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儿想去扶他,又一道天雷劈下。秦元推开她,自己硬抗了这一道。雷电在皮肤上炸开,衣服烧焦,皮肤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焦痕。他的头髮竖起来,嘴里有金属味。
乌云裂开,一个光头大汉走出来。他身高两丈,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是古铜色的,上面有闪电状的纹路。他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眼眶里有电光在跳动。
混沌雷。
“混沌初开三重?”他看了看秦元,又看了看混沌火城和混沌冰城的方向,“那两个废物,连三重都打不过?”
他挥手。数十道天雷同时劈下,像一张电网罩向秦元。秦元用守护天道护住林青儿,自己暴露在雷电中。雷电在身上炸开,衣服碎成布条,皮肤大面积烧伤,有些地方露出了下面的肌肉。他咬著牙,没有出声。
混沌雷大笑。“能扛住我三成力,不错。试试五成。”
他双手合十,再分开。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雷球,越来越大,从拳头大到头颅大到车轮大。雷球的顏色从白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紫色。空气中有臭氧的气味,秦元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雷球砸下来。秦元没有躲。他双手握剑,將守护天道灌入剑身,金色光芒在雷光中显得微弱,但没有熄灭。
剑与雷球相撞。爆炸声震耳欲聋,秦元脚下的虚空被炸出一个坑。他被震飞出去,砸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停下来。刑天剑插在地上,剑身在颤抖。他嘴里全是血,耳朵嗡嗡响,视线模糊。
林青儿跑过来,跪在他身边,手按在他胸口,灵力涌入他的身体。伤口在癒合,但速度很慢。
混沌雷走过来,每一步都带著雷声。“还能站起来吗?”
秦元推开林青儿的手,站了起来。他拔起刑天剑,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但没有断。
他抬起头,看著混沌雷。混沌雷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两个头。他的影子罩住了秦元。
“七道。”秦元说。
混沌雷皱眉。“什么七道?”
“你的天雷,每七道之后会弱一次。”秦元说,“我数过了。”
混沌雷的脸色变了。
秦元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冲向混沌雷,不是直线,而是z字形。混沌雷挥手,天雷一道接一道劈下,秦元每次都刚好躲开——不是靠速度,而是靠预判。他知道天雷会落在哪里,因为前六道已经告诉了他规律。
第六道天雷劈下后,秦元已经到了混沌雷的面前。混沌雷的双手还在凝聚第七道天雷,但雷云在这一瞬间减弱了,他的气息也弱了一瞬。
秦元的剑刺入混沌雷的胸口。
混沌雷低头看著刺入自己身体的剑,又看著秦元。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数过。”
秦元拔出剑。混沌雷跪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身体开始碎裂,闪电纹路一条条熄灭,皮肤从古铜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黑色。
混沌雷晶浮出来。比前两颗都大,紫色,表面有电光跳动。
秦元握住,吸收。修为从混沌初开三重升到混沌初开五重。林青儿从虚无主宰九重升到虚无至高。她的气息变化引起了混沌之气的波动,像石头投入水中。
混沌雷城崩塌。乌云散开,闪电消失,城墙碎裂。碎片坠落,沉入混沌深处。
秦元浑身焦黑,头髮烧焦了大半,脸上全是黑灰。林青儿用灵力帮他疗伤,焦黑的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新生的粉色肌肤。新皮很嫩,风吹过都会疼,但秦元没有皱眉。
他站起身,看向更远的东方。
“还有多远?”林青儿问。
“不知道。”秦元说,“但应该不远了。”
混沌深渊的最深处,有一座黑色的宫殿。
宫殿没有城墙,没有守卫,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建筑,坐落在混沌之气的中心。宫殿的墙壁是黑色的,但不是涂了黑漆,而是吸收了所有光之后剩下的顏色。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是开著的。
混沌天坐在宫殿里。他面前有一张石桌,桌上有一盏灯。灯是铜的,灯芯在燃烧,火焰是金色的,像秦元守护天道的顏色。
他感知到了三座城的陷落,感知到了三个长老的死亡。他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睛,像两盏灯。
“废物。”他低声说。
他站起来。身高和普通人差不多,穿著黑色的长袍,头髮也是黑色的,披在肩上。他的脸很普通,放在人群中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他的手不普通。他的手背上有一道疤,从食指根部一直延伸到手腕。疤是白色的,像一条蜈蚣。
“东南西北。”他对著空荡荡的宫殿说。
四道黑影从宫殿的四个角落走出来。他们跪在混沌天面前,低著头。
“去。”混沌天说,“把那两个人带回来。死的活的都行。”
四道黑影消失了。
秦元和林青儿正在飞。秦元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新生的皮肤很敏感,混沌之气吹在上面像针扎。他没有说,林青儿也没有问。她只是飞在他身边,偶尔看他一眼。
四道黑影同时出现。一个在东,一个在南,一个在西,一个在北。四个人,四种兵器——刀、枪、戟、斧。他们的修为都是混沌初开八重,比秦元高出三重。
东护法持刀,刀身漆黑,刀刃上有血槽。西护法持枪,枪尖是银色的,枪桿上刻著符文。南护法持戟,戟刃宽大,像一把横过来的斧头。北护法持斧,斧面巨大,比他整个人都大。
四人没有说话。他们布下战阵,將秦元和林青儿困在中间。战阵不是简单的包围,而是四个人之间的气息相连,形成一个闭环。攻击其中一个人,另外三个人会同时支援;防御其中一个人,另外三个人会同时分担。
秦元试著向东南方向衝去,东护法和南护法同时出手,刀和戟封住了他的去路。他挥剑格挡,刀和戟上的力量叠加,將他震回原地。
北护法的斧头从他身后劈来,秦元侧身避开,斧刃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削掉了一层新生的皮肤。血涌出来,林青儿咬住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