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嫿一惊,立刻就起身出去查看情况。
阿姨摔倒在地上,温嫿也嚇了一跳,快速走上前把阿姨扶起来。
“徐阿姨!”温嫿紧张的叫著。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徐阿姨发烧了。
加上有一定年纪的关係,所以一下子没站稳,摔下来了。
她把阿姨扶到沙发上,快速去医药箱找药。
但是没有退烧药了。
温嫿二话不说,拿了现金就要下楼买药。
阿姨立刻拦住温嫿,在比划手语,意思大概就是危险。
“您不要担心,我就是去买个药,不会有事。我用的现金,也不会有人查到我。”温嫿在安抚阿姨的情绪。
阿姨这才点点头。
温嫿是真的没多想,当即下楼。
买药就是十分钟的事情,不可能出事。
何况,药房就在前面几十米的地方。
温嫿穿著外套,明明怀孕了,但是却丝毫看不出来,太纤细了。
她快速买了退烧药和消炎药,是用现金付的钱,然后低调离开药房。
在温嫿出去后,路边传来尖锐的剎车声,轮胎抓地的摩擦声越发刺耳。
傅时深看见温嫿了。
他停车追了上去。
但他下车的瞬间,就把温嫿追丟了。
傅时深的眸光越发的阴沉。
程铭也已经匆匆赶到现场:“傅总。”
“把这个地方给我彻查了,温嫿就在这里。”傅时深说得篤定。
“这里我们查过。”程铭快速说著,“除了前面的军区大院家属楼没进去,因为是部队的,我们不方便进去,怕惊动人。”
这是规矩。
部队的地方,就算是政府机构都管不著,何况是一个商人。
所以儘量不招惹部队,才是上策。
傅时深听见这话,微眯起眼,安静地站在原地,一脸若有所思。
“首都郁家的小媳妇是不是姓周?”他忽然问著程铭。
程铭一愣,点点头:“是,是我们江州周家的大小姐。和郁家联姻,商政结合。”
“周翊是她的儿子,从母姓。”傅时深瞬间明白了什么,“查,查军区大院,温嫿十有八九就在这里。”
“但是——”程铭还是有担心。
但是看著傅时深的眼神,程铭也已经瞭然,这件事必须做。
確实,能把人无声无息藏起来的只有部队。
程铭没迟疑,转身按照傅时深的要求去做。
傅时深並没离开,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神锐利的看著四周。
然后他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家蛋糕店。
是温嫿喜欢的牌子,恰好,也只有云南路独有,並没分店。
平日傅时深虽然不关心温嫿,但看多了温嫿买的桂花卷,很多事就自然记下来了。
这下,傅时深想也不想的转身就朝著蛋糕店走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温嫿!
这是温嫿失踪一个月后,傅时深第一次见到温嫿。
她瘦了。
明明是一个孕妇,却完全看不出来。
就好似一阵风吹来,她都能轻而易举地被吹跑。
她在柜檯面前挑选,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低敛下的眉眼,显得格外的温柔。
傅时深就这么定定的看著,眼底蓄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脑海里全是各种各样温嫿的画面。
他生病的时候,温嫿在边上端茶送水,温柔的哄著自己。
他的衣食住行,都是温嫿亲手打理的,甚至他都不需要考虑自己第二天穿什么。
他出差只要是温嫿整理的行李,就会按照他的习惯,永远不会少东西。
他情绪恶劣,衝著温嫿发泄,温嫿就只会听著,安静地当他情绪的垃圾桶。
各种各样的温嫿出现的时候,和姜软的对比就变得明显了。
他需要姜软照顾的时候,姜软永远在赶通告,只会在电话里面软言软语的哄著自己。
姜软也企图照顾好他的衣食住行,结果越添越乱。
姜软收拾的行李箱,他从来找不到东西。
他训斥姜软的时候,姜软就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强烈的反差,忽然就让傅时深绷不住了。
那个从来不会对他翻脸的温嫿,现在说走就走了。
他抄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攥成了拳头。
忽然,傅时深看见温嫿窘迫的看著服务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回过神,快速的朝著蛋糕店走了进去。
温嫿完全没注意傅时深,她侷促的看著店员,格外不好意思。
她只拿了买药的现金,根本就没带多余的钱。
所以现在没钱付款。
“抱歉……我没带钱,手机不能支付,我去取个钱再下来付款可以吗?”温嫿不好意思地问著店员。
店员虽然觉得莫名,但是也没说什么:“好。”
温嫿感激的笑了笑。
她才要转身,就听见傅时深熟悉的声音传来:“买单。”
她惊了一跳。
入眼是熟悉的黑金袖扣,还有这人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有瞬间,温嫿只意识到出事了。
就这短短的十分钟,出事了。
傅时深全程没理会温嫿,扫码买单后,拿过店员打包好的蛋糕,这才看向温嫿。
温嫿一动不动地站著,下意识的转身就要走。
但傅时深的动作更快,直接拽住了温嫿。
没有温柔,只有阴沉。
温嫿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你要在这里和我谈,还是回去谈?”傅时深绷著腮帮子,一字一句地问著温嫿。
温嫿不应声,她哪里都不想和傅时深谈。
但她首先要做的,就是不牵连周翊。
恰好,傅时深的手机振动,上面是程铭的电话。
温嫿也看见了。
傅时深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著温嫿,把手机直接按了免提。
程铭的声音快速传来:“傅总,太太確实在家属院,2栋904。房子的產权归属部队,所以我们才没查到任何信息。另外,我也调取了外面马路的监控,当时就是周翊带著太太进去的。”
全程,傅时深都没说话,在程铭的话音落下,他就掛断电话。
而后他的眼神锐利的看向了温嫿。
这一次是温嫿主动开口:“我们出去谈。”
话音落下,温嫿转身朝著蛋糕店外走去,傅时深跟了上去。
“上车。”傅时深出了门就在命令温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