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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雷维永的警报
    第199章 雷维永的警报
    收到m.r.那封激烈抨击信的第二天清晨,连绵的春雨刚停,街道上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味。莱昂踏著石板路走进东印度公司总部,对面的麵包店已经排起了长队一人们紧抱著篮子,低声抱怨著最新一次涨价。
    这个场景让莱昂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昨晚那封来自阿拉斯的信件还在他脑海中迴响,而眼前巴黎街头的紧张气氛,让他意识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进入办公室,他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面板。
    有一页被他单独摘出来的法兰西相关信息。
    【法国粮食价格监测(巴黎—法兰西岛)】
    —春小麦现货价:38里弗尔/担(较上月+17%)
    —麵包零售价:4苏/斤(较上月+22%)
    —储备仓库存:覆盖7日(安全值:30日)
    —社会不满指数:68→74(高风险)
    莱昂眉头紧锁。
    去年秋天的款收、严冬的交通阻断,再加上投机商的囤积,將麵包的价格推向了普通人无法承受的绝境,让粮食危机越发逼近。
    如果不加调整和阻拦,就会像上一世一样,在三级会议之前,在巴黎爆发一场“雷维永骚乱“。
    莱昂对这个歷史事件有著清晰的记忆。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轴,事件是在1789年4月27日发生的。富裕的墙纸製造商雷维永在一次集会上,提议將工人的日薪降至十五苏一成为了引爆火药桶的火星。
    这甚至是一个悲哀的讽刺,因为雷维永本人算得上是开明的僱主,他的言论本意或许是在討论学徒工的成本。但在那个极度敏感和绝望的时刻,真相已不重要。飢饿的耳朵只能听见挑衅,愤怒的民眾只需要一个宣泄口。
    於是,三万飢饿而愤怒的巴黎市民涌上圣安托万区的街头。他们洗劫了雷维永的工坊,將那些象徵著贵族奢华生活的华丽墙纸、昂贵的家具付之一炬。火焰冲天,黑色的浓烟笼罩了整个街区,像一面为旧制度送葬的旗帜。
    隨之而来的是残酷的镇压。国王的瑞士卫队举起了枪口,冰冷的铅弹射向手无寸铁的民眾。数十人当场倒在血泊中,数百人受伤。那一天,塞纳河的流水都被染上了一抹不祥的红色。
    民怨达到了一个不可逆转的临界点,然后巴黎彻底进入了失控的边缘。
    莱昂嘆了口气。作为一个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雷维永骚乱在法国大革命中的关键地位。
    雷维永骚乱的意义远不止一场暴动。
    政府对物价飆升束手无策,最终让暴民把愤怒倾泻在雷维永的宅邸上,王权的威信也从那一刻开始崩塌。它向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身处凡尔赛宫、不闻民间疾苦的权贵们宣告:在飢饿面前,国王的权威脆弱不堪:巴黎的民眾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他们的愤怒足以吞噬一切。王权的威信,正是从那一天开始,在巴黎市民心中轰然崩塌,为几个月后攻占巴士底狱的烈火,添上了最关键的一捆乾柴。
    从群体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暴力具有强烈的传染性和正反馈效应。一旦民眾尝到了暴力的“甜头“,就会越来越依赖这种手段。这正是法国大革命越来越激进化的根本原因。
    而且,无论雷维永本人是否真的削减工资,这个事件都会被各方势力利用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保守派会说:“看,这就是放鬆管制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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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进派会说:“看,这就是资本家的真面目!”
    而温和派包括莱昂在內—则必须证明:“这是可以通过理性手段解决的问题!
