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打我?”
山田光秀捂著脸,难以置信地吼道。
“我是使者!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懂不懂规矩!”
“规矩?”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在我的地盘上,我就是规矩。”
“来使?你们也配?”
李子渊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想要拔刀的东瀛武士。
“你们是战败国,说难听点,你们是来乞討和平的乞丐。”
“既然是乞丐,就要有乞丐的觉悟。”
“八嘎呀路!”
山田光秀彻底被激怒了,作为武士的尊严让他失去了理智。
“我要跟你决斗!”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双手紧握,发出一声怪叫,朝著李子渊劈了过来。
“小心!”
周围的百姓惊呼。
李子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锋利的刀刃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三寸时。
“砰!”
一声枪响。
山田光秀手中的武士刀应声而断,断裂的刀尖打著旋儿飞了出去,插在了房樑上。
李子渊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还在冒烟的左轮手枪。
“时代变了,蠢货!”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
山田光秀握著只剩半截的刀柄,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不是愤怒,是恐惧。
“来人。”
李子渊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玄甲军冲了进来。
“把这几个闹事的傢伙,扒光衣服,吊到驛馆门口的旗杆上去。”
“让他们好好晒晒太阳,冷静冷静。”
“什么时候学会怎么说人话了,什么时候再放下来。”
“你……你不能这样!这是外交事故,这是……”
山田光秀还在挣扎,但很快就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按在地上摩擦,扒得只剩下一条兜襠布。
“外交事故?”
李子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肿胀的猪脸。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天皇。”
“如果想谈就跪著谈。”
“如果不想谈,我的舰队隨时会再去长崎转一圈,这一次,我保证不止炸一个港口。”
……
半个时辰后。
四海驛馆门口的旗杆上,多了几条白花花的“腊肉”。
山田光秀等人被倒吊在半空中,在烈日下隨风摇摆,嘴里还塞著臭袜子,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这一幕,反倒成了金陵城的一道奇景。
无数百姓围在下面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卖瓜子的,卖茶水的小贩做起了生意,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解气!真特娘的解气!”
“还得是李总督啊,这帮倭寇平时在海边作威作福,没想到也有今天!”
而在对面那家鸭血粉丝汤店里。
李子渊重新坐回位置上,那碗粉丝汤虽然有点凉了,但他吃得却格外香。
“公子,这么羞辱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慕容雪有些担忧地问道。
“毕竟两国邦交……”
“邦交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
李子渊喝了一口汤,满足地嘆了口气。
“对於东瀛这种畏威而不怀德的民族,你对他客气,他觉得你软弱,你把他打疼了,打服了,踩在脚底下了,他反而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著。”
“看著吧,明天一早,他们的正使就会跪在总督府门口,求著给我送银子。”
说完,李子渊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拍在桌上。
“老板,结帐!”
“不用了!不用了!”
老板激动地跑过来,连连摆手。
“总督大人能来小店吃麵,那是小店祖坟冒青烟了,这顿算我请的,以后您来永远免费!”
李子渊笑了笑,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只是把银子塞进老板手里。
“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这是规矩。”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小店。
回到总督府。
苏婉正带著几个侍女在整理帐册。看到李子渊回来,她笑著迎了上来。
“听说你在外面又出风头了?吊了几个东瀛人?”
“几只惹人厌的苍蝇而已。”
李子渊隨手脱下长衫,换上舒適的便装。
“对了,家里没什么事吧?”
“大事没有,小事倒有一件。”
苏婉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李子渊,神色有些古怪。
“这是从北边来的信。”
“北边?”
李子渊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奇怪的印记——一朵乾枯的梅花。
“是秦家?”
李子渊眉头一挑。
“不,是更北边。”
苏婉轻声说道。
“是那个被你赶到草原深处的呼延部落,也就是……呼延灼的那个小女儿呼延朵儿。”
李子渊的手微微一顿。
那个在战场上像小野猫一样凶狠,最后却被他放了一马的北莽小公主?
“她说什么?”
“她说……”
苏婉忍不住笑了。
“她说她学会了怎么种土豆,部落里的牛羊也多了起来,她问你,什么时候去草原上看星星。”
“看星星?”
李子渊哑然失笑。
这丫头,还真是有意思,当初打败了呼延灼时,李子渊並没有对他女儿下狠手,而是放了她一马,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记得他。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
虽然现在南方一统,天下看似太平,但北方那个庞大混乱,充满了野蛮与血腥的世界,依然在等待著他去征服去改造。
“回信给她。”
李子渊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长江,越过黄河,落在那片广袤的草原上。
“告诉她,等我把这南方的路修好了,把百姓的肚子都填饱了,我会去的。”
“而且,我会开著我的钢铁战车,带著我的无敌舰队,去北边……”
“不仅是为了看星星,更是为了让那片草原,也插上我的龙旗!”
很快,信笺被火漆封好,交给了一名最为精干的夜不收斥候送走。
看著斥候远去的背影,李子渊收回了目光。
北边的星星是要看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把这南方的一盘散沙,真正凝固成一块铁板。
军事上的统一只是第一步。
人心的统一才是最难的。
几日后,金陵城內,一场没有硝烟的衝突,在刚刚掛牌的金陵格物大学堂门口爆发了。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一个白髮苍苍、穿著大袖儒衫的老者,正拄著拐杖,站在大学堂的门口顿足捶胸。
在他身后,跟著几百名身穿长衫的年轻士子,一个个义愤填膺,手里举著横幅,上面写著废除奇技银巧,还我圣贤之道等大字。
这老者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江南士林的领袖,號称南方大儒的孔孟尝。
此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一张嘴就能定人品行,一支笔就能杀人於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