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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五妹上门要东西
    喜儿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懊恼:“奴婢也不知怎么的,昨晚睡得死沉死沉的,什么都没听见,今早醒来进屋伺候,怎么叫您都叫不醒,这才慌了神,赶紧跑去北苑请老太太。”
    果然是被下了药。
    那个男人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进她的房,自然也能让喜儿睡死过去。
    “那你去北苑的时候,可听到什么风声?”
    商舍予追问道。
    喜儿想了想,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小姐,您別说,奴婢去的时候,老太太还没起呢,奴婢在廊下等著通传,隱隱约约听见严嬤嬤在屋里跟老太太说话。”
    “说什么?”
    “隔著门帘,听得不真切。”喜儿皱著眉头回忆道,“就听见严嬤嬤语气挺急的,说『跑了』,又说『犯病了』什么的...后来奴婢一喊,里头立马就没声了。”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商舍予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那枚金戒指,眸光幽深。
    昨晚那个男人,果然是从东苑跑出来的。
    婆母之所以撒谎说是小偷,还要给她这枚戒指封口,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
    权家,到底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个被关在东苑的男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能在权公馆里来去自如,连老太太都要替他遮掩?
    商舍予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
    一整天,商舍予都待在西苑里没出门。
    到了下午,外头的雪又开始飘了起来,细细密密的雪粒子打在窗欞上,沙沙作响。
    商舍予坐在妆檯前,对著镜子查看伤势。
    喜儿手里拿著一盒散瘀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的脖子上药。
    “小姐,您忍著点,这药劲儿大,有点疼。”
    冰凉的药膏抹上去,火辣辣的刺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商舍予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那道淤青虽然经过处理,但依然有些骇人。
    她心里暗骂那个疯子下手没轻重,昨晚那一掌,若是稍微偏一点,只怕颈椎都要被他劈断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小丫鬟的通传声。
    “三少奶奶,门房那边来报,说是商家五小姐求见。”
    商舍予动作一顿,透过镜子看向门口。
    “五小姐?”喜儿愣了一下,“五小姐怎么来了?”
    商摘星和商捧月都是姨太李亚莲所出,这姐妹俩一个鼻孔出气,平日里商捧月在前面衝锋陷阵,这个商摘星就跟在屁股后头摇旗吶喊。
    商捧月心机深沉,商摘星却是个没脑子的,惯会仗势欺人,以前在商家的时候,没少给商舍予使绊子。
    “只有她一个人吗?”
    商舍予淡淡问道。
    “是,就商五小姐一个人,说是坐黄包车来的。”小丫鬟回道。
    商舍予挑了挑眉。
    自从她嫁进权家,这还是商摘星第一次登门。
    “让她进来吧。”商舍予吩咐道,“把人带到西苑来。”
    “是。”
    没过多久,帘子被掀开,一股寒气夹杂著香粉味涌了进来。
    商摘星穿著一身粉色的洋装,外面披著件白兔毛的斗篷,手里拎著个镶亮片的小皮包,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一进屋,那双眼睛就不安分地四处乱瞟。
    看著这宽敞明亮的屋子,地上铺著的厚实羊毛地毯,还有博古架上摆著的那些名贵瓷器,商摘星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
    这个以前在家里任人欺负的土包子,居然住得这么好。
    “五妹来了。”
    商舍予坐在椅子上没动,只微微侧了侧头,脸上掛著一抹疏离的笑意:“自从我嫁过来,五妹还是头一回来,真是稀客。”
    商摘星收回贪婪的目光,冷哼一声,也不等商舍予招呼,径直走到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三姐现在是权家的三少奶奶了,门槛高,我不请自来,怕是脏了三姐的地界儿吧?”
    商摘星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酸味。
    “再说了,三姐也没给我下帖子,我哪敢隨便登门啊?也就是今儿个路过,顺道来看看。”
    商舍予没接她的话茬,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商摘星虽然画著精致的妆容,但眼底的乌青却是遮不住的,脸色也有些蜡黄,看起来十分憔悴,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五妹这话说的,自家姐妹哪有那么多规矩。”商舍予示意喜儿去泡茶,看似关切地问道,“不过我看五妹脸色不太好,怎么?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商摘星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没睡好。”她有些不自然地別过脸去,“家里能有什么事?好得很。”
    撒谎。
    商舍予心里冷笑。
    前几天报纸上才登了商捧月和商礼的丑闻,池家那边闹得不可开交,商家肯定也是鸡飞狗跳。
    商摘星这副模样,肯定也是受了牵连。
    不过她既然不说,商舍予也懒得问。
    “喜儿,上茶。”
    喜儿端著茶盘上来,给商摘星倒了一杯热茶。
    商摘星端起茶杯,刚要喝,目光突然定住了。
    她的视线死死地盯著商舍予搁在桌上的那只手。
    確切地说,是盯著商舍予食指上那枚金灿灿、油润发亮的金戒指。
    那可是足金的老物件,这种成色和做工,在外面的金店里根本买不到,少说也值几十块大洋。
    商摘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三姐。”
    商摘星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突然变得热络起来:“这戒指真漂亮啊,是权家老太太给你的吧?”
    商舍予不动声色地转动了一下戒指,淡淡道:“嗯,婆母赏的。”
    “我就知道。”
    商摘星咽了咽口水,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三姐,你现在真是掉进福窝里了,你婆母这么疼你,隨便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像我,在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每个月的月钱都不够买盒胭脂。”
    她顿了顿,突然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三姐,既然你有这么多好东西,这戒指就给我吧?正好我过两天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缺个压场面的首饰,你把它给我,让我也风光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