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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叔叔竟然让他滚?
    到了正厅,一进门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
    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冷盘热炒,几个丫鬟正布著碗筷。
    刚跨过门槛,一抬眸,视线便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权拓坐在司楠下首,今日没穿那身笔挺霸气的军装,换了件暗纹马甲,里头是浅栗色衬衫,领口微敞,一条深灰西裤將男人頎长的两条腿衬得更加修长。
    虽看著斯文了些,但那股从战场上浸染的冷硬气场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见商舍予进来,目光便定在了她身上,他手里漫不经心地剥著一个橘子,修长的手指撕开橘络,动作慢条斯理,並未言语。
    商舍予稳了稳心神,上前福身:“婆母。”
    隨即转身对著权拓:“三爷。”
    “来啦。”司楠今日心情显然不错,脸上掛著笑,伸手拉过商舍予的手:“本来平日里都在各自院儿里吃,但今日老三回来,我想著一家人难得齐聚,就在正厅摆了饭。”
    商舍予温顺点头:“婆母费心了。”
    说完,她转头给喜儿使了个眼色。
    喜儿连忙上前,將手里捧著的那个还冒著热气的中药罐递给了旁边的严嬤嬤。
    “这是什么?”司楠疑惑问。
    商舍予抿唇浅笑:“是用昨夜婆母赏的那支野山参,加上几味药材熬製成的药汤,用这个泡脚,能驱寒通络,坚持泡上几次,哪怕是再冷的天,婆母的腿也不会那般难受了。”
    老太太愣了下。
    她昨日给商舍予那支参,本意是让她补补身子。
    毕竟这孩子看著太单薄,再加上前几日在听雨轩见了那小廝撞柱,受了惊嚇。
    没成想,这丫头转头就把这好东西熬成了给自己治腿的药汤。
    “你这孩子...”老太太心里发热,语气难免动容:“那参是给你用的,你怎么就这么捨得?”
    她那老寒腿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毛病了,费这好东西做什么?
    “野山参再好,若是用不到点子上也是白搭,能让婆母舒坦些,这参才算物尽其用。”
    商舍予神色诚恳,没有半点邀功的做作。
    见她已经熬成了药汤,司楠再说也无益。
    之后商舍予对严嬤嬤嘱咐了这药汤的熬製,又给了药方,老太太满意地连连叫好,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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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看向还在剥橘子的权拓,老太太意味深长道:“老三,你瞧瞧,这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在身边,是不是比什么都强?”
    先前她去商家看商四小姐商捧月时,是瞒著权拓的,因为他本来就不想要这段婚姻,之后成亲日权拓都还被瞒著,就怕他知道了会反对。
    所以成亲日权拓不在,也不完全是因为军务繁忙。
    而是...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成婚的事。
    如今婚事已成,权拓想赖也赖不掉了。
    权拓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將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隨手放在面前的白瓷碟里,抬眸看了眼对面坐著的女人。
    她正低著头跟严嬤嬤交代泡脚的水温,侧脸线条柔和,睫毛长长的,看著温顺又乖巧。
    直到商舍予扭头坐直了,男人的视线才移开。
    “吃饭吧。”他拿过湿帕子擦手,声音淡淡的,“赶了一路,饿了。”
    老太太笑著瞪他一眼,继而看外面,拧眉疑惑:“淮安怎么还没来?再让人去催催...”
    话音刚落,权淮安便从门外跑了进来,嘴里咋咋呼呼:“奶奶!今儿是不是有红烧狮子头啊?我老远就闻著香味了。”
    少年脸上还掛著没心没肺的笑,可当看清里面坐著的人时,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商舍予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小叔叔对面,两人虽没说话,但那画面看著竟然该死的和谐。
    怎么又是她?
    他在听雨轩养了好几天的病,听说小叔叔今天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结果还要对著商舍予。
    “杵在那儿干什么?进来。”权拓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眾人移步坐在饭桌前。
    权淮安缩了缩脖子,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拉开商舍予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司楠皱眉:“怎么这会儿才来?早就让人去叫你了,全家人等你一个,像什么话。”
    权淮安撇了撇嘴,斜眼瞄了下商舍予:“听雨轩离这儿远,路上雪还没化乾净,我走得慢了些。”
    商舍予谨记著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安静吃饭。
    司楠拿著公筷,一个劲儿地给商舍予夹菜。
    “舍予啊,尝尝这个笋片,鲜嫩得很。”
    “这个鱼腹肉没刺,你多吃点,补身子。”
    “还有这个…”
    不一会儿,商舍予面前的小碗就堆成了小山。
    对面的权淮安看得眼睛都要喷火了。
    以前奶奶最疼的明明是他。
    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著他,现在倒好,全给了商舍予。
    他越想越气,看著商舍予那副淡然受之的模样,心里那股子邪火就压不住。
    商舍予刚伸出筷子,想要去夹盘子里那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一双筷子横空杀出,快狠准地抢在她前面,將那块肉夹走了。
    商舍予愣了一下,抬眼看去。
    权淮安正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挑衅地看著她,眼神里写满了“小爷就是故意的”。
    商舍予没跟他计较,筷子一转,伸向旁边的清炒虾仁。
    又是那双筷子,再次截胡。
    权淮安得意扬扬地把虾仁塞进嘴里,还故意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哎呀,这虾仁真不错,就是少了点。”
    接连两次被抢食,桌上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不想吃就滚。”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像是平地惊雷,震得人心头一颤。
    权拓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著权淮安,眼底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让人胆寒的戾气。
    权淮安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嘴里的虾仁还没咽下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脸通红。
    为了这么点小事,小叔叔竟然让他滚?
    “小叔…”
    权淮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得不行。
    权拓拧眉看对面的少年,眼神不耐。
    堂堂七尺男儿,动不动就委屈红眼,跟个娘们似的。
    权淮安也是个犟种,被当眾这么一吼,少爷脾气也上来了。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红著眼睛,推开椅子就往外跑,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正厅。
    “淮安!”老太太急得喊了一声,可人早就跑没影了。
    老太太嘆了口气,看著权拓,语气责备:“你这是做什么?孩子还没吃两口饭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权拓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惯得他没边了,一点规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