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夫人,你也不想徒利家没有后人吧?
刘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城堡另一端的某个房间。
这是一间比珊莎的房间稍小,但布置同样舒適的客房。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息。
萝丝琳·佛雷坐在靠窗的一张高背椅上,双手紧张地绞著裙摆上昂贵的蕾丝。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丝绸长裙,衬托出她纤细的身材和年轻姣好的面容。
但此刻,这张原本应该洋溢著新婚喜悦的脸上,却只有深深的恐惧。
她的眼睛不安地扫视著房间里陌生的陈设,厚重的掛毯、雕花的木柜、冰冷的石壁,每一件物品都提醒著她身处异乡,命运未卜。
自从被那个神秘人从李河城带走,一路顛簸来到这遥远的东方城堡,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
艾德慕大人...他到底怎么样了?
那个可怕的东方国王...会如何处置自己?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萝丝琳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弹起。
她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面容英俊得近乎不真实,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却让她感到一种威严。
透过神秘人的口中,她得知这里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东方国王的地盘。
“陛...陛下!”
萝丝琳慌忙屈膝行礼,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目光死死盯著自己脚下的地毯。
刘潜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將目光落在萝丝琳身上,打量了几番。
过了漫长的时间,刘潜才道:“夫人,请不必多礼,在这里你可以放鬆些,我猜你已经知道发生在孪河城婚宴上的事情了?”
萝丝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更加惨白。
她想起了神秘人说的那些关於他的家族背叛屠杀北境之王的话,罗柏·史塔克被乱刀捅死,凯特琳夫人被割喉.....
那地狱般的场景,即使只是听闻,也足以让她夜夜噩梦。
“是...是的,陛下。”
她声音带著痛苦和难以置信,巨大的羞耻感让她哽咽。
她从小在李河城长天,虽然不受重视,但也恪守著贵族的荣誉感。
宾客权利,那是七国最古老、最神圣的法则。
父亲竟然......这简直是给佛雷家族蒙上了永世无法洗刷的污名,也给她刚刚开始的婚姻,泼上了最骯脏的污血。
刘潜点头道:“背叛宾客权利,用婚宴做屠场,佛雷家族,已经彻底站在了七国所有贵族的对立面,夫人,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让萝丝琳几乎窒息。
“意味著...佛雷家...会成为眾矢之的...”
萝丝琳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当然明白。
这意味著她的家族,她的姓氏,从今往后將成为耻辱的代名词。
刘潜纠正道:“不仅仅是眾矢之的,是灭顶之灾,如果兰尼斯特最终失败,或者任何一方势力崛起,清算旧帐,佛雷家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献祭的羔羊,你的父亲,你的兄弟,你的姐妹,所有人都將万劫不復,而你,作为佛雷家的女儿,艾德慕·徒利的遗孀,你的命运,又能好到哪里去?
“”
萝丝琳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遗...遗孀?艾德慕大人...他...”
她突然想起神秘人带走她时场景:“陛下,您的属下打晕了我们,难道没有把艾德慕大人也带走吗?”
刘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惋惜:“萝丝琳夫人,我的下属只有一个人,在那样的混乱和追杀中,她能把你安全带出来,已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几乎不可能再有余力救下艾德慕,佛雷家的士兵第一时间就把艾德慕拖走了,关进了他们自己的地牢,你认为,你的父亲瓦德·佛雷侯爵,在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会让艾德慕·徒利这个徒利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吗?”
“不——!”
萝丝琳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身体晃了晃,几乎瘫软下去。
艾德慕...那个在婚宴上还带著羞涩笑容的男人就这样死了?
因为娶了她,死在了她父亲的地牢里?
巨大的负罪感和对未来的彻底绝望瞬间將她淹没。
她还那么年轻,甚至...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成为一个女人,就要背负著叛徒之女和寡妇的双重诅咒,在孤独地走向灰暗的余生?
“我...该怎么办...”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泪水终於决堤。
刘潜看著她彻底崩溃的神情,知道火候到了。
他脸上的“沉痛”迅速褪去,再次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强大的男性气息若有若无地笼罩著萝丝琳。
“夫人,不要绝望,命运並非没有给你留下一条重回正轨的路。”
萝丝琳含泪的眸子猛地抬起:“陛...陛下?”
刘潜迎著她迸发希望的目光说道:“你只需要生下一个孩子。”
“孩子?”
萝丝琳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艾德慕都死了,她怎么生孩子?
和谁生?
她不解道:“可是陛下...我还没来得及...和艾德慕大人...”
说到这里时,萝丝琳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瞬间涌起一片滚烫的羞红。
她明白了。
她终於明白了这个英俊而可怕的东方国王话语中的真正含义,脸上浮现出挣扎与犹豫。
刘潜见状,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带著一种循循善诱:“夫人,只要你不说出去又有谁会知道,那孩子不是艾德慕的呢?婚礼已经完成,七神和所有宾客都已见证,在世人眼中,你是艾德慕·徒利明媒正娶的夫人,新婚燕尔,丈夫不幸遇害,留下遗腹子,这是多么顺理成章、令人同情的故事?”
他微微俯身:“夫人,请相信我,这绝非趁人之危,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如此年轻貌美,就要在背叛的污名和寡妇的孤寂中凋零,与其日后被你的父亲当作政治筹码,隨意改嫁给某个为了佛雷家权势而捏著鼻子娶你的落魄贵族,不如抓住这个机会。
藉助徒利家族的名分,藉助这个遗腹子的身份,成为奔流城真正的主人,让你的孩子成为未来的奔流城公爵,这不比在李河城做一个不受重视的佛雷小姐,或者做一个隨时可能被拋弃的寡妇,强上千百倍吗?
夫人,你也不想徒利家没有后人吧?”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萝丝琳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权势、地位、摆脱佛雷的污名、为艾德慕留下“血脉”、甚至得到一个强大英俊的年轻国王庇护...
巨大的诱惑猛烈地衝击著她。
她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感受著他身上那令人震颤的威仪。
理智在告诉她这有多么荒谬和危险,但情感上却在怂恿著她。
是啊,他说得对。
这是唯一的生路,甚至是一条通往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位的道路。
想必艾德慕大人也不想看到徒利家族断绝传承吧?
她眼中的抗拒和羞涩在刘潜充满诱惑的话语中无声地消融了。
刘潜读懂了她的眼神。
他不再犹豫,伸出了手,抚上了萝丝琳冰凉而光滑的脸颊。
他的指尖带著薄茧,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慄。
萝丝琳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躲闪。
她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一股混合著恐惧和陌生情愫的热流,从被他触碰的地方瞬间蔓延至全身。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衣服窸窣褪下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