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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出发,未来世界
    关於“818工程”的推进方向与主导性问题,自从建立后一直就有著不小的爭议。
    一方认为,刘星本人的战略价值远高於那个已然毁灭的未来世界。
    国家应主导一切探索计划,而刘星只需负责最安全的环节,也就是往返穿梭。
    这股力量,以军方和生命科学领域的泰斗为代表,他们將刘星视为一枚绝不能有失、承载著人类进化希望的“火种”。
    另一方,则有不同的看法。
    刘星身体的奥秘可以逐步推进,但灾难降临的倒计时绝不会为此停下。
    连克里斯蒂娜所属的,那个三百多年后的星汉文明都失败了
    以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按照常规的方式,再发展一百年也毫无胜算。
    因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充分利用刘星这“唯一钥匙”,以他为主导,全力开拓未来之路。
    这是许多战略学家和前沿科学家们的共识。
    最终,这场爭论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將选择权,交给刘星自己。
    那份意向书,便是最终的答案。
    万幸,刘星的抉择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也正因如此,当他在穿越前夕突然紧急叫停时,包括赵德柱在內,所有安全区內的人员在诧异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高度的重视。
    眾多专家们迅速围拢过来。
    “赵主任!他们不能跟我一起穿越!”刘星的语气斩钉截铁。
    现场鸦雀无声,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一个解释。
    刘星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旁肃立的赵明月和先遣队员们,努力组织著语言:
    “我说不清具体原理。但就在刚才,当我准备启动的时候,有一种无比强烈的直觉警告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重:“如果带他们一起走,他们会死。不是战死,而是死在『穿越』这个过程里。”
    “死”这个字,让空气骤然凝固。
    然而,赵明月和那五名士兵,依然列队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能站在这里,代表著他们早已將个人生死置之度外。
    赵德柱注意到了队员们眼中那抹渴望。
    他沉声道:“我们的战士……”
    “但是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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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星猛地打断,情绪激动,目光扫过赵德柱和每一位专家:“我怕他们死得毫无价值。我们明明有更稳妥的选择,为什么非要用人命去试探?”
    “我的建议是,这次由我和克里斯蒂娜先行,完成初步环境確认与安全验证。如果穿越通道稳定,下次再带队员们过去。”
    “这不是退缩,这是为了將来能带更多人过去!”
    沉默。
    专家组仅仅交换了几个眼神,便在瞬间达成共识。
    “批准执行b方案。”
    负责本次穿越的科学家,马上出声。
    不管怎么说,带著队员进行穿越,確实具有很大的风险。
    哪怕先前有过先例,如今当事人那近乎“超感官”的预警,提供了终止冒险的最充分理由。
    科学需要冒险,但拒绝无谓的牺牲。
    b方案中的生物样本,几只小白鼠、一对经过严格隔离检疫的公鸡和母鸡,立刻被送入车厢后部。
    赵德柱走到车旁,最后叮嘱:“车里设备都调试好了,你到了地方,按下绿色按钮启动自动採样就行。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安全。其他都可以延后。”
    刘星郑重点头。
    他拉开车门,最后回望一眼。
    就在这时,赵明月上前一步,肃然喝道:“敬礼——!”
    唰!
    在场所有军人,无论军衔高低,同时向刘星和克里斯蒂娜致以最標准的军礼。
    刘星心潮澎湃,他看向赵德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赵主任,时代变了。克里斯蒂娜说过,『星汉之人,人人如龙』。我相信那不只是愿望,更可能是未来的事实。”
    “所以,我们的思路必须转变!我们的每一位参与计划的战士都无比珍贵,牺牲一个,星汉的未来就黯淡一分。或许在那个我们为之奋斗的未来里,每一个星汉人,都是不可或缺的『龙』!”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果断关上车门。
    系好安全带,刘星看了一眼副驾上始终平静的克里斯蒂娜。
    隨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没事,刘星,你一定可以的。”
    暗自鼓劲的他,然后猛地拧动钥匙,毫不犹豫地將油门一脚踩到底。
    “出发,未来的世界!”
    剧烈的震动再次传来,窗外的景象开始疯狂扭曲、拉伸出无数绚烂夺目的线条。
    五菱宏光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扁又拉长,瞬息之间,便彻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死寂!
    整个试验场陷入了短暂的的死寂之中!
    下一秒,赵德柱和在场的专家第一时间衝到了不远处的观察室。
    “数据组!匯报全部情况!快!”
    赵德柱的吼声打破了观察室的平静,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监测平台上,无数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
    然而,预想中的能量爆发或空间扭曲读数並未出现。
    一名紧盯主屏幕的年轻研究员首先发出声音,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报告!广域电磁频谱监测无异常谱线!”
    “高灵敏度声学阵列未捕获任何异常波动!”
    “铺设区的所有高精度传感器读数全部归零!没有检测到任何质量异常!”
    每报出一项,控制中心內的气氛就凝固一分,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另一名负责遥感设备的老工程师猛地抬起头,脸上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安装在车內的信號丟失!红外、紫外等光学追踪同步丟失!不是干扰,是目標本身的所有信號,在所有波段上全部消失了!”
    “这不可能!”几名科学家脱口而出,“那么大一个物体,就算被传送,能量守恆定律呢?它消失的过程总会对环境產生影响,总会留下痕跡,我们的仪器不可能什么都测不到!”
    所有专家都死死盯著屏幕,那些平稳得令人窒息的数据曲线,比任何爆炸性读数更让感到毛骨悚然,这顛覆了他们的认知底线。
    最终,数据监测负责人脸色苍白地抬起头,看向赵德柱和一眾专家,用一种混合著极致困惑与震撼的声调,进行匯报。
    “目標已確认消失。但是根据基地全部传感器反馈……从穿越启动到结束的整个过程中……”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环境参数无任何异常变化,监测数据……全部……正常。”
    “我们……我们似乎成功目击了一次『不存在』的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