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肯定是没有的。
    一杯咖啡已经是林琛最后的倔强。
    电影戏份拍摄完，后续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他有点担心剩下几十万能不能支撑住，估计还得找杨密要钱。
    那没办法，小成本电影就是跟时间较劲。
    林琛第一次当导演，很多时候磕磕绊绊，场景如此简单的情况下花了两个月才拍完，原版据说20天搞定。
    前期筹备也花了一个月。
    这里面酒店租金、场地费、伙食费、仪器租赁费用等等，每多一天便多一份成本。
    大製作在这方面花费反倒是小头，小成本电影大部分资金都用在这些方面。
    跟时间赛跑，每一分钱掰开分两半花。
    林琛肯定不会花小一万去搞什么杀青宴，下次能不能合作还不一定，他也不在乎討个好彩头什么玄学说法。
    仔细盯著现场工作人员收拾设备、道具，最后时刻千万不能碰坏，还得还呢。
    这也是林琛三个月来脾气最大的时候。
    特么的忍三个月了！
    杨密等人看著林琛在片场大呼小叫，骂得一群人狗血淋头，纷纷脖子一缩。
    倒也没太过分，只是对那些粗心的工作人员指著鼻子喷。
    知不知道一台摄影机多贵？一个镜头多贵？
    就这一个灯泡好几千，碰坏了还不是剧组赔。
    道具什么的也特么给我小心点，保持好品相过几天打包卖给仓库。
    林琛亲自盯著，夜色降临后才回到酒店。
    到这拍摄任务总算告一段落。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先睡它一觉再说。
    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倒在床上。
    再次睁眼，窗外已是黄昏。
    起床洗漱，下楼吃了个早饭。
    饭后背著手出去溜达。
    天边一片火烧云，照在脸上红彤彤的，微风拂过，给炎炎夏日带来一丝凉爽。
    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酒店的，回来后接著睡。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元气满满。
    干活！
    林琛拉著曾佳，眾指导准备开会。
    娜扎跟在他屁股后面。
    林琛不解，“你怎么还没走？”
    娜扎双眼幽幽，“你管我？又不要你的钱！”
    “行吧。”
    林琛懒得管，准备待会各项事宜。
    这两天，剧组一眾工作人员纷纷遣散，撤离酒店。
    仪器设备该还的还，该赔的赔，道具也一股脑卖给影视城这边仓库，还有剧组最后阶段各种花销报帐。
    这时候，最好捞钱。
    林琛现在可不会惯著他们。
    “你特么灯光损坏要赔九万？”
    “摄影组配件十八万？”
    “服装道具损坏七万！”
    “......”
    林琛说完了，会议室內一片沉默。
    刘旺討好道：“导演，这些都是人家设备公司报的价，都有发票，我们按。”
    “你特么別跟我来这套！”林琛直接打断，“这里面什么情况谁不懂？”
    “导演，你这...”
    刘旺一脸为难。
    林琛脸色很不好看，將单子往桌面上一甩，“回去重新做一份！”
    “导演。”
    眾人齐齐喊道。
    林琛直接起身，摔门而去。
    娜扎见状，小碎步跟了出去。
    “林琛，林琛，你等等我！”
    林琛放慢脚步。
    娜扎追上来，“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啊，有话坐下来一起谈就是咯。”
    “我没发脾气。”
    娜扎见他一脸淡然，明白过来，“你故意演给他们看的？”
    “也不全是吧，”林琛笑了笑，“这钱確实有点多了，咱们剩下预算不多。”
    娜扎眼中懵懵懂懂，“发个脾气就能把价格降下来？”
    “当然没这么简单，等著看就成。”
    林琛回房间，娜扎跟了进去。
    没多会，曾佳敲响房门。
    “情况怎么样？”林琛问道。
    曾佳摇摇头，“不太妙，你走后都在跟我诉苦。”
    “也是。”林琛呢喃道：“让他们少捞点钱跟要他们命似的。”
    “那怎么办？”
    “你这样。”林琛思考一会儿，“剧组这边你去跟他们谈，设备公司那边我去谈谈。”
    他想著双管齐下。
    设备公司那边肯定没什么好谈的，找对方经理出来喝喝酒搞搞关係，总价上应该能打个小折。
    主要是剧组这边，可操作性多，无非是个聊，软磨硬泡嘛。
    钱多钱少还不是看他们想捞多少。
    这事林琛一个导演肯定干不了，只能是製片来。
    行业惯例。
    要不是曾佳既是製片又是出品人，否则捞钱最多的就是她这个製片人。
    手下钱报过来后，製片人隨便报个数字跟出品方要钱，那钱捞的老多了。
    曾佳点点头，“我怎么聊？”
    她第一次做製片人没经歷过这场面，以前偶尔听朋友说过几句，知之不深。
    林琛嘴角一歪，“还能怎么聊，喝唄。”
    这玩意跟搞工程一样一样的，多喝几次，合作也就成了，价格什么的双方在合理范围內自己定。
    “喝酒？”
    曾佳额头满是黑线。
    她这么大个经纪人，为了几万块去陪酒，说出去都嫌丟人，而且对方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技术工种，还不是大明星或老板总裁什么的。
    “不喝行不行？”
    林琛笑道：“当然可以，你要是干吃能把价格聊下来算你有本事。”
    “......”
    林琛见她神色犹豫不定，循循善诱，“佳姐，你想做製片人，这些是必经之路，现在面对的是普通人，等你製作大投资，再面对的可都是业內大牛，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时候不积累点经验，指望以后犯错人家给你机会？”
    曾佳面露纠结，“行吧，我试试。”
    “別试啊。”林琛『嘖』了一嘴，“要做就往好了做。”
    “知道~”
    曾佳嗔了一眼，给林琛嚇得。
    这眼神可不兴使啊！
    曾佳看了眼娜扎，“让娜扎陪我一起吧。”
    她挺看好娜扎的，外在条件没得说又准备上北电，难得的是跟林琛关係不错。
    以后说不定能靠著她沾点林琛的光。
    这段日子她也看出来了，以林琛的年纪才华还有那份心態，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打好关係是必然的。
    而且，她是经纪人，很是看好娜扎的潜力，没理由不签下来。
    是以，想著带在身边培养培养，也增进些感情。
    林琛不解，“你带她干啥？一群人喝酒，她这么漂亮，万一有人见色起意怎么办？”
    娜扎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扬起。
    曾佳反问，“我也是女人，你就不担心我？”
    林琛看了眼她脸蛋，摇摇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