    ”
    莱昂的使命,就是要在这些矛盾全面爆发之前,建立起有效的制度缓衝机制。工人议事厅、麵包券制度、理性与秩序协会,都是这种努力的具体体现。
    就在这时,奥古斯特抱著资料进来。
    “大人,我去调查过了,圣安托万区的木匠行会传来消息,麵粉供应缩减了三成。如果周內得不到补给,他们要集体停工。
    莱昂点头:“我已经预案过这种情况。通知科尔贝,今晚之內统计塞纳河沿线的仓库库存,把最紧缺的麵粉优先送到还能生產的作坊。让他们签下合作协议,六月运河建设需要的木工和石匠培训名额先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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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人。”
    莱昂隨即召集了退伍军人卫队主管杜波依斯、慈善工场行政官科尔贝,以及东印度公司的航运主管。三人刚在椅子上坐稳,莱昂便把一张摊开的巴黎地图压在桌面。
    “粮价继续上涨,巴黎会成为火药桶。”
    他指著圣安托万区的標记,“我需要运河船队连夜从布列塔尼调来春小麦,用我们自己的保险护航,价钱比市场高五个点,免得被投机商截胡。”
    航运主管立刻记下:“我安排船只在勒阿弗尔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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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波依斯,退伍军人卫队换上便服守在仓库周边,不是为了驱散饥民,而是告诉他们,登记就能领到临时工票和一日口粮。艾莉诺那边的医疗队也准备好,万一有人踩踏或饿晕,第一时间救人。”
    “明白,大人。
    “6
    “科尔贝,蒙特勒伊慈善工场明天开始设“麵包券兑换“,参加培训的工人可以用日薪积分换麵包。告诉他们,这不是施捨,是劳动所得。同时,我们要扩大麵包券的发放范围,不仅限於我们的工场。”
    除了这些,在此之前,莱昂为了以防万一,还动用了雅典娜俱乐部的力量。
    他让安娜去提醒那些贵妇,她们每认购一百张麵包券,就能在报纸上留下名字。
    计划部署完毕,莱昂立刻动身前往巴黎市政厅。
    他需要与市政当局协调,確保在危机爆发时能够迅速控制局面。
    走在巴黎的街道上,看著那些排队买麵包的民眾,莱昂心中既有担忧,也有决心。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將是关键时刻。如果他能成功阻止雷维永骚乱,不仅能挽救无数生命,更能证明温和改革的可行性,为即將到来的三级会议奠定良好的基础。
    但如果失败,法国就会提前滑入暴力革命的深渊,而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將付诸东流。
    歷史的关键时刻已经到来。
    市政厅的会议室里,此时瀰漫著焦躁气息。
    拉法耶特、巴伊、伦坡尔德副市长以及几位行会代表围在长桌旁,正在激烈爭论。
    “再这么下去,麵包价格还会再翻一倍!”一位烘焙行会代表猛地拍桌。
    “那就提高警戒,把守每一家麵粉店!”另一位议员急躁地喊道。
    莱昂推门而入,抬手示意。
    “诸位,我们已经准备好新的粮食管理方案。”
    他將文件推到桌上。
    巴伊翻开文件,看到第一页就愣住了。莱昂把內容讲得像讲故事一样:“我们会以市政厅的名义,联合东印度公司的仓储和几家修道院,在巴黎各区布下十二处临时粮仓。退伍军人在那里值守,名单公开,让市民知道粮食没有消失。”
    “配给怎么办?”伦坡尔德副市长焦躁地问。
    “先在圣安托万、玛黑、拉丁区做试点,教区证明和市政厅盖戳的配给牌一起使用,限定每户每日购入量,按成本价出售。这样既能防投机,又不会让人觉得是军管。”
    莱昂又翻到下一页:“蒙特勒伊工场会接纳第一批工人,培训和口粮掛鉤。只要参加培训,就能带著家人入住寄宿区,每日领取口粮补贴。把飢饿的人带离街头,比派兵镇压更快。”
    他最后看向拉法耶特:“还有入城税。我们需要国王批准,三个月內把麵粉入城税减半。粮商要看到利润,粮食才愿意涌进巴黎。”
    拉法耶特快速瀏览,神色稍缓:“这套方案可行,但我们需要国王立刻批准减税。”
    “我来负责。”莱昂答道,“今晚我会去凡尔赛,向布里安大臣与国王亲自匯报。”
    莱昂看向窗外:“所以,总之,我们要让他们看到另一个象徵一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会后,他与拉法耶特並肩走出市政厅。
    “你真的觉得,我们能压住这股怒火?”拉法耶特低声问。
    “压住?我不想压住,只想让它按我们设定的方向释放。”莱昂看著即將落山的夕阳,“如果巴黎人因为飢饿走上街头,我们至少要决定,他们走到哪里,喊什么口號。”
    拉法耶特沉默片刻,伸手握住莱昂的手臂:“我会让国民自卫团待命。你负责粮食,我负责街道。”
    夜幕降临,莱昂返回东印度公司总部,与安娜进行最后的舆论安排。
    “贵妇们会买麵包券,但平民更在意能否填饱肚子。”安娜提醒。
    ——
    “所以要把麵包券和工作绑定。”莱昂回答,“我们向报纸泄露一条消息:慈善工场每录用一位工人,就向其家庭额外发放三日口粮”。他们需要希望。”
    他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遥远的印度洋航线正在改变法兰西的財富流向,但此刻巴黎的麵包,却决定著城市的命运。
    莱昂深吸一口气:“我们要爭取的,是最后这一点点的时间。只要撑到五月,运河计划、基础设施基金、代表诉求册,就能同步推进,看到一定的效果。”
    安娜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莱昂前往雷维永工坊。
    朝阳的光线斜照在厂房的高墙上,阴影像合拢的巨臂。雷维永几乎一夜未眠。他——
    这位靠著精湛的壁纸与玻璃工艺、从一无所有打拼至今的中產企业家一此刻正站在仓库门口,亲自指挥著仅剩的几名忠诚工人在装卸货物。
    身材清瘦的他,穿著朴素的工装,灰白的假髮下是一张被劳碌与焦虑刻出深刻细纹的脸。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圣安托万区薪水给得最慷慨的僱主之一,甚至还为年迈和生病的工人提供津贴,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民眾口中“要饿死工人“的吸血鬼?
