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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258
    那里有三个女人,手里拿著线、尺和剪刀。她们在等待著。
    命运圣域的天空,是无数细如髮丝的彩色线条交织而成。每一根线都代表一个人的命运,从虚空深处延伸而来,又向虚空深处延伸而去。没有云,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命运之线,密密匝匝,像一张铺天盖地的蛛网。
    秦元踏上这片天地的第一步,就感觉到了脚下的异样。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踩在一条金色的线上。那条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能稳稳托住他的重量。线下面是虚空,线上面也是虚空,只有这些线构成了整个世界。
    “小心。”秦元对林青儿说,“这里的规则不同。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可能影响命运之线。”
    林青儿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她也踩在一条线上,那条线是淡青色的,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她的到来。
    两人在命运之线上走了很久。四周安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只有命运之线偶尔发出的嗡鸣,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秦元哥哥,你听到了吗?”林青儿轻声问。
    “听到了。”秦元说,“是命运的声音。不要理会它,它会扰乱你的判断。”
    林青儿闭上眼睛,將那些声音隔绝在外。她只感受秦元的存在,只跟著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命运之线忽然密集起来。无数条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结。网结的中心,悬浮著三个女人。
    第一个女人很年轻,穿著白色的长裙,手里拿著一把金色的梭子。她的手指修长,动作优雅,像在织布一样將一条条命运之线编织在一起。她是纺织者,负责编织命运。
    第二个女人是中年,穿著灰色的长袍,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尺子。她的表情严肃,眼神锐利,不断丈量著命运之线的长度。她是丈量者,负责测量命运。
    第三个女人很老,穿著黑色的斗篷,手里握著一把巨大的剪刀。剪刀的刀刃闪著寒光,锋利得仿佛能剪断一切。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她是剪断者,负责终结命运。
    命运三女神。
    秦元停下脚步。林青儿也停下,站在他身后。
    纺织者抬起头,看了秦元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她的手指继续动作,金色的梭子在命运之线间穿梭。
    “你就是那个杀了无面王、又过了时间之主那一关的秦元?”纺织者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纱帘。
    秦元点头。
    “你的命运线呢?”纺织者问,“我在这里织了亿万年,见过无数人的命运线。但你的线,我没有找到。”
    丈量者抬起尺子,在虚空中量了量。“没有。他的线不在任何地方。”
    剪断者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剪刀。
    秦元看著她们。“所以呢?”
    纺织者放下梭子,站起身。她的身高比秦元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没有命运的人,会破坏所有命运线的平衡。”她说,“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条裂缝。裂缝会扩大,会蔓延,最终会让整个命运圣域崩塌。我们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秦元问:“你们打算怎么做?”
    丈量者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把你的命运线补上。没有,就创造一条。我们会为你编织一条新的命运线,把你纳入命运之网。从今以后,你的一切都將按照命运的安排进行。”
    秦元:“如果我不愿意呢?”
    纺织者笑了,笑容很冷。“你没有选择。”
    她抬手,金色的梭子化作无数金色的丝线,向秦元缠去。丝线快如闪电,密密麻麻,几乎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秦元抬手,一掌拍出。混沌大手印带著金色的光芒,將那些丝线全部震开。丝线断裂,化作光点消散,但更多的丝线从纺织者手中涌出,源源不断。
    丈量者也出手了。她抬起黑色的尺子,在虚空中划了一下。秦元脚下的金色命运之线忽然消失,他失去了立足点,向下坠落。林青儿惊呼一声,伸手去拉他,但丈量者的尺子又划了一下,林青儿脚下的线也消失了。
    两人同时坠落。
    秦元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抓住了林青儿的手。他运转守护天道,在脚下凝聚出一片金色的光幕,作为临时的立足点。
    纺织者看著那片光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能在命运圣域中创造立足点?你的存在之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丈量者皱了皱眉。“不能让他继续了。剪断者,动手。”
    一直沉默的剪断者终於动了。她抬起巨大的剪刀,没有剪向秦元,而是剪向了林青儿。
    剪刀落下,没有剪断任何实物,但秦元感觉到自己和林青儿之间有什么东西断了。那是一种无形的联繫,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被剪成了两截。
    林青儿脸色大变,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在模糊——关於秦元的记忆,正在从她的脑海中流失。
    “秦元哥哥……”她伸手去抓秦元,但手伸到一半,眼神忽然变得茫然。
    纺织者笑了。“剪断者剪断的,是你们之间的『联繫线』。没有这根线,她会慢慢忘记你。她不会死,不会受伤,只是不再认识你。”
    秦元看著林青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静,不再是淡然,而是一种冰冷的、压抑著怒火的杀意。
    “你们,不该动她。”
    纺织者感受到了那股杀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剪断者不怕,她举起剪刀,准备再剪一下。
    秦元动了。
    不是衝过去,而是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剪断者。
    “碎魂破煞。”
    指劲无声无息,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剪断者的剪刀停在半空,然后从眉心开始碎裂。她的身体像瓷器一样龟裂,裂纹从头部蔓延到颈部,再到胸口,再到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