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议和的人选
劳勃脸色难看道:“琼恩,你是疯了吗?和一个东方海盗议和?”
琼恩坦然迎上劳勃愤怒而难以置信的目光:“陛下,我们现在没有舰队,没有足够的屠龙重弩,国库更是枯竭,我们需要时间来恢復財政,建造战舰,打造武器,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劳勃看向他最信任的朋友:“奈德,你也这么想?”
艾德·史塔克神色凝重地点头:“首相大人所言有理,倘若再起战端,被俘的贵族们恐怕会遭东方人的毒手,东方人可不会和七大王国一样讲究荣誉。”
劳勃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他环视著一张张或忧虑、或惶恐、或沉重的脸,
最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颓然靠在椅背上,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天杀的...琼恩!去找人!找一个能去石阶列岛跟那东方杂种周旋的人,想办法拖住那个该死的东方人,把我们那些大人们......都给我带回来!”
说完,他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沉重的脚步声和巴利斯坦爵士紧隨其后的白袍身影,消失在议事厅幽深的走廊尽头。
琼恩公爵目光复杂地看向御前会议的重臣,
“诸位大人们,关於议和的事情,我们必须决出一位可堪重任的使者,他將带著七大王国的尊严与荣誉前往石阶列岛与那个东方人交涉,把那些被俘虏的贵族赎回。”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陷入一种无声的寂静。
蓝礼·拜拉席恩挪开目光,他的风暴地领主基本都逃回了君临,因此,他只是个看客。
派席尔大学士闭上眼睛,昏沉地打起了瞌睡。
瓦里斯依旧掛著甜腻的笑容。
琼恩公爵心中哀嘆,或许只能让没有出席本次会议的小指头前往石阶列岛。
就在这时,艾德·史塔克出声道:“首相大人,让我去吧。』
眾人的目光移向艾德公爵。
琼恩刚想劝阻,却听艾德公爵道:“北境人有不少留在了石阶列岛,倘若不去將他们赎回来,
回到北境后,我也无法向北境的诸侯交代。”
琼恩沉吟半响,募地抬起头道:“奈德,你和培提尔一起去,他精於辩论,而你则可以尝试和那些被俘的七国贵族见面,询问他们具体状况..:”
艾德·史塔克听到“培提尔”的名字,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答应。
红堡,密道。
冰冷粗的巨石、渗水的拱顶和无尽黑暗构成的迷宫。
在这绝对寂静的深处,两点微光正缓慢移动。
为首一人,身形略显楼,裹在一件磨损严重的深棕色皮製斗篷里,兜帽压得很低。
他手中紧握著一支燃烧著的火把,跳跃的火苗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凑近细看,那张脸令人心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像是被最粗暴的刀刃反覆切割过,
皮肉翻卷,顏色深浅不一。
有些地方甚至呈现出可怕的焦黑色,完全扭曲了原本的相貌。
唯有那双眼睛,在疤痕的缝隙间闪烁著锐利和冷静,透露出与这骇人偽装截然不同的精明。
“八爪蜘蛛”瓦里斯,此刻却化身成地底的幽灵。
紧隨其后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潘托斯的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
与瓦里斯的低调阴势不同,伊利里欧即使在幽暗的地道中也散发著一种浮夸的富態。
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潘托斯丝绸长袍,用金银线绣著繁复的图案,此刻却被绷得紧紧的,仿佛隨时会被他臃肿的腰腹撑裂。
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髮在火光下熠熠生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一张圆脸上总是习惯性地堆著笑,肥厚的嘴唇上方蓄著精心修剪、油光发亮的金色八字鬍。
此刻,他正用一只缀满了硕大宝石戒指的胖手,悠閒地抚摸著唇上的鬍鬚,仿佛只是在一个寻常午后散步。
两人沉默地行走了许久,只有靴底踩在碎石和积水洼里发出的轻微声响在通道中空洞地迴响。
终於,他们在一段陡峭的粗石阶梯前停下脚步。
阶梯向上延伸,没入更深的黑暗,不知通往红堡的哪个角落。
这里似乎是密道网络中的一个枢纽节点,空间稍显开阔,但也因此更显阴森压抑。
瓦里斯率先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这么说...泰洛西,真的被攻下了?”
火把的光在他疤痕的沟壑里跳跃,让他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
“如假包换,我亲爱的朋友..”
伊利里欧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刺目。
“你的鸟儿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总之,没有一只飞出泰洛西...还好我从潘托斯出发时,遇到了一艘碰巧在泰洛西沦陷前昔离开港口的商船。
船主是个精明怕死的傢伙,远远看到港口爆发海战,嚇得立刻拔锚起航,一路不敢停歇,把消息带到了潘托斯。
喷喷,那场面,据他说,喊杀声隔著海都能听见。”
瓦里斯沉默著,斗篷下的身体似乎绷紧了。
这些“小小鸟儿”是他安插在七国乃至自由城邦的耳目。
他们並非真正的鸟儿,而是他精心挑选训练的失亲男孩和年幼女孩。
年纪越小越好,因为他们的身形更灵活,更不易引人注目,心灵也像白纸一样易於塑造。
瓦里斯耗费了无数心血,將他们从泥泞中捞出,给予食物、棲身之所,更重要的是,赋予他们生存的技能。
教会他们如何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高墙,如何像影子一样滑下狭窄的烟肉,如何在人群和黑暗中隱匿行踪。
他甚至亲自教导他们读书识字,让他们能解读信件、记录情报。
这些经过他教导的孩子,遍布维斯特洛的每一个角落。
在海外,像泰洛西这样的贸易重镇,自然也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他们本该是城市陷落后第一批將情报送出的人。
然而,当泰洛西沦陷,他的“鸟儿”们却集体失声,这绝对不正常。
一种不安感缠绕上瓦里斯的心头。
瓦里斯无声地嘆了口气,带著深深的忧虑:“看来那位来自东方的客人,比我们最初设想的要难缠得多得多,局面变得稍显复杂了些...而且他还有龙。”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