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行色匆匆，乘坐长途客车回到了学校。
    校长办公室里，贾功田和郝个秋正在说话，王林向他们简要传达了教育局会议精神，然后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第一件事，查看他所兼任的初一1班《班级日誌》。
    除了书记贾功田和副书记郝个秋，其余各位领导，包括王林，都兼著一门主课和班主任。郝个秋没担任班主任，却兼著两个班的歷史课。
    《班级日誌》显示：各学科“课堂表扬”、“课堂批评”、“作业完成”等情况，数据正常。
    他又拿起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的《学校工作备忘录》、《电话记录》和《上级文件登记及督办记录》，依次翻阅。
    《学校工作备忘录》主要供王林和贾功田、郝个秋查阅。每周六上午下班前，校办室干事卢见齐，都要把上级新下达的任务、尚未完成的任务、下一周学校计划工作、各职能部门要开展的工作、校长重点工作等，进行统一梳理，向三位主要领导匯报。根据领导意见，对被抽取出来的工作进行排列登记，抄写三份，备查。
    贾功田曾经夸讚王林说：“你们年轻人就是比我们上年纪的能干啊！原来我当校长时，每天干不了多少事，还觉得没头绪，就是局里来了文件，有时也忘了匯报，尽打乱仗。你一当上校长，立马解决了这些问题，一切工作井井有条，清清楚楚。就说这个《学校工作备忘录》吧，多简单，多实用，我原来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林说：“其实这也没什么的，关键是用人。卢见齐为人正派，做事细心，勤快，记性好，擅长文字写作，很適合做校办室工作。”
    贾功田明白，王林从不贪功。
    《备忘录》中今天的工作有三项：向教育局递交五中上学期工作总结；了解校团委政治学习活动准备情况；下午放学后，参加语文组教研活动。
    关於工作总结，卢见齐根据王林的意见，匯同教导处、后勤处，一起草擬了匯报材料，列印装订完毕，放在了王林办公桌上，待他审阅。王林仔细阅读了一遍，认为写得很全面，也很有深度，仅有两个地方还需再斟酌一下。此事不太著急，晚上再考虑。
    王林拿起另一份材料，是校团委《关於学习延安抗大精神活动的请示报告》。活动预计於下周五进行，王林上周就做了批示，要求务必严密组织，抓好宣讲和討论。
    1988年11月，王林担任校长后，对学校团委会班子成员进行了调整，金蓤刚刚被王林任命为教导主任，所以卸任了团委书记，由张雨前继任，副书记是卢见齐，王可和李崇让分別担任宣传委员和组织委员。新的团委会平均年龄26岁，朝气蓬勃，干劲十足，组织了许多富有成效的活动。下周五这场政治学习，是本学期团委活动的重头戏。
    王林看了看手錶，时间是15点18，拿起內部电话，吩咐卢见齐：“见齐，按计划，你马上通知团委会全体成员来我这里开会，正好贾书记和郝校长也在，咱们一块儿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卢见齐下通知去了。
    看著王林忙碌的身影，郝个秋暗自点头。
    他对王林算是彻底折服了，尤其是最近几个月，王林在学校团组织工作上的见解和做法，让他再次见证了什么叫化虚为实，什么叫满盘皆活，他不得不服。所以，现在但凡王林提议的工作，他都全力配合。
    郝个秋清楚地记得，王林亲手制定了团组织活动的基本要求和基本框架，並多次在重要场合进行深入分析和阐述——
    第一次谈团委工作，是在全校教师大会上，王林强调：共青团是一个政治团体，讲政治是它的自然属性。共青团是党的助手和后备组织，所以讲政治就是与党保持一致，党让干啥就干啥；不让乾的，决不能沾边。要让政治性立於不败之地，还要赋予它实实在在的先进性。
    什么叫先进性？王林说：通俗地讲，就是与大多数普通群眾相比，每一名团员在思想、学习、工作等各方面，都是先进的。团组织的巨大向心力，是从它的先进性中激发出来的。使人先进，是这个团体给予它的成员的最大实惠！
