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掀下面具
王將並没有感到意外,他直接命人继续刨开这暗绿色的宝石”,同时无数枪械上膛,確保能第一时间向著圣骸倾泻子弹。
但负责解剖的人员,却在神的血脉下跪伏,提不起丝毫反抗之心,就在王將准备指使另一个人上前时。
突然—
受创严重的源稚女不知何时来到王將身后,他的刀光砍下王將脑袋,並穿透其身体,再刺向那颗巨大心臟。
谁都不知道源稚女是何时走到王將的身后,在所有人都默认他失去反抗能力时,源稚女始终为著王將保留一丝体力。
他清楚的知道,在神出现的这个关键时刻,那个从黑天鹅港爬出来的食尸鬼,是一定不会错过最后的机会。
结果也正如源稚女想像的一样,王將趁著三人都失去反抗之力的时候,以一切阴谋的主导者身份出现在红井。而等候多时的他,也如愿削下王將的脑袋。
凌厉果决的一刀在杀掉自己的仇人后,便在神的巨大心臟处划破一道伤口,浓腥的绿色汁液四溅。裂口处一只金色眼睛,四下轮转著扫视所有人。
那颗眼睛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感受到如山般沉重的威压。
忽然心臟开始疯狂蠕动,那只金色眼睛竭力地往外钻,一边钻一边发出尖厉的嘶声!
刺耳的尖叫,让眾人为之胆寒,好似有什么来自地狱的魔鬼即將掀破偽装。
突然圣骸猛得衝出心臟,所有人只看到一丝模糊的粉色残影,直扑源稚女的面门,神试图寄生在源稚女的身体里。
但却被他用更快的速度劈砍回去,那东西在地上翻滚几下,才无力挣扎扭动著身体。
而此时,人们终於看清了圣骸的真实模样。
它像是一个残缺的胚胎,膨胀的头部长著一颗硕大的独眼,看起来像尾巴的东西其实是肉质包裹起来的脊骨,它的肋骨突出在肉质层外。
想必在它寄生的时候,就用这些尖细的肋骨插入宿主的脊骨中,操纵著那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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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遭受重创,圣骸依旧没有死去,它扭曲著发出“嘶嘶”的声音,那颗金色的眼睛不断闪灭。
“这就是......神?”有猛鬼眾呢喃道。
“如......如果神是寄生虫......那它怎么帮助我们进化?”有人犹豫著问。
在猛鬼眾的想像中,神本该是顶天立地的伟大生物,它身上的少量血液就可以帮助他们完成进化,可眼前这个丑陋细小的神,连体液的数量都少得可怜。
但下一秒,他们也不用纠结了。
源稚女猛得踩断了那扭曲爬行的神,那被一代代白王后裔们侍奉为神的存在,王將梦寐以求的进化之道就这样断裂了。
那金色独眼闪烁几下便暗淡下来,断裂两截的脊骨,像是垂死的竹节虫那样扭动了几下,最终僵硬不动。
“呵......这就是神,真是可笑。”源稚女轻声笑著,蛇岐八家的宿命在他手中终结。
剩下的猛鬼眾面面相覷,最终还是惶恐的逃离这里,逃离眼前这个疯子。
待所有人都离去,整座红井只剩下他们父子三人,强撑许久的源稚女才瘫倒在地上。他挣扎著朝断手的上衫越,以及杵著童子切艰难站立的源稚生爬去。
神已死,缠绕在白王血脉里的诅咒也已经消散,他们父子终於可以好好团聚一番。就在他们三人即將匯合,这场父子团聚的戏码,上演到最高潮时。
忽然—
灯光从天而降,仿佛舞台上的聚光灯照亮了彼此拥抱的演员,同时柴可夫斯基的舞曲《天鹅湖》迴荡在红井里。
大功率的扩音系统把这首舞曲播放得气势磅礴,似乎也在庆祝这场父子团聚,斩灭诅咒的胜利。
与之同时,一股淡黄色迷雾渐渐瀰漫开。源稚生、源稚女、上衫越三人都本能的屏住呼吸,避免吸入这种未知气体。
但他们的肌肉却还是渐渐疲软下去,龙血带来的强大力量离他们远去,此刻他们就像是身受重伤的普通人,仅仅活著便耗费全部精力。
红井周围的led灯亮了起来,五彩的灯光把简陋的工程设备装饰得像是升降舞台。那个闪光的舞台上,隱约有人翩翩起舞,跳著《天鹅湖》中王子的舞步。
起舞的人穿著修身的燕尾服,搭配笔挺的西裤和鲜艷的亮紫色衬衫,白色的丝绸领结,黑白双色的布洛克鞋。
在led灯光的簇拥之下,他是那么的英俊挺拔,简直就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每个节拍他都踩准了,旋转起来轻快活泼,即使是芭蕾舞巨星也会被这个老人的舞姿折服。
而本应哀伤的舞步,在他脚下却是那么得意洋洋,简直有种喜不胜收的感觉。
老人翩翩地跳著舞,踩在血泊里,轻盈地围绕著三人旋转。那张源稚女无比熟悉的白色面具上,笑容越发地亲切动人。
源稚女恐惧得几乎尖叫起来,却没法发出声音。王將,这个杀不死的幽灵,几分钟前刚刚被自己砍断头颅,此刻却衣冠楚楚地跳著舞回来了。
王將在三人的面前躬身行礼,就像是演员对著观眾谢幕。
“真是荣幸吶!我精心操纵的表演,能奉献给三位无上的影皇。”王將轻笑著对三人说道。
只是已经被特製迷药麻醉得不能动弹的三人,无法用言语回应他。只能愤怒望向王將,此刻,如果眼神也能杀人的话,恐怕王將已经被削成肉泥。
“这就愤怒了吗?来......让我再为你们揭示一个秘密。”王將此刻已经无法按耐自己心中的喜悦激动,他憋了这么多年,偽装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王將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曾令整个日本黑道噤若寒蝉的脸。
源稚女仿佛见到鬼一般,瞳孔极速收缩。上衫越则还是那愤怒的眼神,他压根就不认识这张脸。
唯独一个人是发自內心的震惊,源稚生完全无法將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同王將联繫起来,难以言喻的荒谬充斥他的內心。
反而是源稚女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一切,如果王將和橘政宗是一个人,那很多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就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橘政宗戴上面具,又脱下面具,再戴上面具,再脱下面具,这一刻他是白面的恶鬼,下一刻他是位高权重的老人,两张迥然不同的脸上都带著笑,面具上的公卿笑得含蓄微妙,橘政宗笑得洋洋自得。
他本该笑得更委婉一些,但他实在是太开心了,笑起来掩不住那口白牙,就像是开口的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