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岭村,祠堂。
里正王树看著眼前的铁柱,一时间心中忧虑惶惶。
“铁柱是你在龙王潭岸上看到的?”
“是啊!”
王老汉不知道里正心中所想,只是逕自说起来:
“你们都说那潭里的妖怪吃人,我却不见得!”
“否则它咋不吃铁柱,还把他救上岸?”
“要我说,这妖怪可比那些官差什么仙师、青天大老爷好的多……”
……
等老汉走后,王树心中却是翻腾不已,震惊非常。
“难不成……潭里的妖怪真是个好妖?”
毕竟铁柱还活著,浑身上下也完好无损。
至於其为何昏迷不醒——
铁柱跟他提过一嘴,说是自己修炼的功法太过邪门、不似正道,不宜村中孩童修炼。
所以大概就是功法的原因,怪不到人家妖怪身上……
虽然他心里早就有所准备,但根本没想到竟来的如此之快!
王树一下子一下子就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前总有铁柱这个修仙者,以及其师父在出谋划策,替村民们著想,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们能不交供奉。
但现如今铁柱昏迷,其师父更是跟他们从未有过音信,村里的修仙者还远远未成气候,根本无法再作用局势……
王树瞬间又成了暴风雨中的弱小杂草,重新成了官府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难不成……还是要交那龙王供奉?!”
王树心中无比焦虑不安。
不多时,
一个二十多岁,布裙荆釵,妇人打扮的女子,领著几个孩子和一对年长些的夫妇走了进来。
女人是王铁柱的髮妻。
只见其一脸朴实,老实巴交,甚至还稍稍有些侷促,一看就是长期干粗活的农家妇人。
在看到自家丈夫的第一眼,脸上就忍不住的眼泪直掉。
“活著……活著就好!”
……
很快就到了夜晚。
夜幕笼罩下,
两道人影跟在一个人影后面悄悄来到潭边。
“赵道友,多谢带路,些许礼物不成敬意……”
只见那带路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初两次来到龙王潭的赵姓仙师。
赵仙师客气的推辞了两下,最后一次才一副不情愿、实则心头无比欢喜激动的收下。
要知道,这就是刘家的丹药啊!
刘家作为绵延了六百多年的筑基级修仙大族,底蕴深厚异常!
即便只是一瓶小小的丹药,也根本不是外面卖的那些能比!
“赵道友,我家兄长是否就在这里陨落?”
赵仙师闻言神色微僵,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隱晦。
其实若是仔细算来,他这位刘师兄的死,自己也有一份贡献……
赵仙师自是不会在刘家人面前提这个。
“当日我不在观中,所以具体也並不知情,只是听说刘师兄来了这番一带……”
……
片刻后,
赵仙师便在匆匆行了一礼后,就迅速转身离去。
转眼不见影子。
“三哥,这小子明显在撒谎,为何还要给他那么贵重的丹药?”
被唤作“三哥”的修仙者,身上灵光足有练气十层,正和另一个修仙者一样,也是一身夜行衣。
闻言,此人露出来的双目冷冷扫了一眼那赵姓修士离去的方向,哼了一声道:
“我当然知道他没说真话……”
“但他毕竟为我们带路了,而且我们此来本就不能见光,需要他保守秘密。”
“想要封他的口,区区几块灵石可不够!”
另一人明显依旧愤愤不平,极为生气和想不通的样子。
“可明明是九哥死了,咱们凭什么还要藏头露尾,躲躲藏藏,跟个贼一样?”
“杀掉这里的妖兽,为自己兄长报仇,好像是理所应当吧?”
看到族弟这副模样,“三哥”无奈的悠悠嘆了口气。
真不知道家族为何要派这么个不諳世事,偏又急躁莽撞的人来……
但为了避免麻烦,闯出祸端,他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
“这清河县离我们家族极远,单单赶路都用了如此长时间,咱们对这里的事了解有限,很多事情冰不一定像表面那么简单!
九弟他又不是真正的青云观修士,青云观並不关心、也不会告诉我们真相。
而官府就更不会管我们修仙者的事,只会推给妖兽邪修!
总之,九弟並不一定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是这里的妖兽所杀。”
青年修士听罢不语,但眼里的疑惑依旧浓的化不开:
“为什么说九哥不一定被潭里的妖兽所杀?
大家不是都那么说的,说九哥跟著官府的人来吃除妖,然后就死了,尸体从里面飘起来了!”
中年修士冷哼一声道:
“我且问你,哪个妖兽杀了人猴,还会留著尸体不吃?甚至连碰都不碰?”
青年一怔,隨即恍然大悟,仿佛一下子明白过来。
“我已经看过尸体,虽然有一排妖兽牙齿的痕跡,但根本不致命。
真正的致命伤,是脑袋上的那一击——被人瞬间打的魂魄离体而死!
试问哪个妖兽会这等明显是修士才有的手段?
或许九弟的死的確有那妖兽的缘故,但其中也必然跟修士有关!”
青年闻言,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三哥”见其听进去了,进一步趁热打铁道:
“虽然我们是筑基家族,看起来势力不小,但其实已经日薄西山,局势岌岌可危!
族中也只有老祖一人苦苦支撑,前些年又受了重伤,一直闭关修养……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家族,就等著我们犯错,群起而攻之!
你万万不可鲁莽行事,行差踏错!”
听他竟说的如此严重,年轻修士陡然白了脸色,不敢再说话。
“实话和你说吧。
九弟本就是带著秘密任务而来,明著是四处除妖,实则是四处查探,根本不能暴露於人!
我们也这次来,查你九哥的死只是藉口,真正目的其实接替呢就哥,找到並抓住那个妖兽,能低调就儘量低调,最好无人注意……
而家族药捉的妖兽,我也有了眉目——
极有可能就是潭里这个!”
“除非有我命令,绝不能自做主张,明白了吗?”
“明白了!”
见其如此保证,年长些的黑衣人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