    第二次谈团委工作，是在全校党员、团员民主生活会上。王林说团组织与学生会等社团组织不同，社团组织可以多开展一些师生喜闻乐见的文娱活动；团组织则应把主要精力放在抓好政治学习上，通过开展思想教育活动，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活动，形成说实话，办实事，比贡献的良好风气。
    总之，团组织一定要树立起讲政治、比先进的鲜明特色，並依靠这一特色吸引人，团结人，培养人，使落后变先进，使先进更先进。只有这样，团组织的巨大力量，才能真正发挥出来。
    王林號召每一名团员，至少要在某一方面，成为学校的先进人物。
    关於团的组织建设，王林特別要求学校团委一班人，必须坚持唯有先进才能吸收入团的指导思想，严格把好质量审查关，寧缺毋滥；同时，要做好团的梯队建设，大力发展团外积极分子，加大培养锻炼力度，使团组织后继有人，人丁兴旺。
    关於团组织的工作方法问题，王林说批评和自我批评，是我党取得革命胜利的一大法宝，我们没有理由不重视它，不运用它，特別是自我批评这一方法。
    他问全体老师：当一项工作或一个活动结束后，我们发现有的人表现不好，需要严肃处理，这时候，是当眾批评好，还是让他自己把问题说出来好？显然，是他自己把问题说出来好。
    这就是面子效应——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被別人批评，就觉得没有面子；可是同样的意思自己说出来，心里就好受一点。总之，自己有缺点，有错误，別人批评不得，批评了就是对我有意见；而自我批评呢，就成了光明磊落，坦荡无私的表现。面子值钱，是大事！
    为说服大家，王林亲自组织了一次自我批评现场会。他带头髮言。
    他说：“我王林有许多缺点，今天仅举一个容易被人忽略的例子：做好事不讲究方法。
    “当年那次出早操，有几个学生学冯老师走路，我立刻追上冯老师，未经他同意，不由分说，从他怀里取过报纸信件，替他送到了教导处。当时我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后来发觉错了。因为我没有考虑到被帮助的人是在大庭广眾面前，他虽然走路不方便，但没有到走不了路的程度，被人强行帮助，必然有难为情的感觉。当时更好的做法，应该是巧妙地制止恶作剧的学生，而不是硬要表现自己的与眾不同、见义勇为。”
    郝个秋第二个发言。他说：“我郝个秋最大的缺点是固执，是自我感觉正確。眾所周知，王校长参加工作后，许多表现是优秀的，但我抱著固有的观念，始终不愿意承认他的优秀。其实，本质是不愿承认自己是错误的。现在每每想起这些，都愧疚不已。”
    晋永宽也作了发言。他说：“我和郝校长的缺点差不多，也是觉得自己了不起。以教语文课为例，王校长比我教得好，我嫉妒，就在多个场合詆毁他。在他当了主任后，还不止一次地使绊子。”
    晋永宽讲到这里，羞愧地眼圈都红了。立时，全场报以热烈的掌声。
    那次现场会，空前成功。
    在王林亲自指导下，张雨前和卢见齐等一班人，迅速调整了工作思路和工作內容，果然使团的活动，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3月5日，团县委召开表彰大会。原方案中，“先进集体”名单里没有五中的名字，可是，当张雨前匯报完工作后，坐在主席台正中位置的县委宣传部长周怀，立刻表態：五中开展的活动，最有创新价值，全县都要向五中学习。於是，团县委临时增设了“共青团组织工作特別贡献奖”，授予五中校团委。
    王林自担任教导处副主任，走上学校领导岗位开始，至今不到三年的时间，学校面貌发生了全面性的巨大变化。在无数个事实面前，郝个秋终於彻底低下了高傲和固执的头颅……
    “报告！”一阵调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郝个秋的回忆，张雨前率领她的团队，说说笑笑地来到校办室。
