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望博和李墨如看完电影往家走,巷子里大多人家已经熄了灯,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刚路过庄林小院,蛇瓜架那边忽然传来个细细的童声:“一定要选个最长,最像的。”
两人都嚇了一跳,王望博下意识把李墨如拉到身后,借著月光凑到院墙上的小洞边往里看--昏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仰著头,踮著脚在蛇瓜架下扒拉,嘴角还嘟囔著:“这条不行,太短了。这条也太胖了,不像啊........”
王望博確定了心里的猜测,喊了声:“栋哲。”
院子里的林栋哲冷不丁地听见声音,嚇得“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缩在架子后面不敢动。
王望博怕再嚇著孩子,放柔了声音:“栋哲,別怕,我和你墨如阿姨在院墙外面呢。”
林栋哲听出是王望博的声音,那颗怦怦直跳直跳的小心臟才稍稍平復,磨蹭著走过去打开了院门,仰著小脸说:“墨如阿姨,望博叔叔,你们看完电影啦?”
李墨如看了看他,又瞥向蛇瓜架的方向,柔声问,“栋哲,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在这儿做什么呢?”
林栋哲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墨如摸了摸他的头,故意逗他:“这蛇瓜长得跟小蛇似的,你不害怕呀?”
林栋哲立刻梗著脖子,下巴抬得老高,“我才不怕呢!只有雨棠她们小姑娘才会怕这个。”
王望博听了,眼神微微一沉,故意板起脸:“你不会是想摘了去嚇唬雨棠吧?”
林栋哲的警觉性瞬间拉满,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我是想带去学校,嚇唬別的同学的。”
李墨如弯腰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林栋哲的背,语气认真起来:“栋哲,这样做可不对哦。有些同学本来就怕蛇,看见这个会以为是真的。一慌张说不定会摔倒受伤的。”李墨如见林栋哲低著头,没反驳,知道他能听进去了,接著说,“要是別人拿你害怕的东西嚇唬你,你心里会不会不好受呀?”
林栋哲捏著衣角,小声嘟囔道:“会..........”林栋哲的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声音低了下去:“我.....我没想让她们受伤。”他手里还攥著根之前摘下来的蛇瓜,细长的瓜身垂著,在月光下確实像条安静的蛇。
李墨如蹲下身,和他平视,“栋哲是勇敢的孩子,对不对?勇敢不是用来嚇唬別人的,是在別人害怕的时候保护他们的呀。”
林栋哲眨了眨眼,看了看手里的蛇瓜,又看了看李墨如,忽然把蛇瓜往身后藏了藏:“那.....我不拿了。”
王望博在一旁忍不住笑:“知道错了就好。这么晚不睡觉,你妈知道了,你小屁股可能要开花了。”
“我这就回去!”林栋哲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要往屋里跑,刚迈两步又猛地回头。小手攥著衣角,眼巴巴地望著两人:“墨如阿姨,望博叔叔....你们能不能不跟我妈妈说,我想用蛇瓜嚇唬同学的事啊?“
那小模样带著点恳求,眼睛里还闪著点没褪去的慌张,到让人不忍心再板著脸。
李墨如忍不住笑了,揉了揉林栋哲的头髮:“只要你以后不再这么做,我们就不告诉你妈妈。”
林栋哲立刻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王望博故意板起脸:“既然保证了,就得说到做到。这次替你保密,但要是再犯,可就没人帮你了。”
“嗯嗯!”林栋哲重重点头,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谢谢墨如阿姨!谢谢望博叔叔!我这就回去睡觉!”说完,像一阵风似的衝进屋里,连院门都忘记关。
王望博和李墨如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王望博伸手把院门轻轻关好,低声说道:“这小子,鬼机灵不少。”
“小孩子,淘气也是常事。”李墨如笑著说,“知道错了就好。”
李墨如和王望博转身往家走。
月光洒在院子里,蛇瓜架静静立著,像个守护秘密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