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看著吕哲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咳咳……”
    语音聊天另一头的魏薇，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微妙。
    她清了清嗓子，將话题扯开。
    “行啦，聊税务多没劲啊，咱们聊点更有格局的！
    “我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国家给每个人都发钱，实现全民基本收入，那会怎么样？”
    “那不挺好的吗？”艾莉天真地说道，“大家都有钱了，就不用那么辛苦工作了。”
    “天真！”汉娜立刻反驳道。
    她急於通过辩论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態。
    “如果人人都发钱，那钱也就不值钱了。
    “通货膨胀会把所有东西的价格都推到天上去，最后倒霉的还是普通人。”
    “难说。”魏薇插话道。
    “你是不是总喜欢和我唱反调？”汉娜额头青筋一跳跳的。
    “先听我说完嘛~好妹妹~”语音通话另一头的魏薇继续道，“钱，本质上是锚定劳动力的。
    “你的钞票，你的帐户余额，只有在它能换取他人的劳动时间、劳动成果时，才是真实的，有价值的。”
    “so？”汉娜轻哼一声。
    “所以，”魏薇一针见血指出，“给所有人发钱，尤其是给那些最需要通过出卖劳动，来换取报酬的底层民眾发钱，相当於缓解了他们的生存压力。
    “他们的消费，在上层建筑看来或许无关紧要，但他们的劳动时间一旦减少，对上层来说就是致命的……”
    “……”汉娜眼角一抽，“你不妨把话说明白些。”
    “穷人，才是富人真正的资產。”
    吕哲闷呛一口。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没开直播间。
    这话题绝对会把直播间给乾没了。
    话说这魏薇还打算考公吗？
    这思想角度很微妙啊！
    魏薇还在继续输出。
    “所以你们看那些所谓的经济学家，为什么总是对全民发钱这种事深恶痛绝？
    “是真的是怕通货膨胀吗？或许吧，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恐怕是怕动了他们主子的蛋糕。”
    “那些大家族，不是总有办法拿捏一切吗？”艾莉忍不住问道，“我看很多小说和电影里，都把他们描绘得无所不能，可以操控一切。”
    “祈点小说看多了吧你。”汉娜嗤笑一声。
    她端起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真以为那些所谓的豪门望族有多牛逼？在国內，上头真想查的时候，哪个不是乖乖噤声？
    “明朝的沈万三知道吧？富可敌国又怎么样？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不还是说宰就宰的肥羊！”
    “那出国了呢？”
    “出国就更搞笑了。”汉娜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在国內囂张惯了，觉得自己出去了，就不是『小儿抱金於市』？
    “在国內当肥羊，好歹还有点人际关係，上面想动你还得考虑一下舆论影响。
    “跑外头成了外国佬，无根之萍，在人家的地盘上，宰起来那叫一个毫无压力，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给你剩下！”
    这番话让艾莉想起自己那位从福建偷渡到美国，白手起家的祖父。
    他虽然在美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骨子里，似乎始终对那片新大陆的权力结构，抱有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哎呀，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都市小说作品，《打卡全国，我的收入无限翻倍》名列前茅！话题扯到哪去了……”汉娜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行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可以为所欲为的超人，大家都只是在各自的规则里，挣扎求存罢了……”
    吕哲全程默默听著，消化著这些信息……
    “行了，我还有事先下了，回头再聊。”语音通话的另一头，魏薇准备开溜。
    “这位好姐姐，”汉娜俯身凑过来，对著吕哲手机话筒郑重道，“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线下好好聊聊。”
    “行呀，我年底有时间。”
    “到时候我的工作室將在bj开张，欢迎大帝届时蒞临指导。”
    “行，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就这样，汉娜和魏薇结下了年底在帝都，城下一聚的约定……
    嗯？
    吕哲一懵。
    怎么又是bj？！
    掛断了魏薇的语音通话，三人又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天。
    从商业模式聊到財富本质，从个体命运聊到时代洪流。
    酒馆打烊时，三人都已是酩酊大醉。
    汉娜更是直接耍起了酒疯。
    她抱著吕哲的胳膊，死活不肯鬆手。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不行！你这个人才…我必须得…招到我的工作室里来！你跑不掉了！你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我的！”艾莉也说起了醉话，缠著吕哲另一条胳膊。
    无奈之下，只能將这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美女，带回酒店……
    话说艾莉的房卡呢？
    问艾莉把房卡放哪了，她嘴巴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清楚在讲什么。
    哎？
    这两人貌似分別在说德语和法语啊？
    请说中文行吗！
    实在是听不懂啊。
    哪怕掏出手机进行ai翻译也无法辨认。
    无奈之下，只能將这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美女，带回自己的房间……
    哎。
    果然，多学一门语言还是很重要的。
    否则就会面对这种局面。
    吕哲將汉娜和艾莉安顿在床上，自己则准备去睡沙发。
    然而刚一转身，衣角就被一只小手给拉住。
    是艾莉。
    你不是醉了吗？
    怎么现在清醒了？？
    只见艾莉睁著一双迷离的蓝色眼眸，看著自己。
    而后轻声说道：“別…別走……”
    艾莉的力气还挺大，再加上自己喝了酒脚步虚浮。
    被对方一把抓住顷刻躺倒！
    就这么陷落在床上！
    刚一躺床上，另一边的汉娜也翻了个身。
    一条修长而又光滑的大腿，不偏不倚搭在自己身上，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梦囈。
    吕哲：“……”
    这一夜，註定只能醒著睡觉了。
    ……
    第二天一早。
    10月10日，星期五。
    吕哲醒来，头痛欲裂。
    睁开眼。
    立刻映入眼帘的，便是双语学习后的课堂，还有散落在房內的各种教学装置。
    此外，便是两位
    陆上驰名一罐头说：阅读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