    王林指了指沙发：“各位请坐，咱们开会。”
    张雨前打开笔记本，急切地说：“王校长，咱们谁先讲？”
    王林微微一笑：“你先请。”
    “好嘞！下周五团日活动的主题是『学习延安抗大精神』，我们分別找了一些资料，有关於抗大基本情况的，有关於抗大在中国革命中的伟大作用的。但还是觉得比较单薄，心中没底。王校长您看……”
    “你觉得还缺少什么？”
    “缺图片和故事。
    “那怎么办？”
    “不知道啊，急死了。”
    “我这里倒是有一些资料可以选用，有毛主席的，抗大校长林彪的，抗大校歌作者凯丰的，还有一些著名军事將领的。”
    “太好了！还是校长厉害！”
    王林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展示一些图片，讲几个小故事就行了吗？”
    他这一问，嚇得张雨前不敢接话了。王林赶忙又和缓了一下语气，笑著说：“隨便讲，讲错了没关係。”然后看著另外三个年轻干部：“你们也可以讲啊。”
    卢见齐说：“抗大不是一所简单的军事学校，中国共產党为什么要建立它？它有哪些特点？它在中国军事史、革命史上的地位有多重要？今天的我们为什么要单拿出这段歷史来学习？我觉得这些都要讲清楚。”
    四人中年纪最大的是王可，她说：“我同意卢老师的看法。补充一点，就是建议增加一个环节，让团员进行现场討论，给他们各抒己见的机会。活动的目的是让团员接受教育，是双边活动，没有互动，效果就会打折扣。”
    张雨前说：“我的意见是：以团支部为单位分组討论，然后看哪个小组发言质量更好。这一环节，我建议大方一点，不少於一节课。”
    王林说：“不错，都是好建议。崇让，你也讲讲啊？”
    李崇让是前年参加工作的，保全师专化学系毕业，今年22岁。他说：“我没经验，为活动提供的帮助有限。我明天没课，打算去趟县新华书店，看看有没有相关的图书。另外，我去找我大姨父，他是县文化局的副局长，是《洄河县誌》的执行副主编，我估计他懂中国歷史。”
    李崇让的话虽然透露著幼稚，但著实可爱，把大家逗笑了。王林表態说：“李老师的想法不错，我支持你。我们不管做什么事情，就是要有这么一股热情，这么一股干劲！”
    李崇让受到了鼓舞，內心充满了对校长的感激。
    张雨前说：“各位领导，我们对这段中国革命史了解得不多，更谈不上有深刻的理解，所以，请王校长你们多多指点。”
    王林看向贾功田和郝个秋：“贾书记，郝校长，你们指点指点吧。”
    贾功田欠了欠身，放下手中的笔说：“雨前跟我通过气，所以这两天我琢磨了琢磨。我觉得吧，应该在大的背景下谈抗大，学抗大。我建议用两种方法：
    “第一个方法是纵向深究法，也就是在一条长线上审视抗大——抗大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建立的，培养了多少军事干部，这些干部在后来的军事革命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我们现在学抗大学什么。
    “第二个方法是横向比较法。我们知道，中国现代史上还有一个著名的军事学校，叫黄埔军校。抗大和黄埔军校都是培养军事人才的学校，但它们有很多不同之处。课程设置、学员成分、教官来源、还有当时面临的生活环境、国內外战爭形势、政治局面等，都有显著不同。这些不同之处，恰恰是值得我们探究和反思的。王校长，別难为孩子们，你多讲讲，你是歷史大王嘛！”
    眾人都笑了。
    王林摆了摆手：“过誉，不敢当！郝校长，您的意见呢？”
    “我同意贾书记说的话。再补充一点：抗大精神內涵丰富，但和我们学校、和我们师生联繫最紧密的內容是什么？要旗帜鲜明地说清楚，要让老师和同学们联繫自身实际，找差距，定目標，想办法。”
    “好！各位领导和老师都谈了个人想法，我完全同意。”王林说，“特別是贾书记和郝校长的话，给了我们很大启发，希望你们深入思考。我再强调和补充四点：
