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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他们……不配在华夏安享晚年!
    第126章 他们……不配在华夏安享晚年!
    在世人和绝大多数异人眼中。
    他这位凌龙王已是惊才绝艷,堪称一代天骄。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在他心里。
    当年的大师兄和眼前的大师姐,才是真正远超於他的绝顶天才!
    他们的天赋与心性。
    在那些被灰暗笼罩的年月里,是整个胡家村都掩盖不住的明珠。
    “餵。”
    沈疏没有回头,声音里却带著笑意:“你都跟我说了那么多这把刀的邪门之处,真不怕我拿起它,也像那些人一样,被侵蚀心智,暴走发狂吗?”
    “除了当年你答应结婚把我嚇死那次————”
    凌云的声音很轻。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眼中闪过少年时纯粹的仰慕:“我从来没怕过你失败。
    他想起从前。
    大师兄活著的时候。
    是胡家村那个封闭学校里毫无爭议的风云人物。
    一个外姓孩子。
    能在胡姓子弟占据绝对优势的环境里,贏得几乎所有同龄人的尊重和喜爱,靠的绝非仅仅是武力,而是他那强大到耀眼的人格魅力:
    开朗、真诚、仗义、聪慧。
    当然,其次。
    也是因为他仅凭粗浅的禽兽师法门和一些自己摸索的野路子,就能稳稳占据学校第一高手的交椅。
    这个事实起初没人信。
    胡家那些心高气傲的子弟们,在一段车轮战挑衅的日子过后。
    最终全都心服口服。
    在师傅、师娘,还有师姐和他的眼里。
    大师兄只要顺利长大,顺利拜入胡家核心堂口,假以时日,甚至真的有希望,扭转整个胡家村那令人窒息的风气。
    当然。
    一切的希望、光芒与未来。
    都在那个燥热午后,村外那个堆满草料的草垛子旁,伴隨著大师兄声音的消失,彻底终结了。
    至於大师姐沈疏————
    她则是稳稳占据著第一天才的名头。
    学业常年第一对她而言,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在她被流云剑派掌门看中,並收为弟子之前,她就已经靠著自己翻阅古籍、
    观摩电视上的武术表演,自学了一套像模像样的剑法!
    虽然都是些大路货的架子。
    可她居然凭著逆天的悟性,在无人指导,没有真传心法的情况下,自己硬生生劈出了剑!
    这件事从师傅章善口中流传出去后,流云剑派那位眼高於顶的掌门亲自登门拜访,直言此女乃天生剑胚,恳求收为关门弟子。
    这才有了沈疏后来的离村学艺。
    要不然。
    胡家的人当年为什么会用。
    只要沈疏嫁给胡海天,就让堂口收下凌云这种话,来引诱她呢?
    胡海天那廝胡作非为惯了。
    实力差到极点。
    就连那些醉生梦死、只图享乐的胡家仙家们都瞧不上他。
    若真能娶到沈疏这般才貌双全、前途无量的女子,只要后续再施恩让凌云入了堂口。
    这份恩情与婚约。
    就能像最坚固的锁链,將沈疏死死拴在胡家村,拴在胡海天身边,当他一辈子的保鏢、保姆和炫耀的资本。
    凌云当年坚持要拜入堂口,本就另有图谋。
    他又怎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视若亲姐的沈疏,为了给自己铺路,而跳入那个註定悲惨的火坑。
    一生困守在那令人室息的牢笼里?
    这才有了。
    那场鲜血染红的订婚宴,才有了少年决绝的一刀。
    “你都不怕————”
    沈疏终於伸出手,指尖轻触那冰凉的刀柄,声音依旧带著笑,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复杂:“那我还怕什么?”
    话音落下。
    她一把握住了那柄妖刀的刀柄!
    嗡!
    一股阴冷、暴戾、充满嗜血欲望的邪异气息,如同沉眠的毒蛇被惊醒,瞬间从刀身中爆发出来。
    顺著沈疏的手臂,试图涌入她的心神!
    隱约间。
    仿佛有悽厉的咆哮和无数混乱的杀戮意念在耳边嘶吼!
    凌云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信任。
    沈疏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
    似乎在感受,在对抗,又像是在————沟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室內寂静无声。
    只有那妖刀散发出的邪气,在不安地鼓盪。
    大约一刻钟后。
    沈疏紧蹙的眉头缓缓鬆开,脸上露出一丝————类似於搞定的轻鬆神情。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眸清澈依旧。
    没有丝毫被侵蚀的浑浊或疯狂。
    她掂了掂手中的妖刀。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太趁手的工具:“里面確实有个天赋还凑合、但性子歪透了的孩子,被我揍了一顿,现在——
    ——服气了。”
    “好啊!”
