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娄晓娥那里得到了“暗影”这个名字,安平心中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寒意。一个专门从事隱秘活动的组织盯上自己,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小心翼翼地打探关於“暗影”的消息。但这个名字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无论是通过陈局长留下的关係,还是在黑市上旁敲侧击,都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个组织,比想像中还要神秘和隱蔽。
安平甚至冒险去了一趟那个信託商店,希望能再次遇到那个塞给他徽章的神秘人,但对方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跡。
对方似乎又再次潜入了水下,耐心地等待著下一次机会。
这种敌暗我明的被动局面,让安平感到十分憋屈。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对方在等待他露出破绽,他绝不能自乱阵脚。
他暂时按下对“暗影”的追查,將更多精力放回了工作和家庭。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丁秋楠顺利生產,让孩子平安降生。
丁秋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渐渐不便。安平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家里的重活累活全包了,每天变著花样给她做营养餐。他还利用系统里的医学知识,提前准备了不少生產时可能用到的药材和物品。
小两口的日子,在外人看来,依旧是那么温馨和令人羡慕。四合院在经歷了连番风波后,也进入了一段难得的、真正的寧静期。
阎埠贵现在彻底成了安平的“拥护者”,院里有点什么事,他都主动跑来跟安平“匯报”一声,虽然安平並不感兴趣。傻柱则是埋头学艺,见了安平依旧客气中带著畏惧,但偶尔也会在安平给后院老太太送东西的时候,搭把手,说两句閒话。
贾家那边,算是彻底沉寂了。秦淮茹每天默默地上下班,照顾著瘫在炕上的婆婆和两个女儿,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棒梗还在少管所,音讯全无。曾经在院里搅风搅雨的贾家,如今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许大茂在后勤科干著最累的活儿,人也变得沉默寡言,但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怨毒,显示他並未真正悔改。只是他现在势单力薄,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时间就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中,悄然流逝。转眼到了秋天,丁秋楠的预產期越来越近。
这天晚上,安平正陪著丁秋楠在屋里慢慢散步,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安平!安平!快开门!救命啊!”门外传来阎埠贵带著哭腔的喊声。
安平眉头一皱,这么晚了,阎埠贵跑来鬼叫什么?他示意丁秋楠坐下,自己走过去打开了门。
只见阎埠贵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手里还拿著一个信封,抖得跟筛糠似的。
“安平!不好了!出……出大事了!”阎埠贵把信封往安平手里塞,语无伦次,“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他们……他们找上我了!”
安平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和那枚……眼熟的诡异眼睛徽章!
照片上,赫然是阎埠贵和他小儿子阎解睇在合作社门口的情景!拍照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像是阎埠贵正在偷偷往怀里塞什么东西!
而那双冰冷的眼睛图案,正静静地躺在照片旁边,仿佛在无声地警告。
安平的瞳孔骤然收缩!
“暗影”!他们果然没走!而且,他们把目標转向了阎埠贵!这是在杀鸡儆猴?还是在警告他安平,他们有能力对付他身边的人?
阎埠贵嚇得都快尿裤子了,抓著安平的胳膊:“安平!你可要救救我啊!我……我没偷东西!那是解睇非要买糖,我……我就是看看价钱!他们这是诬陷!要是这照片被捅出去,我……我这老脸往哪搁?工作都得丟啊!”
安平看著手里那张充满威胁意味的照片和徽章,眼神冰冷如霜。
对方终於不再满足於暗中窥伺,开始亮出獠牙了。而且,一出手就直指他身边人的弱点,手段阴狠毒辣!
他把照片和徽章塞回阎埠贵手里,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东西你收好。回去睡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阎埠贵一愣:“啊?可是……可是他们……”
“他们冲我来的。”安平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著他,“你只是被牵连。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別乱说话,我保你没事。”
阎埠贵看著安平那镇定自若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依旧害怕:“真……真的?”
“我安平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安平淡淡道,“回去吧。记住,今晚你没来过我家,也没见过任何东西。”
阎埠贵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攥著那个烫手山芋般的信封,慌里慌张地跑了。
安平关上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丁秋楠担忧地看著他:“安平,怎么了?阎老师他……”
“没事,一点小麻烦。”安平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跳樑小丑而已,翻不起大浪。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心情愉快,等著咱们的宝宝出生。”
他语气轻鬆,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暗影”……你们终於忍不住了吗?
很好。
既然你们把战场摆到了明面上,那我安平,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扶著丁秋楠坐下,心里已经开始快速盘算应对之策。
对方用阎埠贵来威胁他,说明他们暂时还不敢或者不能直接对他下手。他们想逼他做什么?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是逼他屈服?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都打错了算盘!
安平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风雨,终於要来了。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