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隱藏在长白山的强人!
就在天地山堂的阵法开始运转,开始匯聚愿力,乃至冥冥中的气数之时,有一个人,也注意到了这里。
如今正是朝阳初升之时,万道金光洒落下来,映照出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山、丛林、山头,辉煌壮丽,予人以一种神圣之感,真是好河山!
这里就是长白山!
几条人影在林海雪原中飞窜,身手敏捷,动如脱兔,一看就是武功有成的高手,气息悠长,体力强大,更胜奔马。
他们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山洞,这洞口足有一人高,不断有热气冒出,带著浓烈的硫磺气息,十分幽深,斜斜向下,似乎是一个地下通道。
几人来到洞口,面面相覷,有一人感受到其中热力,不敢置信道:“老祖宗就是在这里面练功?!”
“你懂什么?!老祖宗当年离开京城,远走关东,就是要藉助这白山黑水,大清龙兴之地的气运,为朝廷再延续几年命数————”
领头那人听到这话,面容一变,呵斥道:“他老人家的术数武功,已经到了上窥天人的境地,又岂是我们这种小角色可以揣度的,非常之人,自然要行非常之事,把嘴闭上,等待老祖宗降临就是!”
说话那人自觉失言,也不敢再提此事。
据说,老祖宗曾经想要推举醇亲王上位,只是看出了醇亲王气数不足,没有至尊至贵的命格,这才来到关外,欲要寻找一位秉承大清龙兴之地余韵的人,令其辅佐醇亲王,补足命格。
老祖宗为此,甚至顶撞过老佛爷,也与宗人府的几位老宗令,以及一眾密宗上师交过手,此人太过凶横,实在是朝廷中的一个禁忌,容不得半分议论。
眾人从京城一路疾驰赶来,终於到了目的地,也是心头一松,其中一人就从腰间取出水囊,正准备仰头喝水。
忽听得一声怒吼,从地底传来,砰地一声,水囊炸裂,水洒了眾人满身。
这一声怒吼虽然低沉,但是低到了极处,却有一种无比深沉的力量,眾人听在耳中,只觉得心头一痛,竟然有一种撕心裂肺之感,皆是大惊失色。
——这莫非是一头不死神魔?!
只听砰地一声,洞口摇晃,一条人影冲了出来,光是此人行走之间,带起的劲风,就让眾人立足不稳,栽倒在地,好似一个个滚地葫芦。
他直视天地山堂所在之地,双目如剑,似乎看见了一团巨大红光,升腾而起,气接云霞,有举火燎天之气势,仿佛爆炸。
“该死!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施法聚拢关外的气数!白山黑水乃是太祖当年起兵之地,气数怎么会归於汉人?!绝对不可能!”
此人修为奇高,几乎可以与传说中的阴仙、神变之人媲美,甚至能够看见国运、气数的流转,如今却是控制不住地失態了。
明明在几日之前,这天地山堂的气数,还是晦暗不明,隱约之间,甚至有內贼勾外敌的覆灭跡象,怎么一朝翻身,气运鼎盛,滚滚如火,甚至有关外霸主的气象了?!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京城来客,才看清了这个人的相貌,他身披深绿羽衣,头戴角冠,面覆一张骨制面具,手持一根骨杖,衣带当风,有一种古老、苍茫的味道,似乎是从歷史中走出来的萨满巫师。
“好贼子!等本座抓到你,定要將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魂魄练成法器,日夜折磨!”这位萨满巫师长啸连连,惊起无数飞鸟,语声中儘是愤懣,怨恨。
过了好一会儿,这老萨满才平復心情,止住啸声,眸中浮现出阴戾,狠毒之色,“好,欲要成此大事,怎会没有劫数,既有人劫,本座只要除掉你,关外气数,就尽在掌握!”
他很清楚,天地山堂如今儼然已经成了东北汉人的精神支柱,冥冥之中自有运数加持,那人不过是因势利导。
但即便如此,此人的眼光、手段,也很了不得。
他回过头,看著那群京城来客,皱眉道:“你们是载灃的人?”
这群人都跪在地上,叩首连连,口呼老祖宗不止,为首之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这萨满,神情恭敬至极。
萨满单手接过书信,拆开一看,“嗯?!一个道门的小子,竟然杀了纳兰元述,还有曾九手下的蝙蝠小儿?!倒是有一些手段。”
“李莲英自己不敢出京城,就想让本座代劳?载灃莫非看不出来,这是驱虎吞狼之策?”看到最后,他冷哼一声:“当年叶赫那拉氏的诅咒,言犹在耳,你们现在可算是信了?!”
“醇亲王本也不愿惊动老祖宗。”为首那人面露苦色,沙哑道:“但是,粘杆处查出来,他在离开佛山后,並没有前往南洋,似乎是一路北上,可能————已经到了东北!”
张扬这一路背上,虽然施了一些小法术,也没有刻意掩人耳目,甚至都没有隱姓埋名,如今也过去了小半个月,就算以粘杆处的“消息灵通”,也终於是查出了点线索。
“到了东北?!”老萨满神情一变,似乎有了些猜想,咬牙切齿道:“难不成,就是他?!好!好!好!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本座这就出山,去验证一番!”
“王爷还吩咐了,他在东北地界,还留有一记暗手,潜伏在天地山堂中。”为首那人又低声道:“等老祖宗出山,可以联繫此人,里应外合,將这偌大基业,都化为己用。”
这京城来人的首领,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声:老祖宗在这深山中修行多年,只怕是伤了脑子,怎么会这样的癲狂,说话要小心些了。
“老祖宗,几天之后,就是天地山堂堂主白復国,与一刀会会长汪靖国的决战之日。”那人又提醒道:“咱们若是在那时候出手,想必能够降服此人。”
“好!好!好!”老祖宗愣了一愣,忽地仰天长啸,欣喜若狂:“这天地山堂正是气运鼎盛之时,若能將之夺走,足可奠定万世基业!咱们走!”
就在老萨满狂吼之时,一个高大、雄壮的身影,也侧过头,看向山下,眉毛一挑,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他和这个“邻居”也是老相识了,虽然从来不曾见过,但彼此气机,已经在无形之中,碰撞过许多次,自然清楚那人修为深厚,很是不凡。
但这种高手,怎么会轻易动怒?
有意思,这件事很有意思啊。
这个乱髮披肩的汉子,咧开宽阔大嘴,露出森森白牙,笑得宛如雄狮,霸道无边,却又有一种狡诈、阴狠的意味,似乎是一位不世梟雄。
这个人,就是一统关东绿林,率领七十二地煞的“白山狮王”,徐白鰲!
他感兴趣之余,心中又有一些可惜。
若是离得再近点,自己一刀过去,多半就能斩了这老朋友,又剷除一个潜在对手,可惜,实在是可惜啊。
徐白鰲思及此处,摸了摸身旁獒犬的头,这獒犬体壮如牛,皮毛油光水滑,犬牙微露,寒光熠熠,像是一口口钢刀,完全可以撕裂山石。
这位大龙头站起来,沐浴金阳,豪情顿生,哈哈大笑:“走,让我们也去看一下,这位老邻居究竟想干什么!”
徐白鰲言语之中,有一种深深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