    凌云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畅快的笑容。
    果然,大师姐还是那个大师姐。
    他看向沈疏手中的妖刀。
    原本縈绕不散的邪气似乎收敛了许多,虽然依旧透著不祥,却不再那样躁动不安,仿佛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接下来————”
    凌云眼中的笑意转为寒冰般的冷冽,望向石室外的黑暗,仿佛穿透了山岩,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该去找那些————该死的小日子了。”
    他们————不配在华夏安享晚年!
    哪都通公司,东北大区分部。
    办公室內灯火通明。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低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斥著日常的忙碌。
    高廉的副手老张。
    正埋头处理著一份,关於近期边境异动的情报匯总,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
    他桌上一部红色的內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神色一肃。
    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用標准而沉稳的公务腔开口:“你好,我是东北大区副主管,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
    一个年轻、平静,甚至带著点隨意感的男声,直接报出了身份和目的:“我是凌云。我找到了妖刀蛭丸。我要上报公司。”
    嗡!
    简短,清晰,不到二十个字。
    却像三道无声的惊雷,接连在老张耳边炸响!
    第一道雷:凌云!
    公司总部严令、高廉主管亲自督办的重点关注对象,那个即將在东北掀起腥风血雨的凌龙王!
    他竟然主动打电话到东北大区?
    第二道雷:妖刀蛭丸!
    那柄在档案中被標记为甲级危险古代遗物、牵扯到数十年前那段血腥旧怨,被比壑忍余孽奉为圣物。
    也是公司一直在暗中追查下落的禁忌之刀!
    竟然————被凌云找到了?
    第三道雷:这两件事,竟然同时,以这种方式,砸到了他的面前!
    老张握著话筒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股混杂著震惊、狂喜、贪婪、以及深藏心底数十年的阴暗悸动,如同爆发的火山熔岩,瞬间衝垮了他表面的平静!
    他这位看上去兢兢业业的公司中层干部,还有另一个身份:
    正是当年那场战爭中,侥倖潜伏下来、改头换面、甚至凭藉能力和忠诚混入公司体系的————比壑忍余孽之一!
    蛭丸对他而言。
    不仅仅是任务目標,更是信仰与力量的象徵!
    老张內心惊涛骇浪。
    他多年潜伏的隱忍本能,在瞬间强行压下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上一拍,只是用比平时略显急促,但更符合听到重大消息反应的声音,立刻答道:“好!凌云先生,请你立刻把详细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协调人手,亲自带队过去!”
    电话那头的凌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语气依旧平淡:“嗯,你快点来。这事影响不小,我就在————通天窟窿(窟窿山)西侧,野猪岭往北五里的那片老林子里。到了附近,你打我电话就行。”
    “明白!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儘快赶到!”
    老张语速飞快地重复了一遍地址。
    “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老张缓缓放下话筒,手心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复杂,有激动,有算计,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凌云为什么主动上报?
    还直接打到了东北区?
    是陷阱吗?
    但他提到了蛭丸————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
    大到足以让他暂时无视所有疑虑!
    他必须行动,而且要快。
    必须在公司总部或其他大区反应过来、派遣更高级別或更不可控的队伍之前,抢先拿到蛭丸!
    他立刻开始部署。
    开始联繫分散在东北的其他潜伏者。
    首当其衝的。
    就是那位比壑忍的首领:蝶。
    窟窿山,西侧老林。
    凌云掛断了与老张的电话后,却並没有收起手机。
    他將手机举到面前。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著手机话筒,用不大却足够清晰的声音喊道:“二壮!在吗?我有重要消息,需要直接通知赵总,是关於蛭丸和比壑忍的”
    门半分钟后。
    “二壮?听到回话。”他又喊了一声,语气平稳。
    又过了大约一分钟,他第三次开口:“高鈺珊,別装不在线,我知道你能听见。事关重大,直接转接赵董。”
    这一次,话音刚落不到三秒!
    他手中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赵方旭。
    凌云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计谋得逞般的弧度。
    按下了接通了键。
    “赵董,早上好啊。”
    他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一些:“我这边刚挖出来个好东西————对,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那个蛭丸,位置我发给你啊。
    “我知道了。”
    赵方旭的声音冷了下来:“待在原地,保持警惕,注意安全。我会派人儘快赶到。”
    “得令!”
    凌云爽快地应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
    他將手机隨手放在身边的草地上,自己则向后一仰,平躺在了厚厚的、带著草木清香的落叶层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
    嘴里甚至轻轻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小曲,神情愜意得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野外露营。
    “好了————”
    他望著星空,低声自语。
    眼中却闪烁著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饵已下,网已张。”
    “现在就等各方大鱼,自己游过来匯聚了。”
    这次比壑忍任务。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得到密保。
    更是另外一场。
    更加壮阔的血腥杀戮前的,事前练习。
    凌云心中的心猿,已经齜牙咧嘴,急不可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