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
陈查理的臥室內。
整间臥室已经被真正的缉员填满,痕检缉员、取证缉员有些匍匐在地,有些匆忙在各个房间穿梭。
衣柜上的弹孔、狗嘴里的网球、无人机的碎片……都被取成了物证。
而王择疑似藏身过的衣柜和床底更是拉上了警戒线,几个人匍匐著,拿著放大镜,生怕错过一点痕跡。
別墅里的几个人分別被安排做笔录取证,大女儿的男友作为唯一和王择有过肢体接触的人,更是被列为了重要证人。
现场摄影员的快门不停地闪动著。
所有听说了事发状况的人,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精彩,太精彩了。
“这玩意应该是王择自己攒出来的。”
甘逢棋从保险箱的边上,取下一个条形的小工具。
“它的功能类似於……当保险箱开启时,它会隱秘地封住锁栓的出口,等到保险箱关闭之后,便无法继续上锁。”
他看向一旁坐在地上、披著毯子的陈查理:
“所以说,你开了保险箱又关上的时候,其实並没有成功上锁。”
“本来这玩意基本上可以和太阳能手电筒画等號,没想到在你这里派上了用场,大大加快了他们偷东西的速度。”
甘逢棋说著,將这个小工具放进了证物袋里。
而陈查理的表情依旧木然,看起来並没有听到甘逢棋说的话。
他呆坐原地,任凭自己的孩子怎么呼唤,却连眼神都不动一下,仿佛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繫。
“先別急著绝望,他们的计划完成了,但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甘逢棋笑了一下,蹲下拍了拍陈查理的肩膀:
“盗窃容易销赃难,如果在王择销赃之前,就把他抓捕到手的话……你那些东西不就又回来了?”
陈查理的神情终於有了些微的变化。
他转动头颅,看向甘逢棋,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根本不知道我丟了什么……”
“缉长!”
正在这时,李明拿著手机跑了过来,说道:
“步行街和明州公园的便衣回话了,发现可疑车辆。”
“让他们追。”
甘逢棋说道:
“你再去给其他便衣驻点的人打电话確认。”
“好的,我已经让他们去追了。”
李明说完这句话,便又举著电话匆匆离开。
望著李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甘逢棋转向陈查理,咧嘴笑了一下,淡淡道:
“我也许很快就能知道你丟了什么了。”
……
別墅区外,公园路。
蓝色的小皮卡在路上疾驰。
业界还有一条金科玉律,到手的东西,必须儘快、连夜、立刻、最大限度地卖出去。
很多不专业的小偷在东西到手之后,一下子就鬆懈了,就觉得自己这单成了,实际上东西到手之后才是最凶险的。
因为能及时卖出去的,那才叫財富。
来不及卖不出去的,那个叫帮助缉员人赃並获的累赘。
此刻就仿佛是过独木桥,一步走错,就会前功尽弃。
带著“货”本来就不好转移,又很容易引人耳目,带著“货”回家更是大忌,多少人栽在这最后一步上了!
王择自然不会忽略掉这一点。
甚至於说,他按照基本的操作,在盗窃之前,就已经敲定了买家。
如无意外,他今天晚上得手后,会按照事先规划好的隱蔽、快速的逃逸路线,直奔买家出货。
“咱们为什么在兜圈?”
蒲希趴在车窗边上,有些疑惑地问道。
“甘缉长確实经验丰富,他很了解小偷会怎么选择逃逸路线,以及那些路线適合逃逸。”
王择双手把住方向盘,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刚刚转过的所有逃逸路线,还有我们备用逃逸路线,都有便衣守在入口。”
他轻声道:
“如果贸然进去,就会被跟梢,本来这条道上车就少,我为了不引起怀疑,不得不直接开过去。”
“但是……”
王择朝后视镜里挑了挑眉,示意蒲希去看。
蒲希盯著后视镜,眉毛也逐渐蹙了起来。
因为已经有两辆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就算我提前观察到便衣直接开了过去,但是我们兜了一圈,这就已经引起那些经验丰富的便衣的注意了。”
王择解释道: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如果走的话,硬闯进逃逸路线,就会立刻被盯梢追车,如果不走逃逸路线,又不好到出货的地点,得绕一个大圈子。
在已经被跟车的情况下,拖得越久又容易出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拦下来。
如果不走,情况会越来越困难,因为甘逢棋那边估计快反应过来了,而且恐怕更多的缉车在往这里赶,很快就会到。
等到增援赶过来,那就是插翅难逃了。
“买家那边呢?”蒲希问。
“我和买家约定好了时间,如果迟到,他不会冒风险等我,那时想出货就难了。”
王择回答道。
正说时,忽然,后视镜里的一辆跟隨的缉车提高了速度,朝著自己这边逼近过来。
看样子,是接到了什么通知,决定进行拦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