    “一、共青团的活动是政治活动，特別是政治学习，不能凑份子、图好玩儿，不搞则已，搞就搞得深入人心。深刻性、启发性、激励性，是深入人心的三个標准。活动目的的確定，活动前材料的准备、收集，活动中的討论、总结，都要用这三个標准去衡量。
    “二、每个团员都是平等的，团委会要儘量给他们创造在各种场合展示自己的机会。在这一点上，你们不要吝嗇时间，一节课不够，就两节课，两节课不够就三节课，努力做到人人心情舒畅。说不定某个同学就是因为在大庭广眾面前讲了一次话，便终身难忘，或是立即变了一个人，作用是不可低估的。
    “三、今天我们的討论比较成功，它说明了一个道理：群策群力，无事不利。这要形成一个制度。
    “四、你们分头邀请一下咱们学校的歷史老师，有郝校长、李士绅老师、张国强老师，请他们提供一些资料，线索也行。”
    张雨前说：“李士绅老师就算了，我为资料的事找过他，他说最近家里事情多，顾不上。郝校长和张老师，我负责邀请。”
    王林说：“好。如果大家没有別的意见了，就分分工吧。我自告奋勇，讲讲抗大精神的具体內涵是什么，老一辈革命家在抗大学习的感人故事。大约需要15分钟。其他的內容，你们分解一下，今天就具体到人。下周三以前，张书记对每个人的准备情况督查一遍，向我们匯报。”
    张雨前低头记录，点头说：“好的！”
    贾功田说：“我同意王校长的意见，就按这个执行！我对党史了解太少，要加强学习，到时候，请给我一个谈体会的发言机会，我只要5分钟！可以否？”
    张雨前说：“太好了！这是您对我们的最大支持啊，谢谢您！誒，王校长，贾书记，我们要不要发动老师们都参加？”
    王林轻轻地摆了摆手：“不可以！你们在公告栏发一个团日活动的通知就行了，明確写上：『非团员老师，自愿参加。』不要动员，影响不好。”
    “嗯，知道了。”
    王林问：“除了这次政治学习，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啊？”
    张雨前说：“七月初准备组织一次学生匯报。经过初选，我们安排的是初三2班的李广民同学。他的经歷很典型，我介绍一下他的情况可以吗？”
    “可以！”
    “李广民是三道山乡財政所李泰容所长的小儿子，他母亲在县农行南山乡金融所工作，家庭条件优越。李广民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好吃懒做、吊儿郎当的坏毛病，经常不写作业，偶尔旷课。可是，他脑瓜聪明，学习成绩愣是比较好！他的班主任是康凯民，出於鼓励他好好学习的目的，去年年初发展他入了团。
    “以前，团委活动以文化娱乐內容为主，他还能参加；后来，我们重新定义了团员活动的要求和目標，他就找种种藉口不参加了，直至连假也不请。为此，团委专门发通报，给了他团內警告的处分。
    “一开始，他满不在乎，说入团也就那么回事，早后悔了。可是，他很快发现，我们把团组织逐步建设成了团员及积极分子的学习基地、思想教育基地，团员们的自觉性、自律性越来越强，奋斗目標越来越远大，各方面都明显地进步了，特別是原来在学习上不如他的一些同学，都超过了他，他就坐不住了。
    “他先是找了康老师，承认了错误，后来找到我，表示了积极悔改的意愿。现在他要讲的，就是深刻剖析这一时期他的思想变化过程。我看了他写的稿子，挺感动人的。”
    “嗯，很好！还有什么补充的吗？”王林问。
    卢见齐说：“这充分说明，我们对团员活动的定义是正確的。”
    王林说：“定义正確是第一步，跟进实施更关键。你们有近一个月的工作总结吗？”
    张雨前和卢见齐对了对眼，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王校长，还没有。”张雨前不好意思地说。
    贾功田拿起一个小本子，笑著说：“我有啊。不过，这是我在前几天写的几段心得体会，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愿意！愿意！”张雨前双手抱拳，直格地给贾功田作揖。
