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立刻动了起来。
唯有温嫿,全程安静地站著。
这种可笑的画面,不知道在自己面前重复多少次了。
但没有一次,傅时深是相信自己的。
温嫿连辩解都觉得没意思。
“温嫿,是不是我给你脸,你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傅时深怒斥温嫿。
温嫿面无表情的看著傅时深:“是她主动来招惹我。”
“你说姜软招惹你?呵,这是我听过最好的笑话。她到刚才都让我回来哄著你。”傅时深冷笑的看著她,根本不信。
“既然是这样,她来我这里做什么?”温嫿冷静反问。
“她和我说过,她想过来看看你。”傅时深在低吼,“是我不让,我怕你和她起衝突。她从头到尾都是担心你。只有你始终带著有色眼镜看她!”
温嫿在听著。
是一种哀莫过於心死。
傅时深怕她和姜软起衝突,却从来不相信姜软是一个会主动挑衅的人。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听起来就像一个傻子。
面对这样的傅时深,之前飘忽不定的想法,却逐渐的坚定。
“別以为你怀孕,我就不敢动你!”傅时深警告的看著温嫿。
温嫿很淡的笑了笑:“傅时深,你不敢。因为你要靠我肚子里的孩子拿到爷爷的股权,不是吗?”
“你……你怎么知道?”他意外了一下。
“你的宝贝告诉我。”温嫿说得面无表情。
“不可能。姜软从来不是这种挑拨离间的人。所以刚才是你在那偷听,现在觉得可以拿这件事威胁我?”傅时深冷笑一声。
他已经朝著温嫿走来。
明明上一秒还疼的要死要活的姜软,现在却强撑著,朝著他的方向跑来。
纤细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时深,冷静点。我不应该过来的,我明知道温嫿看见我会不高兴,还过来自討没趣,是我不好。你不要和温嫿计较了。”
姜软是真的说的很著急:“她对你很重要,你不要因为我,再起衝突了。这样我也不想活了。”
姜软说著还真的要去撞墙。
傅时深的手已经抓住了她。
现场更混乱了。
温嫿全程面无表情的看著:“姜小姐是怕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你的荣华富贵也没了吗?”
“啪——”一声刺耳的巴掌声传来。
病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傅时深的手重重地甩在温嫿的脸上。
若姜软的脸颊只是渗血,现在温嫿的嘴角都开始流血。
要不是保鏢接得快,她整个人都会被傅时深甩出去。
“温嫿。”傅时深在喘气,可见下了多大的力道,“你以为你威胁我,我就拿你没办法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下这个孩子。爷爷的遗嘱只是要你的孩子,不是非要从你肚子里出来的,知道吗?”
而后傅时深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让医生从你肚子里把胚胎取出来,让孕母生。等我拿到股权,再让亲眼看著这个孩子在你面前一点点地死。”
温嫿知道,这话不是威胁,他真的会这么做。
“不要——”这一次,温嫿是惊恐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不要就老实点。我的耐心有限。”傅时深压著声音,一字一句警告,“老老实实不要再给我玩任何花样,然后给我滚回傅家,一直到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会24小时找人看著你。”
傅时深彻底没了耐心。
之前偽善哄著自己的样子,也彻底撕破了偽装。
“给我看好她,出了差错,你们提头来见!”傅时深再一次命令保鏢。
而后傅时深一秒钟都没停留,快速的抱著姜软离开。
病房的混乱,很长时间都没消停。
甚至还带著血腥味。
“我给您处理一下伤口。”护士也嚇得不轻。
温嫿全程都一动不动,任凭护士处理。
护士处理好,也不敢多呆,转身就朝著病房外走去。
而保鏢下一秒就进入病房,是在监视温嫿。
温嫿很机械麻木的看著,一点反应都没有。
更不用说偏激。
她就这么靠在床上,半睡半醒,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
第二天,温嫿出院,傅时深没来。
他和薄止鎔在开会,但全程他的脸色都沉得可怕。
“温嫿给你不痛快?”薄止鎔问得直接,“她今儿不是出院,你不去盯著,不怕出事吗?我倒是也没想到,老太爷竟然还留了后手,可见老太爷是真的很喜欢温嫿了。”
这话,让傅时深冷笑一声:“能出什么事,她一条贱命。你真的以为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她捨得?她捨不得,再委屈她都要强忍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所以你们不离婚了?”薄止鎔挑眉。
“怎么离?爷爷的遗嘱已经把我压死了。婚生子,还要温嫿的。”傅时深的眼神更沉了几分。
薄止鎔看著他,薄唇微动。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时深的手机震动,是保鏢的电话。
他立刻就接了起来:“什么情况?”
薄止鎔和傅时这么多年的髮小,怎么会不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傅时深在口是心非,並非是真的完全对温嫿不闻不问。
终究是七年的夫妻,温嫿还怀著孩子,就算不爱,关心总归有的。
这个婚,並没想的那么好离。
现在没办法放手的人是傅时深,而非是温嫿。
只是薄止鎔没戳穿傅时深的这点心思。
“你说什么?”下一秒,傅时深已经震惊地站起身,“封锁现场,我马上过来。”
“出了什么事?”薄止鎔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温嫿失踪了。”傅时深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薄止鎔也微微变脸,傅时深上了车,车子飞速的朝著医院的方向开去。
傅时深到的时候,病房內一片死寂。
保鏢低著头不敢说话。
医生和护士都傻眼了。
病床上还有鲜红的血跡,显然温嫿的情况並不稳定。
“一群废物,一个孕妇都看不住吗?”傅时深震怒的怒吼,“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脚重重地踹向了保鏢。
保鏢直接撞到了门框,一脸痛苦。
但他还是快速说著:“凌晨太太说自己肚子不舒服,出血了,所以我们立刻就叫了医生,医生就来检查了。然后医生到的时候,太太不见了。只留了提前录好的声音在播放,说她在洗手间。等我们反应过来,整个医院没有太太的踪影了。”
“查监控!”傅时深阴沉命令。
“查过了,医院也没有太太的监控记录。”保鏢也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能!再查。把江州给我翻过来,都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傅时深已经是彻底的怒吼出声。
病房內的人才四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