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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前奏
    这一刻,他不再是坦帕斯的侍奉者,而是政治博弈的一把刺刀。
    这对於虔诚的乌瑞克,是一种巨大的悲哀。
    良久。
    乌瑞克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李昂。”
    他伸手指向脚下的草坪。
    “不管命令来自哪儿,但这里,是坦帕斯的教堂!”
    乌瑞克猛地起身,看向李昂的眼神中,透著希冀。
    “明天正午的考核,无冬城的人会在一旁观看,暗处的老鼠也会在阴沟里盯著。所以我希望……”
    “我明白。”李昂直接打断了他,平静地说道:
    “就是……把敌人全都打倒,对吧?”
    乌瑞克愣了一下。
    原本烦躁的心情,竟莫名轻鬆不少。
    他咧嘴一笑,伸出大手,拍了拍李昂的肩膀:
    “没错。”
    “全都打倒。”
    ……
    深夜。
    战爭教堂內殿。
    海风透过窗户缝,將昏暗的烛火吹得摇曳。
    李昂独自一人,靠坐在冰冷的基座上。
    隨著菸草灰抖落。
    他翘起的右脚抖得更加频繁。
    “呼——!”
    一口浓重的烟圈吐出。
    他略显疲惫的撑了个懒腰。
    这疲惫並非来自白天的军事训练,而是源於对明天、对未知的焦虑。
    虽然,乌瑞克那老头曾信誓旦旦地说过:
    这就是一场给无冬城那帮孙子秀肌肉的示威,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直接在教堂內撒野。
    但李昂心中还是隱隱感到不安。
    无冬城的贵族们或许还会在乎“吃相”。
    但躲在阴沟里的散塔林会可不会。
    那是一群为了金幣啥都敢干的疯狗。
    “嘖。”
    李昂烦躁地在神像手掌上掐灭了菸头。
    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既然他认定明天註定有意外,那就得手里有底牌。
    莉拉瑟尔的炼金铁瓶他还存著几个,虽然不想在乌瑞克面前用这种把戏。
    但还是带著吧,以防万一。
    突然,李昂想到了什么。
    他撇过脑袋,昂著头,仰视著在摇曳烛火下,也跟著摇摆不定的坦帕斯圣容。
    突然,他扯著嗓子喊道:
    “喂,老傢伙,昨晚在酒馆,我可是帮你清理了几个想搞破坏的刺客。你的工资……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他前世最恨的就是拖欠工资的老板,没想到穿越来到了费伦还得接著討薪。
    神像依旧沉默,威严如初。
    只有烛火跳动了一下,仿佛是神灵无声的白眼。
    下一秒。
    一道熟悉的面板,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用战斗阻止酒馆刺杀,维护教区威严】
    【信仰值+22】
    【当前信仰值:180/200】
    李昂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180?
    还差20点?!
    打发要饭的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换上了一副商量的口吻,將头凑近了些:
    “老傢伙,咱们打个商量。”
    “明天这教堂绝对有个硬仗要打,你能不能提前给我20点,帮我凑个整,升个级?”
    “毕竟…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神像被异教徒砸了吧?”
    神像沉默依旧。
    甚至连跳动的烛火,都稳住了。
    切,小气。
    李昂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靠回神像基座上。
    也不知道神国之上有没劳动仲裁委员会,他有空非得上去告一状。
    虽然心里抱怨,但他也清楚。
    这最后的20点……应该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呼嚕声从前厅传来。
    李昂侧过头,借著烛光,看到了蜷缩在长椅上的身影。
    是小侍祭布兰德。
    这小傢伙应该是白天干活太累,躺在长椅上休息会,结果一觉睡到了现在。
    他怀中还死死抱著那柄用破布条缠好的断裂木锤。
    似乎也在准备著迎接明天的战斗。
    李昂看著那孩子,焦躁的心莫名平復了几分。
    “算了。”
    李昂轻笑一声,从神像基座上下来。
    他一把扯过神像下方的祈祷用的毛绒垫,轻轻盖在了布兰德的身上。
    临走前,他回头瞥了眼神像,低声呢喃道:
    “既然老傢伙不给,就从明天的敌人身上拿。”
    ……
    “海螺之歌”酒馆。
    喧囂散尽,灯火昏黄。
    莉拉瑟尔独自坐在那被魔法隱藏的酒馆后院里。
    手里拿著一支羽毛笔,面前摊著一张泛黄的信纸。
    一旁的书桌上,还放著那个来自地精洞穴的猩红捲轴,上面的注笔比上次又多了不少。
    她轻轻哼著歌。
    那曲调空灵、哀婉,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空旷无边的幽暗地域。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一滴墨水凝聚,落在纸上晕开。
    莉拉瑟尔看著那团墨跡,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
    这封信……
    感觉比最复杂炼金配方,还要难写。
    ……
    翌日,正午。
    北地的冬日阳光,今天难得的热烈。
    阳光从彩绘玻璃射入,將整个教堂前厅照得通亮。
    此时,战爭教堂的前厅已经被清空。
    所有的木质长椅,都被推到了两旁,並在坦帕斯神像的注视下,围成了一个简陋的“圈”。
    这个“圈”,便是今日的考核地。
    村民们几乎全都来了。
    他们挤在长椅上,趴在窗沿上,甚至有人掛在了教堂外的树上。
    人群中议论纷纷。
    “神父怎么又跟人打起来了?这次什么原因?”
    “咱们神父能行吗?对面可是深水城来的高阶牧师!听说人家两剑就能砍死巨魔!”
    “闭嘴!李昂神父连地下的死人都不怕!还能怕个活人?”
    虽嘴上说得篤定,但那村民的的脸上,依旧充满了焦虑。
    他们不懂什么神职考核。
    他们只是朴素地希望,那个保护他们村子的神父,能一直贏下去。
    “观眾席”最靠前的位置。
    老杰克一刻不停地抽著菸斗,但那拧上的眉头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总是时不时望向窗外,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老杰爷爷”
    小侍祭布兰德紧挨著老杰克坐著,声音稍显紧张:“你说……李昂神父能通过今天的考核吗?”
    虽然李昂在他心中是无所不能的英雄。
    但亲眼见识到昨天那位高阶牧师的压迫感,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呵。”老杰克淡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他揉了揉布兰德的脑袋,淡淡地说道:“別瞎担心。考核,只是走个过场。”
    真正要命的,是考核之外的事。
    布兰德听不懂这层深意,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