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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去过东苑吗?
    这几个字惊得商舍予头皮发麻,那天被差点掐死的感觉再度攀上脖颈,浑身血液倒流,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了?
    那日濒临死亡时,她哽咽著自曝身份,是权家三少奶奶,从那天之后她就一直提心弔胆,唯恐那人向婆母司楠告密。
    但后面几天没有任何风声,商舍予紧张的心也隨之慢慢沉静下来,此刻突然被提问,她才意识到,那件事並未隨著时间消散。
    不由得又在心底猜测,权拓这次突然从军区回来,难道就是为了来找她兴师问罪?
    她手心渗出冷汗,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疯狂闪过。
    东苑藏著人,一个让婆母勒令不能靠近,让权三爷也关注的人。
    她是不是...无意间撞破了权家的什么秘密?
    意识到自己沉默的时间太久,商舍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白嫩的脸庞上满是茫然和疑惑:“东苑?”
    她当然不能承认。
    “婆母曾告诫过,东苑年久失修,是府中禁地,不许任何人踏足。”她眨著眼,声音平稳:“我初来乍到,谨遵婆母教诲,从未去过。”
    说完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心虚,不敢直视权拓那双深邃的眸子。
    “哦。”
    权拓淡淡应了声,眼尾含著深沉的笑,转瞬即逝。
    仿佛方才那声掀起她內心震颤的问题只是隨口一问。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商舍予垂著脑袋,两手握在身前,感觉掌心一片潮润。
    “没去过就好。”
    权拓收回视线,“那地方不乾净,离远点。”
    闻言,商舍予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些,但还是不敢大意,乖巧点头:“好,我记住了。”
    他抬手看了眼碗上的西洋表,“我得走了,今晚淮安的事,谢谢你。”
    “三爷客气了。”商舍予福了福身,“我既已嫁入权家,淮安唤我一声小婶婶,照顾他是应该的。”
    权拓没再说话,垂眸看著一片晶莹的雪花轻飘飘地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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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出门著急,连整理领口都未来得及。
    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男人眸色微暗,转身大步朝前走,衣角掀起路上没消融凝固的雪花,高大頎长的背影疾步消失在拐角。
    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商舍予一直悬在胸口的心才终於重重落下,吐出一口白气。
    看来是信了?
    东苑那个人没告发她?
    “小姐,咱们回去吧,外头太冷了。”喜儿一直在后面不远,见姑爷走了,才赶紧上前来催促。
    “嗯,回吧。”
    商舍予点头,不用送权拓上车,她也满意。
    回到西苑,喜儿上前用火钳翻了翻地龙里的银碳,屋內暖意逐渐升高。
    商舍予脱下大氅和棉袄,正要往被窝里钻。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她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提起来,难道是权拓去而復返?
    喜儿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面生的丫鬟,手里捧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条雪白的狐狸毛领和一副白色皮手套。
    “三少奶奶。”
    小丫鬟笑盈盈地往里看:“老夫人刚才醒了,听严嬤嬤说了淮安少爷的事,知道您大半夜冒著风雪去给小少爷看病,特让我送这个来,让您以后出门都戴著,別冻坏了身子。”
    商舍予愣了下,扯了扯被子,露出全脸,有些诧异:“婆母醒了?什么时候?”
    司楠年纪大了,睡眠一向不好,平日里睡得早,半夜很少醒来。
    就算醒了也是闭目养神,严嬤嬤也不会打扰。
    “就刚刚。”
    小丫鬟回道。
    “老夫人还说,让您早些歇息。”
    说完,小丫鬟將东西交给喜歌,便退了出去。
    喜儿把毛领和手套捧到商舍予面前,好奇地摸了摸:“小姐您看,这毛色多亮啊,摸著可软乎了,还暖和,老夫人对您真好,定是把你当亲闺女疼了。”
    她伸手抚过那柔软的狐狸毛。
    婆母这份心意,確实让人熨帖。
    但有点怪怪的,权拓刚走,婆母就醒了送东西来?也太巧了些。
    不过折腾大半夜了,她也是真的睏乏,脑子转不动了。
    “收起来吧。”
    商舍予揉了揉太阳穴,不去深究。
    权拓回军区了,这西苑还是她一个人的天下。
    “喜儿,今晚你別去外间了,就在这儿陪我睡吧。”
    喜儿求之不得,笑嘻嘻地点头:“好,奴婢这就去铺床。”
    商舍予从未將喜儿当成奴僕,两人相处更像是姐妹,之前在商家时就偶尔会让喜儿陪自己睡。
    床铺好后,又熄了灯。
    主僕二人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
    这一觉,商舍予睡得格外沉。
    然而,好梦不长。
    天还未亮,凌晨四五点左右。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骤然响起。
    商舍予猛地惊醒,心臟突突直跳。
    喜儿也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著眼睛去开门:“谁啊?大清早的...”
    门一开,严嬤嬤那张平时严肃刻板的脸上写满焦急和慌乱,“三少奶奶,快、快起来!”
    “淮安少爷不好了,突然高烧不退,人都开始说胡话了!老夫人急得不行...”
    彼时,听雨轩早已乱成一锅粥。
    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端热水、递帕子,一个个脚下生风,脸上掛著惊惶。
    商舍予刚跨进门槛,数十道目光便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夹杂著怀疑,甚至是指责。
    昨夜淮安少爷才喝了这位三少奶奶开的药,今儿凌晨就发了高热,这府里的下人大多是看著淮安少爷长大的,虽说这小少爷平日顽劣霸道,但到底是权家二房的独苗苗。
    如今遭了这般大罪,眾人心里自然就把矛头指向了开药的商舍予。
    毕竟,前几日淮安少爷变著法儿地折腾三少奶奶的事,全府上下无人不知。
    说不定...
    商舍予只当没看见他们的眼神,神色坦荡地往里走。
    拔步床边,司楠正坐在圆凳上,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与心疼,眼底乌青一片。
    见商舍予来了,老太太赶忙让她过来瞧瞧。
    “这孩子是怎么了?刚才还喊著冷,这会儿又烫得像块炭,嘴里一直念叨著有鬼...”
    她走到床边。
    床上的少年面色潮红,眉头死拧,嘴唇乾裂起皮,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囈语,周身体温高得灼人。
    她伸手探向权淮安的额头,滚烫惊人。
    又去翻他的眼皮,瞳孔散大。
    两指搭上权淮安的手腕。
    片刻后,商舍予眉头逐渐皱紧。
    不是普通的风寒发热,更不是昨夜腹泻后的虚脱。
    老太太见她神色凝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淮安这孩子是她二儿子一房的独苗,要是出了事,她死后也无顏面对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