    “弗罗斯特先生,你终於来了!“他快步迎上来,“我向上帝发誓,我从未说过要削减工资!那是谣言,是污衊!可他们————他们不信我,还拿石头砸我的窗子!
    “我知道。“莱昂把传单递给他,“看看这个。这不是普通的民眾能做出来的。”
    雷维永接过那张印刷精美的纸,双手微微颤抖。他明白了,自己是被人当成了靶子。
    一股巨大的委屈与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一生与染料、纸张和熔炉打交道,何曾应对过如此阴险的政治漩涡。
    “我们需要共同亮相。“莱昂的声音將他从绝望中拉回,“明天,我会与你一起站上工坊的讲台,向所有工人公开宣读你工坊真正的帐目:工资、麵包补贴、福利金,所有数字都清清楚楚。然后,我们再宣布一条我们將合作建立一个“春季储粮基金“,由你出一半资金,我以私人名义出另一半,专门用於给工人家庭的麵粉补贴。”
    雷维永愣住:“你確定这能平息他们?
    ”
    “至少能让温和派站在我们这边。“莱昂语气冷静,“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把帐本翻给他们看,让他们看到你没想吞他们的血汗。记住,任何犹豫都是把锅递给煽动者。
    雷维永深吸一口气:“好。我明天跟你一起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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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件事。“莱昂压低声音,“传单背后有人一不是法国人。你今晚把家人送到蒙特勒伊去,由我们的宿舍暂时收留。別在市区出现。”
    “谢谢。“雷维永低头抹了把汗,布满老茧的指节在夕阳下显出粗糲的纹路。他眼眶微红,却仍倔强地压著嗓子,“我欠你一条命。”
    “不,你欠工人一个真相。“莱昂拍了拍他的肩,“明天说出来,欠的就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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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昂刚回到统计局办公室,塔列朗那边就有新的消息发过来。
    有人在圣安托万区散发传单,声称雷维永要削减工人工资。传单的印刷质量很高,不像是普通民眾能製作的。
    莱昂接过传单仔细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纸张...是英国进口的高档印刷纸。而且这种排版技术,巴黎只有三家印刷厂能做到。
    而塔列朗的人跟踪了散发传单的人。他们最终回到了码头区一个仓库,那里租户的身份很可疑—表面上是布商,但从不做生意,却经常有人进出。
    塔列朗找人调查了,那个仓库是三个月前租下的,租金是市价的两倍,而且是一次性付清一年的费用。更奇怪的是,最近几天那里运进了大量印刷设备。
    看到这些消息,莱昂的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念头。
    “英国人?
    ”
    莱昂脑海中的思绪愈发清晰。
    英国人的策略是典型的离岸平衡手他们要让欧陆陷入混乱,自己从中渔利。
    作为海上霸主,英国最希望看到的是法国陷入內乱,无力挑战英国的海外殖民霸权。
    他们会通过经济渗透、情报操作、甚至直接资助反政府势力来达到这个目標。
    更深层的问题在於,法国大革命的理念一自由、平等、博爱一对整个欧洲的君主制体系都构成了致命威胁。一旦这些理念传播开来,没有一个专制君主能够安然无恙。
    这就是为什么英国人要在这个关键时刻製造混乱的根本原因。他们希望法国的变革走向极端化,从而让其他欧洲国家对革命理念產生恐惧,进而联合起来围剿法国。这样,英国就能在欧陆平衡中渔翁得利。
    如果让歷史按照原轨道发展,法国將会经歷长达二十多年的战爭和动盪,最终虽然传播了革命理念,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代价是整整一代人的生命。
    上午九点,杜波依斯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这位退伍军人,现在已经是莱昂最信任的助手之一。他穿著一身朴素的便装,但站姿依然挺拔,眼神依然锐利。
    “大人,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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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莱昂指了指椅子,“有任务给你。”
    杜波依斯坐下,身体依然保持笔直。“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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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维永工坊周边,有仓库吗?”
