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愿意与意愿
    深海，水文女神墨提斯与兄弟姐妹们在父母的带领下，来到了深海子嗣们的居所。
    海底的奇观廊柱之间，川流神殿的子嗣们浮於四周，一同见证著深海与大洋河的联姻。
    在洞穴之神的主持下，海风之神涅柔斯与海蜃之神陶马斯將分別迎娶渔场女神多里斯与粼光女神厄勒克特拉。
    未来，川流的子嗣们会归化於深海，她们將离开川流的神殿，归於地府的怀抱。
    而一想到自己將与姐妹们作別，水文女神墨提斯便不自觉地黯然神伤起来。
    可早已习惯的她很快找回了状態，强撑起微笑，为姐妹们送上祝福。
    自己的母亲活水女神曾经告知了她：“川流的子嗣们迟早会分散向世界各处，这是我们流淌者的命运。”
    早先时候，地上的灵感之神伊阿珀托斯便曾於海岸边见到了自己的姐妹，一位生来神格不显的女神，克吕墨涅。
    当见到女神的第一眼，灵感之神伊阿珀托斯就迷上了她。
    为追求川流的儿女，灵感之神伊阿珀托斯甚至不顾神王的禁令。
    他一举跨出了自己的疆域，远赴川流神殿以求娶这位弱小的女神克吕墨涅。
    然而，当见到灵感之神的第一眼，川流之神便因顾忌神王的威严而拒绝了他的请求，甚至直接將灵感之神轰出了大洋河。
    但激情的伊阿珀托斯怎会放弃，他日夜绕行於海岸，歌唱情诗，倾诉著自己的爱恋，只求女神克吕墨涅能见自己一面。
    他的歌声传向了大地与海洋，並最终有了成效。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將自己的女儿赶出了川流神殿，並宣称女神克吕墨涅与自己再无任何的瓜葛。
    海岸边，灵感之神於清冷的月光之下见到了那朝思暮想的身影，他疯一样地抱住了眼前的女神，唯恐自己的挚爱再一次消失在眼前。
    伊阿珀托斯携著女神克吕墨涅回到了灵感的神殿，期望著未来的幸福生活。
    然而，先於幸福到来的却是神王的怒火。
    灵感之神违背了秩序，神王克洛诺斯以此降下了惩罚。
    那一日，灵感神殿被从大地之上抹除，伊阿珀托斯与他的妻子克吕墨涅齐齐被关入了时间的缝隙。他们將於无尽的时间流逝中，遭受囚禁之苦楚。
    而对於川流神殿，神王克洛诺斯只是留下了一句警告，並没有降下任何的惩罚。
    此事对水文女神墨提斯震动巨大。
    她既是悲伤於妹妹的离去，也是震惊於神王最后的態度。
    为此她还向自己的母亲活水女神问道：“我们为何要驱逐女神克吕墨涅？”
    那时，温柔的活水女神泰西斯是这般向她那聪慧的女儿解释的。
    “智慧的墨提斯。”
    “因为灵感之神的放浪，女神克吕墨涅招致了神王的瞩目。”
    “若放任灵感之神对她的求爱，那么神王的愤怒迟早会降临川流神殿。”
    “为了避免这样的结局，我们也只能將她驱逐出去，切断她与我们的联繫，以平息神王的愤怒。”
    “难道只有这样吗？”
    水文女神墨提斯不解道：“难道只有牺牲了妹妹，川流神殿才得以倖存吗？”
    “不。
    “”
    活水女神泰西斯摇头道：“其实我们也可將她驱逐到地府，在那里她起码能存活下去，也不必遭受流放的痛苦””
    “可是”
    回忆间，活水女神泰西斯无奈地嘆息道：“她动心了。”
    “墨提斯，你可曾知晓並非所有的子妹都同你一般幸运，天生便负有中规的神性。”
    “自你降生以来，川流神殿便只能生育出微弱神性的子嗣，甚至越来越糟。”
    轻抚著女儿的手，活水女神泰西斯平静地慢慢讲述道：“川流的子嗣愈发弱小，你子妹们神格所包含的概念也越来越狭窄，他们先天的力量也越来越微弱。”
    “甚至以女神克吕墨涅为起点，之后的川流子嗣没有了显化的神格。”
    “他们怎会没有神格呢？”
    想到那些与自己並无二致的弟弟妹妹们，水文女神墨提斯惊疑道：“那我的子妹们还是神灵吗？”
    犹如是在诉说著他神的故事，活水女神泰西斯细细地解释道：“我最聪明的女儿，你需要知道他们不能完全地被称为神明。”
    “像女神克吕墨涅这些孩子几乎没有未来可言，神格不显的她们无法升华，只得一辈子做那微弱神性的神明。”
    “而在这川流神殿被排挤的世纪，他们若想平安地长大，便需一辈子待在强者的保护之下。”
    “女神克吕墨涅也是如此，她需要强者的保护，而她又不愿去往地府。”
    “所以两难之下，我与你的父亲只得將他驱离深海，使其无家可归，最后隨这灵感之神一同离去。”
    “可最后神王仍因此囚禁了灵感神殿，却放过了我们。”
    好问的水文女神继续问道“那为何神王没有对我们动手呢？”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
    “这一切皆是因为我们的盟友，最初的智者，远见的老叟，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他很厉害吗？
    “”
    墨提斯仍保持著怀疑。
    “竟能使神王住手。”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智慧超脱於时间。”
    “若可以，便不要与其为敌。”
    看著母亲那认真的眼神与郑重地回答，水文女神墨提斯第一次对这位神明產生了好奇。
    而在今天，她终於可以目睹这位传奇的洞穴之神了。
    深海之中，浮光掠过海底。
    借著此次婚庆，水文女神墨提斯得以於宴会之中，亲眼见到洞穴之神。
    於角落中一眼望去，水文女神只觉得其是一位气质斐然的老叟。
    然而当洞穴之神於海风之神身前念诵颂词之时，那神奇的技法彻底吸引了水文女神墨提斯的注意。
    聪慧的水文女神只是第一次聆听颂词，便自那繁复的皮囊之下，感召到一丝言灵”的本质。
    “这到底是何种技艺，竟能如此和谐而美丽。”
    水文女神的好奇心被彻底吊起，纵使宴席结束，回到川流神殿之后，她也总是会想到那神奇的颂词与掌握这门技艺的洞穴之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