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前几次模擬中致李青衣於死地的李清怜,以及那位练气后期的男修。
所幸李青衣早已改换容貌,二人既无神识探查之能,自然看不破他的真容。
深知那男修是练气后期修为,李青衣毫无与他们同闯魔窟的兴致。
虽说自己已突破至练气五层,但对上练气七层的修士,胜算依然渺茫。
更何况李清怜手中还握著一张能召唤紫府修士分身的玉符。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李青衣不假思索,当即婉拒:
“多谢二位道友好意,在下修为浅薄,就不掺和这趟浑水了。”
谁知李清怜身旁的练气后期修士却不打算放他离去。
那人单手按在李青衣肩头,力道沉厚:“既然来了,便是除魔卫道的同道。道友何必急著走?”
“盛情难却,那便同行吧。”李青衣见脱身不得,只得含笑应下。
很明显,对方不打算放他离开。
“道友,请。”
那修士对李青衣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青衣哪里不清楚,对方是將他当做探路的炮灰了。
李清怜冷眼旁观,始终面无表情。
李青衣不再多言,率先踏入魔窟。
洞內昏暗阴冷,能见度极低,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一心只想儘快摆脱二人,但那修士紧隨其后,目光如影隨形。
“殿下当真神机妙算。”那修士低声对李清怜道:
“下方的血祭贪魔阵只差一个练气中期的恶修作为祭品便能成型。
您在听雨阁发布任务,果然骗来一个杀手。”
李清怜语气平淡:
“蒲元,成大事者当知变通。听雨阁的杀手虽非个个十恶不赦,但手上都沾满鲜血,算不得良善之辈。
用他们做祭品,再合適不过。”
若李青衣听得这番对话,定要破口大骂——
自穿越以来,他手下亡魂不足五指之数,分明是个大大的良民!
蒲元忽然问道:“若最后一个祭品並非恶人,会如何?”
李清怜微怔,“这……父皇只说此阵需以恶修为祭,却未提若用善人会如何。”
“这血祭贪魔阵究竟有何用处?”蒲元追问:
“在此镇守一年,我已填入四十八个练气中期的邪修进去。却迟迟不见任何动静。”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李清怜眸光转冷:
“此阵用以削弱玄国国运。不止玄策城,多个与玄国气运相连的城镇都布有此阵。
待玄国气运衰败之日,便是我幽月国举兵之时。”
蒲元心头一震:“殿下化名李清怜潜伏倚山城,也是为了此阵?”
他万万没想到,幽月皇室所图竟如此之大。
李清怜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不再作答。
蒲元又问出了心中所惑,“可……玄国三宗六门,会袖手旁观吗?”
“对三宗六门而言,只要不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李清怜淡淡道:
“玄国皇室姓甚名谁,都无关紧要。”
前方李青衣越走越觉不安。
越往深处,血腥气越发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这鬼地方怎么只有一条路?连个逃跑的岔道都没有!』
这一路上,他一直开启神识,想找个隱蔽的暗道脱身。
结果却令人失望。
不多时,前方甬道隱隱透出红光。
李青衣继续前行,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悬崖峭壁。
他俯视下方巨大的空洞,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血光冲天而起,下方有四十八个修士形同乾尸,被血手缚在石柱上。
唯有一根石柱空著。
李青衣立即明白,那是为他准备的。
层层叠叠的阵纹布满了整个空洞,那些被困的修士正发出嘶哑的哀嚎。
至此,他哪还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淦!这也能被坑!听雨阁都不核实任务真实性的吗!?』
蒲元见李青衣愣在原地,冷声道:“是自己下去,还是要我们帮忙?”
李青衣冷哼一声,“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情急之下,他也只能动用幽冥戮神符来破局。
但蒲元离他不过三丈距离,面对练气后期,他根本来不及取出符籙。
下方的空洞自然不能跳,但他注意到对面有一小块可立足之地,还有一条幽深的甬道。
李青衣当机立断,运转法力纵身跃向对岸。
当他看见蒲元不慌不忙,甚至还露出戏謔的笑容时,他便知道——
上当了!
李青衣身在半空,下方大阵突然伸出无数血色触手,缠住李青衣四肢。
猝不及防之下,李青衣被拽入阵中,牢牢捆在那根空著的石柱上。
阵外传来蒲元的狂笑:
“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货,个个都以为对岸是生路!殊不知那只是我做的一个陷阱罢了,你们自投罗网,倒省了我不少力气!”
阵中,李青衣的法力被快速抽离,虚弱感瞬间涌遍四肢。
蒲元站在上方,居高临下的望著李青衣,“你就为了我幽月国大业,献身吧!”
李青衣抬著头,死死盯著蒲元。
对方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李青衣被困在阵中,浑身不能动弹,双眸阴晴不定。
隨著法力被抽乾,他清晰感受到生命力正在被大阵抽取。
“失算了!”李青衣暗骂一声,“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绝望之际,他忽然发现体內的剑气竟未被大阵汲取。
他的双眸之中,瞬间涌上喜色。
李青衣的生命力仍在不断流失,他估算最多一个时辰,自己就会变得和周围那些乾尸一样。
他强行压下心中慌乱,瞬息间,脑中已有应对之策。
李青衣开始操控青傀,去隔壁寻找灵儿。
所幸灵儿仍在屋內。
情急之下,李青衣操控青傀直接推门而入——
正在更衣的灵儿被嚇了一跳。
莹白如玉的肌肤,玲瓏有致的身段被李青衣一览无余。
李青衣只觉一阵头疼:『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换衣服!』
不待灵儿发作,他连忙退出门外。
屋內,灵儿面覆寒霜,怒意盈胸。
李青衣急中生智,在门外连声高呼:
“灵儿!方才实属无心之失!此事关乎你我性命,耽搁不得!”
见屋內没有回话,李青衣又道:“我真的没骗你!相识如此之久,你何时见过我如此慌乱!”
半晌后,灵儿带著怒意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