    “有。三座仓库,都在工坊五百米范围內。其中一座是空的,另外两座存放著一些建筑材料。”
    莱昂点了点头。“我需要你带退伍军人卫队,今晚就潜伏到那三座仓库里。不要暴露身份,不要引起注意。你们的任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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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杜波依斯。
    “第一,监控工坊周边的人群聚集情况。如果发现异常,立刻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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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在空仓库里预置应急粮食—至少五百袋麵粉,还有足够的水。如果骚乱爆发,这些粮食要能维持至少三天。”
    “第三,如果情况失控,你们要负责保护工坊的核心区域,阻止火势蔓延。但记住不要主动攻击民眾,除非他们威胁到无辜者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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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波依斯认真地听著,然后点了点头。“明白。但大人,如果民眾真的开始攻击工坊,我们————
    ”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莱昂打断了他,“如果民眾攻击工坊,你们的第一要务是疏散,不是对抗。但如果有人试图纵火,或者伤害无辜,你们可以採取必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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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记住,杜波依斯一我们的敌人不是那些飢饿的工人,而是那些煽动他们的人。”
    杜波依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行了一个军礼。“我明白了,大人。我会完成任务。”
    “去吧。“莱昂说道,“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行动。
    6
    紧接著,莱昂又马不停蹄地到雪河庄园找到了安娜。
    客厅里,安娜正在和一群贵妇討论著什么。看到莱昂进来,她立刻迎了上来。
    “你来得正好。“她说道,“我们正在討论麵包券基金的事情。
    .
    莱昂跟著她走到一张长桌前,桌上摆著几份设计稿。
    “这是宣传画的初稿。“安娜指著一张画,“画面是蒙特勒伊工场的工人正在排队领取口粮,背景写著工作换麵包,勤劳换荣耀“。”
    莱昂仔细看了看。画面设计得很巧妙—没有直接提到雷维永,也没有提到减薪,而——
    是用正面的形象,引导民眾的注意力。
    “很好。“他说道,“但我们需要更多。安娜,我需要你准备至少五千张麵包券,还有配套的宣传画。这些要在三天內印製完成,然后分发到圣安托万区的各个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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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点了点头。“我已经联繫了印刷商,他们答应加班加点。但莱昂,这些麵包券,真的能起作用吗?
    ”
    “不能完全阻止骚乱。“莱昂诚实地说道,“但至少,能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看到希望。而且,这些宣传画和麵包券,会在舆论上形成一种正面的声音,对抗那些匿名传单。”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安娜。“更重要的是,安娜我们需要让民眾知道,有人在乎他们。有人愿意帮助他们。这样,当他们愤怒的时候,至少还有一条理性的路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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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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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莱昂握住她的手,“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联繫那些贵妇,让她们在周日的时候,到圣安托万区的各个教堂去。不是去施捨,而是去倾听。让她们听听工人们的声音,了解他们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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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安娜有些犹豫,“她们会愿意吗?”
    “告诉她们,这是为了法兰西的未来。“莱昂说道,“而且,我会安排保护措施,確保她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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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安娜点了点头,“我会去做的。”
    接著,莱昂又来到了孔多塞的住所。这位数学家兼哲学家,现在已经是莱昂重要的盟友之一。他住在巴黎大学附近的一间小公寓里,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和手稿。
    “莱昂,你来得正好。“孔多塞看到莱昂,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我找到了解决方案!
    ”
    “什么?”
    “协商机制。“孔多塞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简单的投票,而是让各方代表坐下来,通过討论和妥协,找到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案。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但结果会更稳定。”
    “很好。“莱昂说道,“孔多塞,正好你有一个机会。接下来,我想要让木工、石匠、教区代表三方,就“麵包补贴“和“工时上限“这两个议题进行討论。”
    “什么情况?“孔多塞一脸懵,显然对於现在外面的情况有些不了解。
    “具体原因无关紧要,你只需要知道,三天后。“莱昂说道,“地点在圣安托万区的临时议事厅。我会邀请米拉波、西耶斯,还有拉法耶特来观摩。如果这个机制能在工人中成功,我们就可以把它带到三级会议上。”
    “没问题!“孔多塞的关注点就在这个验证上,他兴奋地点了点头。“这太棒了!莱——
    昂,这是在创造歷史!
    “6
    “不。“莱昂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在尝试,找到一条更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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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窗外。“孔多塞,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民主吗?
    ”
    “什么?
    ”
    “不是简单的投票,不是少数服从多数,而是让每一个声音都被听到,让每一个利益都被考虑。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多数人的暴政,也避免少数人的专制。”
    孔多塞沉默了片刻,看著莱昂:“你说的这种情况,不可能实现。
    ,“是吗?“莱昂笑了笑,不置可否。
    离开孔多塞的公寓,莱昂鬆了口气。
    三重保险。
    为了应对这个危机,他已经布下了三重保险: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歷史的惯性太强,民眾的愤怒太深。
    所以,如果一旦真的局势突破了他的设计,到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使用影响——
    力点,强行对局势做一些修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