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渔准备寻觅哪里散落鱼食之际,
水面陡然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撕裂声!
一条肥硕的大青鱼被无形的巨力瞬间拖拽而起!
口中冰冷的铁鉤深深刺穿了它的鳃顎,迸溅出刺目的血光。
“噗嗤——!”
浓郁的血腥味如同泼墨般在水中炸开,瞬间瀰漫了整个水域!
惊骇和绝对的惊恐,顿时开始以无法想像的速度蔓延!
方才还凶悍霸占饵区的巨鲶和大青鱼们,
哗啦!轰隆!
再也顾不上口中残留的美味,巨大的尾鰭疯狂搅动水流,全都向著四面八方逃窜!
原本拥挤喧闹的饵食水域,眨眼间变得死寂一片,浑浊的水流中只剩下未散的血雾和飘零的残饵。
李渔同样被那瞬间的死亡气息和血腥惊得浑身鳞片倒竖。
源自鱼类本能的恐惧让它尾巴发麻,几乎想跟著那些大鱼一同逃离这片死亡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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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智却让它停止了身形。
要知道,此时不论是大鱼还是小鱼……全都逃了!
李渔看著空无一鱼的丰饶饵区,只觉得目光火热!
拼了!
隨即尾鰭一甩,身体如一道离弦的金箭,悍然冲了上去。
没有了撞击,没有了爭抢,没有了那些庞大的阴影和水流的碾压!
整片丰盛到足以引发鱼群暴动的饵食区域只属於自己!
“我的!全是我的!”
狂喜如岩浆般在血脉中炸开!
它几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张开大口,毫无顾忌地、贪婪无比地吞噬著眼前一切散落的、完整的、裹挟著浓郁能量和油腥气的饵食!
每一口都饱含著前所未有的肥美与畅快!
胃部的暖流在爆发!
脑中龙珠的旋转早已超越极限,化作一个金色的风暴旋涡!
前所未有的磅礴能量如同决堤洪流,被这贪婪的珠子疯狂吸纳!
这能量远超之前的水草和藻类残渣!
嗡——!
旋涡炸开,无数更璀璨、更密集的金光星辰喷涌而出,汹涌澎湃地匯入它的血脉……
就在李渔疯狂扫荡鱼饵时。
岸上的渔夫看著手中的肥鱼,脸上喜笑顏开。
“还是龙王潭的鱼肥啊!”
接著把鱼丟进鱼篓,再次拋下一把鱼饵,將鱼鉤掛一枚鱼饵丟进潭中……
水里的李渔很快便把鱼饵扫荡的七七八八。
此时龙珠的金光,已经让它浑身燥热,滚烫无比,几乎要昏睡过去!
却不料头顶再起波澜,又是一大片散发著香气的鱼饵落了下来!
李渔一喜。
但却心知自己已经无福消受。
只好尾巴一甩离开此地。
在它刚走不久,方才还惊慌逃攛的大雨,又纷纷被美食诱惑游了回来……
刚离开水波汹涌地带的李渔,此刻终於到了极限。
浑身滚烫的睡了过去,开始隨波逐流……
……
不知过了多久。
李渔再次醒来。
只觉得浑身舒爽,神清气爽,周遭景物再次缩小一圈。
“又变大了!”
李渔连忙弯曲身子打量自己。
浑身的淡金色更加明显了,鱼身的比例明显拉长,已经有拇指那么大了!
最重要的是,力气也大了数倍,在水波荡漾中也足矣稳住身形!
“太好了!”
“下次再有鱼饵,我也能勉强挤进去分一杯羹!”
……
此时眾鱼依旧还在爭抢鱼饵。
李渔丝毫不停留,立刻一个甩尾冲了进去……
……
岸上,
那渔夫正带著兜里,坐在潭边悠哉等著下一条肥鱼上鉤。
忽然像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回头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只见来人气势汹汹,一脸难看,明显是来算帐训斥的模样——
正是不远处,龙王庙的几个道人!
渔夫心中一突,手忙脚乱地卷著鱼线。
“兀那渔夫!你在作甚!”
为首的乾瘦道人鬚髮皆张,几步衝到潭边,指著渔夫厉声喝道,声音因愤怒而尖锐。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道人同样面色不善,簇拥上来,瞬间將渔夫围在了当中。
渔夫嚇得手一哆嗦,差点把鱼竿扔掉,连忙赔著笑道:
“道长息怒,道长息怒!俺……俺就是閒来无事,想著、想著钓两条小鱼解解馋……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把鱼竿和鱼篓往身后藏。
“閒来无事?解馋?”
乾瘦道人冷笑道,枯槁的手指几乎戳到渔夫鼻尖: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此地是何处?龙王潭!
潭底便是龙王潜修之所,庇佑一方水土安寧!
你这腌臢村夫,竟敢在此污秽圣地,捕杀龙王爷座下眷属!
你这是要引来龙王震怒,祸及我们整个村子吗?!”
渔夫被骂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却不敢反驳。
他知道这几个道人虽住在破庙里,但因占据著这座山和龙王潭的名义,在乡里颇有威望,村长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渔民兼佃户,哪敢得罪他们?
“是俺糊涂,俺该死!”
渔夫连连作揖,腰弯得更低了:
“道长,您高抬贵手,俺这就把鱼放了,俺发誓再也不来钓了!”
他赶紧打开鱼篓,就要把鱼倒回潭里。
“哼!放了?”
另一个黑脸道人嗤笑道:
“你那沾了血腥气的手碰过的鱼,再放入潭中岂不褻瀆了龙王爷的清净水府?
你的罪过岂是这般容易就能赎的!”
“那……那该如何是好?”
乾瘦道人面色阴沉,捻著几根稀疏的鬍鬚,目光锐利地扫过渔夫那张写满惊恐与哀求的脸,又瞥了一眼潭边简陋的祭台,才缓缓开口:
“念在你初犯,也非存心要惊扰龙王爷,给你一条生路。
你今日之过,必须献上贡品诚心向龙王赎罪!
速去备办:雄鸡一只,须得鸡冠通红,精神抖擞;肥猪头一个,务必皮光毛净,足斤足两;上好精米一斗;时鲜果品三样!
限你一日內凑齐,搬到此地!”
渔夫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心尖儿都在滴血!
雄鸡、猪头、精米、果品……
这些东西,比他辛苦打鱼种地几个月挣的还要值钱!
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道长,这、这也太多了,俺家……”
“住口!”
乾瘦道人厉声打断,眼神如冰锥般刺来:
“再敢囉唣,便將你扭送官府,告你毁坏庙產,褻瀆神灵,判你个徒三千里!
到时你妻儿田產,看还有何倚靠?”
赤裸裸的威胁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渔夫所有的侥倖。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颓丧地低下头,囁嚅道:
“是……是……俺这就去备办……”
看著渔夫失魂落魄、步履蹣跚地离去准备贡品,乾瘦道人这才冷冷地哼了一声,对弟子们道:
“看著点,莫让他耍滑头跑了。”
几个年轻道人应声。
一行人很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