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红神·寒神·七神·神諭（3k）
    他身材高大强壮，富有个人魅力。
    依照多斯拉克人的民族习俗，长辩代表战士的荣誉，凡是在一场战斗中失败，便会被对手割去长辫，而据说卓戈从出生时便从未削减过头髮，可见其实力之强。
    经过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撮合，卓戈娶了韦赛里斯的妹妹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公主为妻，並承诺將旗下10万精兵作为回赠，交付其兄韦赛里斯指挥，以助其杀回七大王国，夺回王位。
    原本马王並不准备履行这项约定的，他对韦赛里斯的復国梦嗤之以鼻。因为多斯拉克人属於草原，而非“毒水”（海洋，因为马不能喝，所以多斯拉克人称为毒水）彼岸的石巢。
    然而，多希卡林—那些居住在维斯·多斯拉克圣城、被视为神圣的老嫗们——带来了马神的神諭。
    神諭的內容冷酷而直接：跨过毒水，西行至维斯特洛，诛杀那褻瀆万灵的邪神！
    卓戈的骄傲让他不屑於什么邪神灭世之说，毁灭世界什么的，和他也没有关係。
    他相信自己手中的亚拉克弯刀能斩碎一切。
    他自认为天下无敌，整片大草海，哪个卡奥可以在个人武力和军事实力上和他媲美的？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单挑，他无敌！
    群战，他无惧！
    他，就是卓戈卡奥！
    但同时，作为一个卡奥，他需要，甚至说必须考虑多希卡林的建议。
    尤其是这还是马神的神諭！
    神諭，是多斯拉克人信仰的基石！
    违逆神諭，意味著动摇他统治的根基，可能引发整个卡拉萨的离心离德。
    或许会有一部分人出於对他的个人崇拜而留下。
    但肯定还会有人因为神諭而离开。
    甚至，一旦他不尊重神諭的消息传出去，其他的卡奥都有可能联合起来对付他！
    卓戈卡奥虽然自信，但绝对不是自大的蠢货。
    和单独任何一个卡拉萨打仗他都不会害怕，但要和整个大草海所有卡拉萨为敌，他还是很忌惮的！
    豪华帐篷內，兽皮地毯上残留著情慾的气息。
    卓戈抚摸著身旁丹妮莉丝光滑却带著淤青的脊背，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野性的光芒。
    征服的欲望与对神諭的忌惮最终交织成一个冰冷的决定。
    “好，”他低沉的嗓音如同闷雷，“为了马神的意志，为了多斯拉克海的荣耀。韦赛里斯，你的“铁椅子”，我帮你拿。但挡在我刀锋前的————无论人神，皆成齏粉！”
    潘托斯的港口沸腾了。
    前所未有的庞大舰队被紧急徵调、建造。
    六万大军！
    两万身经百战、装备精良的黄金团佣兵。
    四万剽悍狂野、来去如风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老弱妇孺自然是留在这里，光是这六万人和同样达到四五万的战马，就已经是很大的一支军团，需要大量的钱粮、战船来运输。
    如果那六万也要带上，船根本就不够用。
    还有数万匹战马嘶鸣著被赶上特製的运输船。
    这绝非简单的渡海，而是一场倾尽城邦之力、赌上国运的跨海远征！
    韦赛里斯站在旗舰船头，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已看到君临的红堡在望。
    卓戈则冷漠地注视著无垠的“毒水”，眼中只有征服与杀戮的火焰。
    丹妮莉丝裹紧衣衫，海风吹拂著她银金色的长髮，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与一丝微弱的期盼。
    与此同时。
    在北境更北北北北————维斯特洛已知世界的最北端，越过被遗忘的霜雪之牙，在连自由民都未曾踏足的永冬深渊，真正的黑暗已经甦醒。
    夜王，这位由远古森林之子魔法造物的终极畸变体，寒神行走於世间的代行者，无声地佇立在一座由万年寒冰铸就的高台上。
    他身下，是一头体型大如房屋、甲壳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巨型冰蜘蛛。
    没有言语，没有咆哮，唯有精神层面的冰冷意志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呜——！
    苍凉诡异的冰晶號角声穿透死寂的寒风，在无垠的雪原上迴荡。
    大地在颤抖。
    积雪崩落，冻土开裂。
    无数身披残破衣物、手持锈蚀武器的尸鬼，如同从地狱裂缝中爬出，沉默地匯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色潮水。
    其中混杂著体型更为庞大的尸鬼猛獁象，空洞的眼窝燃烧著幽蓝魂火；
    成群结队的尸鬼冰原狼无声地呲著利齿。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行走在尸潮前列的身影一通体晶莹如寒冰雕琢、散发著极致冻气的异鬼骑士，他们胯下骑著带著冰晶的骷髏战马，手中的冰晶长剑、冰晶长矛折射出死亡的光泽。