    “好，你们听著。”贾功田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王校长一再强调的政治学习，我都参加了。团委会的同志们没有空洞地、教条地、照本宣科式地喊政治口號，或是背政治名词，而是紧密联繫实际，注重了知识、哲学和实践的作用，不仅使团员和积极分子的思想紧跟了党的要求，而且帮助他们认识了国內外大势，体验了社会与自然生活，学习了很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懂得了很多实用的道理，收穫极大。
    “前段时间，他们组织了反浪费、反叛逆、反学习无用论的大討论，请来了李铭校长等老领导、老教师，现身说法，很有效果，学生们的思想认识和行为自律性，一下子提高了许多。还有，到三道山三个道观遗址参观的活动，对弘扬中华民族传统文化，激励孩子们刻苦学习，將来建设美好家乡，发挥了强大的促进作用……』”
    张雨前说：“贾书记，您可真认真啊，写得太好了，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肯定！”
    贾功田说：“我没念完呢。怎么，不想听了？”
    “想听，想听。”
    贾功田笑了：“好，咱们接著。『关於王校长要求的批评和自我批评的工作方法问题，团委执行得也是有声有色。团员自我批评活动搞了快半年了，效果特別好。我观察了，他们的常规做法有两个：
    “一个是每逢学校重大活动日，活动结束后，他们就组织全体团员做专门的自我批评，每个人先在小组內发言，每个小组再推荐一位代表，在团员大会上交流。
    “第二个是平时的系列检討会，有『学习方法检討』，『学习效果检討』，“生活纪律检討”和『家庭表现检討』，共四个平台，每个月搞一轮，同学们可踊跃了。
    “如果说政治学习和开展自我批评活动，是王校长的两大基本要求，那么半个月前，新推行的辅导员制，就是团委同志们自己的一项新发明。他们聘请了五名党员教师和十二名团员教师，做学生团员的辅导员，组成了十七个辅导小组，进行全方位的比学赶帮竞赛和交流，党员教师、团员教师的巨大作用得到了应有重视。
    “我们知道，不少学校最头疼的，是党员教师、团员教师不能发挥先进引领作用。党员不先进，团员不先进，老师不先进，破坏作用是很严重的！他们实行辅导员制，不仅调动了党员教师和团员教师的积极性、创造性，而且把全校各项学生工作，都带动了起来。总之，团委的同志们是好样的，团委的工作是不可或缺的！』
    “念完了，感觉怎么样？”
    “好……”在场的人一齐鼓起了掌。
    王林说：“掌声说明了一切。我建议，把贾书记的心得体会，还有歷次活动中各位师生的发言记录，认真整理、存档，方便大家今后交流。另外，你们要做好各项工作前后效果的统计记录，让对比的数据说话！”
    张雨前说：“好的！”
    “广大团员有没有自豪感、光荣感，有没有参加团员活动的积极性、主动性，普通同学有没有加入团组织的强烈愿望，是检验团委工作合格与否的三大试金石！会后，你们把这段话写成標语，张贴在学校团委活动室的墙壁上，时刻用它检討自己的工作。”
    “是！我们今天就落实。”
    “还有需要討论的吗？”
    卢见齐看了张雨前一眼，然后说：“各位领导，我们准备出台几个新措施！”
    张雨前拉了卢见齐一把：“先別说。下周五，领导们参加了团活动就知道了。”
    “嗬，还保密？”
    “那是！”
    其实，王林和贾功田知道，卢见齐所说的新措施是三条：
    每人报备並学练一个一技之长，团委负责帮助实施；
    每个辅导小组合买一本书，后期，团委將组织若干次『读书·讲书』评比大赛，推动广大学生开展爱书，读书活动；
    出版《五中团委学报》，刊登各辅导小组上报的『好人』、『好文』、『好信息』、『好建议』等文稿。团委擬邀请王林撰写《发刊词》。
    这些都是张雨前的舍友李进芬告诉王林，王林跟贾功田说的。
    王林和贾功田相视一笑，佯装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