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温嫿的问题,傅时深没应声。
温嫿不介意,平静的把自己的意思说完:“我的条件就是这个,你能做到,我们就不离婚。”
是一步步的逼著傅时深走投无路。
这大抵也是他人生第一次,全盘失控。
那种不痛快,压著傅时深,淋漓尽致。
他的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看著温嫿,並没妥协,口气强硬:“温嫿,回去再说。”
温嫿没走。
傅时深的手企图重新拽住她。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嫿的手机震动,上面是周翊的电话。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温嫿一下子就明白了,徐阿姨出去后,还是担心自己,所以给周翊发了消息。
周翊才会第一时间联繫自己,怕自己出了事情。
偏偏,现在傅时深也在。
她没打算接,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而傅时深显然不是这么想的,没等温嫿反应过来,他抢走了她的手机。
“这是我的手机!”温嫿惊愕的看著傅时深。
想也不想的,她要从他的手中把手机重新夺回来。
两人在纠缠。
男女先天力量悬殊,温嫿哪里是傅时深的对手。
傅时深已经接起手机,手机那头传来周翊紧张的声音:“嫿嫿,你在哪里?我让赵睿去接你。不要担心我,傅时深动不了我,你跟赵睿走。”
这口吻坚定而直接,带著对温嫿的担心。
这些话清清楚楚的落入傅时深的耳中,他冷笑一声:“周翊,你倒是狂妄。”
这一次安静的人是周翊,但也就只是片刻,周翊很快就冷静下来:“傅时深,不要为难嫿嫿,她是我带走的。你不是从来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困著她,你他妈的就是心里有病。”
周翊也不客气的懟了回去。
傅时深听著,面色越发的阴沉。
甚至你可以看见他曲起的手背,青筋凸起,没人能猜得出下一秒他要做什么。
“温嫿是我老婆。你认为郁家会看著你招惹有夫之妇,坐视不理吗?你以为你在美国的那点事业,我动不了你吗?周翊,你太年轻了,不要在我这里不自量力。”傅时深一字一句说的明白。
很快,他残忍的笑出声,甚至都不给周翊开口的机会,威胁的彻底。
“我会让你的事业灰飞烟灭,我会让温嫿看著你,一点点溃败,我更会让你看著温嫿没办法从我身边离开。”傅时深冷笑的把话说完。
“不要……”温嫿的脸色也变了。
她太了解傅时深,因为他说到做到。
周翊何其无辜,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被牵连,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想也不想的,温嫿就抓住了周翊的手。
这种为周翊反抗的姿態,让傅时深越发的阴沉。
他直接掛断了手机,手机被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屏幕瞬间裂开。
一个反手,温嫿的手腕就被拽出了深红色的印记,疼得入骨。
甚至她整个人都被傅时深提了起来。
他们靠的很近。
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他极近於爆发的情绪。
热气喷在温嫿的脸上,一字一句的威胁清清楚楚地落在她的耳边。
“温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周翊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周翊的眼眶猩红,拽著她的领口的指关节都越发的用力。
温嫿在喘气,眼底的震惊也越来越明显。
“郁家不可能纵容周翊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郁家一句话,周翊在纽约的事业就会彻底结束。也好,让你死了心,免得再惦记著纽约的这点事。”傅时深嗤笑一声,是绝对的嘲讽。
甚至,这样的態度是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温嫿,狠戾到了极点。
“你说的很对。”他的压低声音,居高临下的盯著温嫿,“我是不可能和郁家为敌,但是我知道怎么让郁家对周翊动手,嗯?”
温嫿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她觉得自己就好似扫把星,把周围的人都拖累了。
自己双胞胎的弟弟温隱,现在的周翊,还有肚子里这个无辜的孩子。
这样的愧疚,让她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一旦情绪失控,温嫿最近稳定下来的情况就开始变得糟糕。
她的肚子一阵阵的抽疼。
熟悉的痛感,让温嫿的脸色变了又变。
但傅时深就只是看著,无动於衷。
“傅时深,是我要和你离婚。和其他人都没有关係,你为什么一定要牵连这么多人?”温嫿衝著他怒吼。
他全程面无表情的看著温嫿:“因为这样才会让你痛。我这人不喜欢看过程,我只看结果。”
带著薄茧的指腹忽然就这么擦拭过温嫿的唇瓣。
甚至是恶劣的低头,舌尖轻舔。
在这样的动作里,带著挑衅还有胜券在握的篤定。
“温嫿,你大概不知道,周翊的母亲是二婚上位的,周翊算起来和郁家並没真正的血缘。他是她母亲和前夫生的孩子,所以一直都没改姓郁。”傅时深贴的很近把一个极为残忍的事实告诉了温嫿了。
温嫿的脸色刷白。
这確確实实是温嫿不知道的。
“一个二婚上位的女人,又怎么能护得住离经叛道的儿子?那时候,牵连的不仅仅是周翊,还有她的母亲,以及他的继父。”傅时深说的恶毒,“温嫿,那时候你才是最大的刽子手。”
这些话,让温嫿整个人都在颤抖。
“傅时深,你不要脸,你卑鄙无耻。”温嫿怨恨的看著他。
因为愤怒,她全身都在颤抖。
肚子一阵阵地绞疼。
她不能否认,傅时深的话真的把自己给惊到了。
甚至是一种无力感。
瞬间,她的力气就好似被人抽空,整个人软了下去。
实木的地板上,出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她鲜血透著裙子,已经落在地板上。
这是早產的徵兆。
这一次,是傅时深的脸色骤变。
他想到了先前医生的警告,温嫿怀孕並不稳定,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
这个胚胎再坚强,都禁不起一次次的折磨。
他想也不想的就当即打了120的,而后快速地抱起温嫿。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傅时深说话的声音,声音都有些颤抖和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