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白山黑水半兽人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到了辽国,王禹便感觉自己彻底自由了。
戴上一个狰狞的铁面,以自己的本事,这辽人的天下,哪里入不得?
身上的重重枷锁解放,只觉好不痛快。
饮马川上,再度出现了草寇。
不管是辽国,还是宋国,这草寇就像那野草一样,怎么烧也烧不尽。
寻到邓飞,重回饮马川,再立聚义厅。
九月初,这饮马川分部,齐聚了好汉史进、阮小七、邓飞、吕方,又有精通骑术的上百小弟。
还有全身甲一套,半身甲一套,四石角弓一柄,宝马数十匹。
这一回,王禹准备做个草原上的好汉。
史进、吕方精通骑术,可为助力。
只是,饮马川刚一出现贼寇,略有些动静,那辽国南院大王麾下三千人马便直扑而来。
那些契丹人显然判断出上半年各地贵族被劫与此地贼寇有关,这两个月来筹备已久,准备毕其功於一役,將此地彻底剿了。
就等著邓飞返回重建山寨的这一天呢!
饮马川上,眾人刚刚落脚几天,刚刚开展工作,大军便压至。
这一回,他们谨慎了许多,並未贸然入川。
王禹遥望川前步步为营的大军,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邓飞兄弟,这是辽国哪支队伍?领兵之人到是有些能耐,安营扎寨颇有章法。”
邓飞沉声道:“是都统军兀顏光麾下的大军,只不知是哪个將军统领。哥哥不能大意,那兀顏光麾下十一个星將,本事极大,不仅炼精有成,有些还养了炁。”
“养炁?”
几个兄弟不以为意,智深、武松以及哥哥,可都养了。
未来要是得了適合自己的秘籍,我等也未尝不能养。
况且,养的力量也不一定比炼精强。
不知者多觉得孕神大於养,养大於炼精。
其实不然。
炼精只是上限低,其下限是最高的。
孕神上限虽高,可下限也最低。
有人修道一辈子,也就能弄个戏法。
而炼精只要三月,就能打死人。
“兀顏光?!”
王禹喃喃念叨了几遍名字。
知道此人乃是辽国南院第一员上將,官封辽国都统军。精通十八般武艺,熟读兵书,有万夫不当之勇,善使一条浑铁点钢枪,有时也以铁鐧和方天画戟为兵器,身披一套三重鎧甲,部下有大量精兵良將。
共同號称辽国十一曜星將以及二十八星宿將。
只是那星宿將已经被王禹斩杀了两个,想来是凑不成完美的太乙混天象阵了。
“为我著甲吧!”
王禹准备莽一波,试一试那领兵之將的能耐。
在东京城艮岳內,陈希真、陈丽卿父女二人著步人甲,手持强弓利刃,便能在上千禁军中如入无人之地。
王禹自认也不弱於人。
在大宋我藏手藏脚,积蓄力量缓称王,在大辽我怕个卵子?
马上辽国就要彻底乱了。
完顏阿骨打率领半兽人如同熊熊烈火,自白山黑水一路南来。
乱世,正是我辈崭露头角之时。
时不我待啊!
很快,王禹穿好了甲,取了强弓和凤翅钂;而史进则穿上那件略有些损坏修理过的半身甲,手里持一根长枪。
吕方因为无甲,则作为后援。
在战场上,有甲和无甲那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如王禹身上的瘊子甲,便是被箭射成了刺蝟,也伤不得他分毫。
可不等他出手,那川前扎营的契丹人竟然自己乱了起来。
可乱也只是乱了一小会儿,上百僕从兵被压在了营地前,斩了首。
然后一小座京观垒了起来。
既血腥,又野蛮。
“哥哥,是女真人,契丹人斩杀了所有的女真人仆兵。”
邓飞虽然惊讶,却也没那么惊讶。
不像从大宋来的几位,难以理解阵前斩杀自己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他们更不知道,辽国还有“打女真”这种野蛮的活动。
辽国的东京道,也就是日后的东四省,为契丹人的龙兴之地,又是春秋两捺钵(巡游祭天)的主要场所,每年契丹的皇帝都会去东京道祭天。
因此,每年都会有两次大军巡游东京道,进行极其野蛮的打女真活动。
何为打女真?
