、海带丝和木耳。
    一口热汤下肚，辛辣顺著喉咙一路点燃胃袋，瞬间將寒气驱散得乾乾净净。
    “唔！够劲儿！”吕哲竖起大拇指，“你这只狐狸，不光能吃，做吃的本事也不赖。”
    吃过这顿战斗力拉满的早餐，吕哲再度开启该溜子模式。
    濮阳，这座被誉为“中华龙乡”的古老城市，除了出土过六千年前的蚌壳龙之外，在现代还有一个响噹噹的名號——
    杂技之乡！
    尤其是濮阳下辖的东北庄，更是被国內外杂技界奉为发源地之一。
    房车在市区一处文化广场附近停下。
    吕哲换上了一件低调的黑色羽绒服。
    双手插兜，带著化成吕綺之姿的苏玖儿，漫步在濮阳街头。
    虽然天气寒冷，但广场上却是人头攒动，锣鼓喧天。
    “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天咱们东北庄的老班底，给大傢伙儿亮两手真绝活！”
    一声粗獷的吆喝声穿透了人群的嘈杂。
    吕哲挤进人群。
    只见广场中央空出了一大块平地，铺著几块略显陈旧的红地毯。
    几个穿著单薄练功服的杂技演员正站在场地中央。
    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肌肉结实的汉子。
    手里拿著一面铜锣，正卖力地热场。
    在如今这个短视频充斥著滤镜、特效和虚擬网红的年代，这种最原始的街头卖艺，著实少见。
    透著一种质朴的生命力，吸引了不少市民驻足。
    吕哲拿出手机，开启直播。
    “兄弟们，咱们现在身处河南濮阳的街头。”
    他將镜头对准了场地中央，“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今天咱们不看那些高科技的声光电秀，带大家看看最纯粹的人体极限——濮阳民间杂技！”
    直播间刚一开播，立刻涌入了几千名在线观眾。
    【摆烂王】：前排打卡！这街头杂技有年头没见过了啊！
    【爱吃鱼的猫】：这么冷的天，他们穿得那么少，不冻得慌吗？
    【去幼儿园的车】：这年头短视频里擦边扭屁股的都是ai生成的了，这样的线下真人我当场泪目！
    就在弹幕热烈討论时，场中的表演正式开始了。
    只见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瘦弱女孩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