    夜王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南方，穿透了数千里的风雪，仿佛锁定了绝境长城，锁定了更南方那片尚在权力游戏中沉沦的土地。
    他缓缓抬起由寒冰构成的手臂，指向南方。
    无声的指令下达。
    尸鬼与异鬼组成的亡灵大军，如同被赋予生命的极地冰川，开始缓慢而无可阻挡地向南方移动。
    他们所过之处，稀少的塞外野人聚落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般被瞬间扑灭。
    无论是拼死抵抗的战士，还是躲藏的老弱妇孺，都被拖入死亡的深渊，然后在寒神的力量下重新站起，成为这支死亡军团新的、麻木的一员。
    军团的数量，如同滚雪球般，在绝望的哀嚎中，向著数十万、甚至百万的规模，恐怖地膨胀！
    维斯特洛大陆，此刻儼然已经成为了风暴眼中的孤舟。
    东方的海平面上，承载著六万毁灭之师的舰队正劈波斩浪。
    北方的地平线下，数十万冰冷的死亡之潮正无声漫捲。
    而君临城中，刚刚点燃工业火种、播撒星神信仰的项炎羽和他的伙伴们，以及仍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的各方势力，即將迎来一场由东西方神明意志共同驱动的、席捲一切的灭世风暴！
    甚至————在他们的身边，同样有一股风暴已然匯聚成型。
    项炎羽率领的一千名“星神卫队”精锐正沿著国王大道疾行时。
    马蹄踏起滚滚烟尘。
    离开君临的繁华与权谋，越靠近饱受战火蹂的河间地，沿途的景象便越发淒凉。
    被焚毁的村庄冒著余烬的黑烟，田野荒芜，偶尔能看到仓惶逃难的平民，眼中充满了对任何武装力量的恐惧。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和淡淡的血腥味。
    沿途看过来，让项炎羽这个从小生活在和平地带的“好孩子”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倒是野王和军医，两人在蓝星上也见过一些战火下的场景，虽然大部分不会像现在这么野蛮，但承受能力显然更强一些。
    就在队伍即將进入三叉戟河流域核心战区的前夕，一支奇特的队伍拦在了大路中央，迫使星神卫队的前锋勒住了韁绳。
    为首者並非骑士或士兵，而是一个极其瘦削的老者。
    他赤著双脚，粗陋的麻布袍子打满补丁，沾满泥土，脖子上掛著一串用粗糙木头雕刻的七芒星。
    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根充当拐杖的粗树枝。
    然而，他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眸子，却如同燃烧的炭火，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在他身后，站著几十个同样衣衫槛褸、手持草叉、镰刀甚至木棍的男男女女，他们眼神麻木中带著绝望，却又被老者眼中的火焰所感染，显出一种奇异的坚定。
    这是一群在战火中失去一切的流民。
    “停下！迷途的羔羊们！”老者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洪亮，穿透了马蹄的嘈杂，清晰地传入项炎羽耳中。
    他无视了指向他的锋利长矛，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在项炎羽身上：“我认得你！君临的传奇佣兵，比武大会的冠军，金袍子的司令，星神的使徒！我是麻雀”，七神卑微的僕人！”
    麻雀？
    大麻雀！
    项炎羽心中一震。
    这个在原剧情中掀起滔天宗教狂潮、一度连瑟曦都敢审判、差点就把七神教会翻身成为王权之上的草根宗教领袖，竟然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麻雀？”项炎羽示意卫兵收起武器，策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这个散发著危险气息的老者，“你拦我去路，所为何事？若为乞食，我军中粮草可匀你些许。”
    他刻意保持距离，对这个在原作中搅动风云的人物充满警惕。
    大麻雀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笑声，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言论：“乞食？不，司令大人。我带来的是比麵包更重要的东西—真相与救赎！”
    他枯槁的手指指向天空，又指向北方和东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预言般的颤慄：“七神已从漫长的沉睡中甦醒！他们向我他们最卑微的僕人—降下神諭！”
    “东方的红袍祭司，驱使著背弃信仰的黄金佣兵和野蛮的马王，正跨过毒水而来！他们带著焚毁七国、將所有人拖入火狱的疯狂！”
    “北方的永冬深渊，那被远古罪恶唤醒的寒神，正驱使著亡者的大军，如同冰封的死亡之潮南下！他们的目標是终结一切生命之火，让世界陷入永恆的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