就是把生女真当野兽一样捕猎,这是契丹贵族一项非常重要的宣示武力的活动。
不仅狩猎生女真,契丹贵族对於女真各部落的压榨勒索也越来越重了。
女真地区的土產,如人参、貂皮、名马、北珠、俊鹰、蜜蜡、麻布等,需定期、定量向辽朝进贡。
其中海东青是辽帝最喜爱的猎禽,史称“辽人酷爱之,岁岁求之”。
为便於搜刮生女真的財富,辽朝开闢了由辽临潢府至黑龙江下游奴儿干城,一条长达五千余里的“鹰路”。
如鹰路出现障碍,影响辽使通行或贡运误期,则以女真部酋长问罪。
如此重压之下,鬆散的女真部落联合了。
而他们的首领,便叫做完顏阿骨打。
王禹看到契丹人临阵斩杀女真人,便知道半兽人彻底的反了。
白山黑水间,落日黄昏,残阳如血,那些饮血茹毛的半兽人开始了本能的杀戮。
也不知从哪座山下来的女真半兽人,右手握著一根粗大无比的狼牙棒,左手则提著一颗鲜血淋漓的契丹贵族脑袋,麻利地將头髮当做绳索往腰上系。
而他腰上“叮叮咚咚”撞著四五颗脑袋。
这些不是累赘,这些是战士无上的光荣。
想当年,老秦人也是这般杀进了中原。
如血般的残阳落在他身上,魁梧的胸口有著密密麻麻交错的新旧疤痕,他怒吼著朝契丹军队发动了衝锋。
这猛士身后,依旧是一群群粗獷如暴熊般的半兽人,他们剃光了前边头皮,脑后拖著一条细长的辫子,个个面目狰狞,或赤裸上身、或身披兽皮,奔跑起来犹如恶虎下山,势不可挡。
歷史告诉我们,当半人半兽的野蛮人拎著锤子刀子嗷嗷叫著,从荒芜的冰天雪地里向一个地方集结的时候,那么就预示著一场席捲世界的大风暴开始了。
一群除了命什么都没有的亡命徒,只要品尝到第一次胜利的果实,他们余下的生命就以追求这种甘美的果实为唯一的目標。
而战爭是最能培养人灵性的地方,只要这样的战爭持续下去,野蛮的半兽人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天生的炼精有成,便是最好的战士,只要他们学会了如何打仗,那么他们將成为这个时代的主角之一。
唯一一点不足的是,他们人口太少了。
他们也只懂得破坏。
只要用鏖战法熬下去,女真人必然撑不住大的消耗,那就只能主动退回深山老林继续去做野人。
半兽人已经在行动,留给自己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女真人多吃一口辽人的血肉,那自己就要少吃上一口。
此消彼长,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王禹与史进纵马来到营地前,上百辽人精锐迅速集结,严阵以待。
可王禹却挑衅的一箭射出。
四石的强弓,不管是射程,还是威力,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一箭洞穿了一名契丹百夫长的喉咙,那结的阵迅速便往后退去。
契丹语的嘶吼声不断,王禹听不懂,但他能看得出谁是兵谁是將。
普通的小兵已经给不了几点经验值,得实力强横的將军才能推动修行的进步。
手里大弓连发,迅速收割了三五个契丹精锐的性命。
这是射鵰手的能耐,直接压制著三千人马抬不起头来。
王禹此刻的实力,远远胜过上半年时候。
这双眼睛比鹰眼还犀利,配合lv13的射术,简直就是射鵰手中的射鵰手。
这时,营中响起一声怒啸,一员大將纵马奔出。
只见这个辽国將军:头戴狮子盔,身披骏猊鎧,堆翠绣青袍,缕金碧玉带,坐雕鞍腰悬弓箭,踏宝鐙鹰嘴花靴,手中月斧金丝杆,身坐龙驹玉块青。
他也不废话,直接开弓回了一箭。
那箭也是端的了得,是射鵰手的箭。
“史进,小心了那人————”
王禹双脚一夹马腹拔马闪避,而手上大弓一张同样回了一箭。
来来来!
看看谁射死谁?
面对王禹这一箭,那来將果然大骇,不敢再贸然向前。
就这样相互射了十来箭,那边又死了几个精锐,终於还是不敢再拼,躲入了营地之內,用拒马封死了寨门。
而王禹这里,史进胯下的马还是挨了一箭。
退走一里地,本以为只是小伤,可史进下马一看,当即大骇道:“哥哥,你快来看!这箭伤不正常。”
“嗯?”
王禹拧眉一看,那马儿中了箭,竟然就像没感觉到痛苦一般。
原来是箭伤部位,都赘生出来了若树皮一般的粗糙东西,这种情况有些类似於石化,麻痹了神经,自然感受不到疼痛了。
但是,当王禹摸上去,立刻就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
这伤势贴切的一点来说,就是被木化了。
“是木属性的!”
王禹眼前骤亮,心中狂喜。
天赋!
木属性养天赋!
我的!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