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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目光始终克制地停留在她的盘扣上,没有再往下移半分。
    “吃得好吗?休息得好吗?”他一边解著扣子,一边沉声问道,“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闻言,商舍予脑海中闪过在济南府火车站遇到的那几个杀手,以及那个在大华饭店刁蛮跋扈的爱丽丝。
    但转念一想,那些跳樑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於是,她微微摇头,嘴角勾起温婉笑意。
    “都挺好的,齐鸣一路护送,安排得很妥当,我也没遇到什么事。”
    权拓低低地“嗯”了一声。
    指尖灵巧地將那个死结解开,隨后又將那颗盘扣重新扣好,整理了一下她微微凌乱的领口。
    “那晚在商会的天台上...”他收回手,目光深沉地看著她,主动解释道,“我並非有意要將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商舍予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那晚的事。
    “我当时突然想起军区有一桩极其重要的突发事务需要立刻处理,事发紧急,来不及与你细说,便匆匆离开了。”
    “我走后,把你一个人留在天台上,是我的不是。”
    “希望你...不要因此生我的气。”
    原本她是生气的。
    毕竟在那样浪漫的氛围下他突然不辞而別,后面又接连消失了十几天,杳无音信。
    她心里的確是有些委屈和不满。
    但此刻,看著他这般认真地向自己解释,又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我没有生气。”商舍予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三爷身居高位,掌管著北境的军政大权,公务繁忙是正常的,军务重於泰山,我能理解。”
    她这般善解人意,反倒让权拓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旗袍的纽扣已经扣好,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依旧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商舍予看著他,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气氛又烘托到了这个份上,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心中自然都清楚接下来应该发生什么事。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主动上前一步,双手已经抬起,想要攀上他的肩膀。
    “三爷...”
    她红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权拓却忽然往后退了一大步,瞬间拉开距离。
    商舍予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娇羞与期待凝固,错愕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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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长途奔波定然是累极了。”
    权拓的目光躲闪著,不敢去直视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声音冷硬道:“先在屋里好好休息会儿吧,待会儿到了晚膳的时辰,我再来叫你用膳。”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外间的房门走去。
    背影透著落荒而逃的仓皇。
    商舍予愣在原地,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不可置信与失落。
    就这么走了?
    气氛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她一个女子都已经放下矜持主动示好了,他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推开她,让她休息?
    她咬紧了下唇,眼底染上难堪与疑惑。
    难道...
    他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隱疾?
    还是说,他根本就对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娶她不过是为了完成权家的任务?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外间传来一阵异响。
    权拓走到门口握住那黄铜门把手,往下压想要拉开房门。
    然而,门纹丝不动。
    他眉头一皱,加重了力道又拉了两下,门依旧紧紧闭合著。
    被反锁了。
    意识到这个,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深邃的眼底闪过慍怒。
    “外面是谁?把门打开。”
    门外安静了片刻。
    紧接著,传来了一阵贱兮兮的笑声。
    “嘿嘿嘿...小叔,你就別白费力气了。”权淮安那吊儿郎当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这门的锁头年久失修,刚才咔噠一下,彻底坏掉了。”
    “没有钥匙,谁也打不开。”
    听到这声音,权拓脸色铁青,咬牙道:“去拿备用钥匙。”
    “哎哟我的亲叔誒,这锁头都坏了拿什么钥匙都没用啊。”权淮安在门外得意地拍了拍门头上那把硕大的铜锁,看著自己手里那串晃荡的钥匙,笑得越发猖狂。
    “小叔你今晚就在这西苑將就一晚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外头风雪这么大,你瞎折腾什么呢?”
    这是奶奶下的命令。
    老太太算准了今晚,非逼著他拿了锁头,务必要把小叔和商舍予关在一个房间里,生米煮成熟饭。
    他若是不照办,明儿个一早,老太太的拐杖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行了小叔,侄儿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儿一早我再带锁匠来开门啊!”
    说完,权淮安吹著口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西苑的长廊。
    门內。
    权拓站在原地,双手攥著门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门锁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坏掉?
    定是母亲的杰作。
    母亲知道他这几日的疯症在药物的压制下稳定了下来,又恰逢商舍予今日归家,便趁机玩了这么一出“锁门”的把戏,想把他们两人关在一起,让他们顺理成章地行周公之礼。
    真是荒唐。
    “怎么了?”
    听到动静,商舍予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著站在门边脸色难看的权拓,她疑惑问道:“门打不开吗?”
    男人转过身,对上她那双澄澈的眼眸,体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意隱隱又有要捲土重来的架势。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门外是淮安,他说门锁坏了。”
    “你不用管,先去里屋休息会儿吧,到了晚膳时间若是还没人来开门,我自会想办法把这门劈开。”
    商舍予何等聪慧。
    她只稍稍一想,便猜到了其中的猫腻。
    这权公馆里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把权家三爷锁在屋里?
    除了婆母,再无第二人。
    婆母这是煞费苦心,想要促成他们夫妻的好事啊。
    只可惜...
    商舍予看了一眼权拓那副避之不及、丝毫不领情的模样,心里忍不住自嘲地冷笑了一声。
    婆母的这番算计,註定是要落空了。
    既然自己刚才已经主动迈出了一步,却被他无情地推开,那她断然做不出那种死乞白赖倒贴上去的事。
    更何况,连著坐了三天的火车,她此刻確实是睏倦到了极点,连站著都觉得双腿发软。
    既然权拓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她又何必强求?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去睡了,三爷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