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缉长,嫌疑车辆向公园林地移动。”
缉车里,观察缉员用无线电匯报导。
每辆缉车都坐著两名缉员,一名驾驶员,一名观察员。
凌晨四点的黑夜,天边不见一丝曙光,明州公园內没有灯光,仿佛一片晦暗寂然的野地。
顛簸在暗绿色的草坪中,前视野里,缉员们隱隱看到不远处微明的皮卡车灯——已经损坏了一边。
还有那蓝色的车尾,像黑暗中蝴蝶的蓝色翅膀忽明忽现,一头扎进草坪尽头的林地中去了。
“嫌疑车辆驶入林地,我们视野受阻。”
副驾驶上的观察缉员咬咬牙说道:
“继续跟隨。”
缉车越过交界线,驶入林地之中。
霎时间,无数参天的树干,在黑暗中如同沉默的巨人,在前视野里朝他们撞过来。
这些树在白天的时候绿意盎然,而在夜晚却愈发阴沉高大。
驾驶员纵使技术高超,在如此昏黑的场景里也无从下手,险而又险地避过几道撞上来的树影之后——
咔!
缉车底盘撞到一条盘曲的树根,整个车侧掀,差点翻掉。
“不行。”
驾驶员停稳缉车,嘆了口气。
两人极目远眺,看到蓝色的车尾在密密丛林中越飞越远,心中一沉。
忽然一道引擎的轰鸣从侧边传过来,另一辆缉车哗啦一声超过了他们,落下一道尾光,直奔嫌犯的车而去。
“二號,你不要衝动。”
看到那辆性能更加优越的缉车开得如此之快,观察员心中一惊,连忙提醒。
这里地形太危险,在黑暗中开快车,无异於自杀。
“我们记著嫌疑车辆走过的路线。”
二號缉车回应道。
嫌犯的车辆已经受损,动力早就大打折扣,而这辆性能优越的缉车抓住机会,竟然在短时间里拉近了两车的距离。
儘管它的身上已经因为和树木刮擦,落下了许多划痕。
但是,这辆缉车仿佛孤注一掷一般,將前方黑暗树林里飘动著的蓝色车尾,当成了自己的最终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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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车副驾驶的观测员一边戴著夜视仪观察王择车的路径,一边指挥著方位。
他的记忆力很好,加上驾驶员的技术,如同行云流水。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自己正在被追赶,因此拐了几道弯,但是因为车体受损提不上速度,无法甩掉。
还好这辆皮卡车在进入公元前受到了两次撞击,糟糕的车况加上糟糕的路面限制了它的速度,如果它车况良好,想追上可就难了。
判断著两辆车的间距越来越小。
“可以,这样下去能拦住嫌疑车辆!”
他心中激动。
然而话音未落,前方不远处的皮卡车忽地又是一拐。
缉车紧隨其后地转弯。
然而回正之后,观测员却忽然发现,眼前出现了四棵间隔几乎相同的树。
这四棵树中间,有三个间隔,而那辆皮卡却趁著这一拐出视野的功夫,极快地窜过去,没让他看到清楚到底是哪个间隔能过车。
他左右判断著,终於在越过安全剎车距离的时候不得不放弃。
观察员知道自己大意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在半路设置了障眼法。
“剎车!”
他大喊道。
旁边的驾驶员一脚点在油门上,缉车轮胎在林地上蹭出一条擦痕,紧接著,由於惯性冲向了前面的树间隔里。
喀嚓!
缉车的车头卡在树中间,两侧的后视镜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削掉。
显然,他们猜错了答案。
如果不剎车的话,恐怕就不是掉个后视镜那样简单了。
库库库……
缉车熄火,观查员从副驾驶里走出来,扶著车顶喟嘆。
驾驶室的门开了。
身穿著缉司制服的女孩从驾驶室迈出,一双桃花眼望著皮卡车消失的方向,露出一丝不甘。
两人拿起无线电,匯报导:
“甘缉长,我们拦截失败了。”
……
陈查理家灯火通明。
“没事,你们现在能回缉司局么?”
甘逢棋问道。
“车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过我们这边能自行处理。”
电话里回復道。
“好,儘快回局里。”
甘逢棋说完这条指令,便掛了电话。
李明在边上也听到了那边的消息,嘆了口气,还以为这回能一劳永逸地把人抓回来呢。
“那边拦不住也正常,不在意料之外。”
甘逢棋的表情倒是很平静。
他蹲在客厅里,整个客厅全部的灯都亮起,可谓交相辉映。
而甘逢棋面前,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铺开著一张张的报纸,全部都是明州报。
这些报纸都被打开到了王择的报导以及陈查理的採访那一页,每份报纸各被甘逢棋贴上了一张便签。
便签里写著的是【阿尔伯克基区】、【鹿港区】、【怀石区】、【皇后区】……是明州全部十三个分区的名字。
每个便签边上,还放著一部亮著屏幕的手机。
便衣的联络手机。
“陈查理那边怎么样?”
甘逢棋一边查看著报纸上的手机,一边问李明。
“我安排了心理缉员做疏导,还有几名缉员做笔录。我们儘量让陈查理回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並且一一做了排查。”
李明说道:
“我们排查出在前一天他家里的中央空调损坏,並来了一名修理工来维修。”
“但是隨后致电森丰空调询问时,对方否认了这件事,说那天没有接到损坏维修的报告。”
“再次確定之后,我们基本上能够確定那天的修理工是假的,听陈查理说来的是个年轻女孩,我们怀疑这就是王择团伙里的其中一个人物。”
“当然,考虑到王择的偽装手艺,也有可能是他男扮女装。”
“继续问询吧。”
甘逢棋没有下结论,而是继续盯著报纸说道:
“把那几个家属也全部问一遍,越仔细越好,之后把问询记录送我办公室去。”
“好的缉长。”
李明点点头。
他挪挪步子,却並没有立刻走,而是盯著甘逢棋地上铺的报纸,犹豫著问道:
“缉长,你这地上摆的是什么阵法?”
“呵呵……”
甘逢棋放下手机,朝他笑了笑:
“我在定位王择销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