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穿甲冑,而是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这是他让苏婉特製的,身上披著黑色大氅,看起来既不像武將,也不像文官,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领袖气质。
在他身后,是被五花大绑的王文渊等一眾奸佞。
至於那个大胤傀儡皇帝,李子渊没杀他,也没抓他,只是让人把他软禁在了后宫,留著还有用。
两江总督的衙门。
李子渊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那份从皇宫里搜出来的卖国条约,冷笑连连。
“嘖嘖嘖,五千万两,两座府城,还真是大手笔啊!”
他隨手將条约扔进面前的火盆里,火舌舔舐,眨眼间,纸张便化为灰烬。
“大人,那个洋人特使查尔斯在外面求见,说是要抗议我们无故攻击大英帝国的军舰。”
慕容雪走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
“抗议?”
李子渊笑了,笑得很冷。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帮强盗还有什么脸面跟我谈抗议。”
片刻后。
查尔斯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
虽然换了一身乾净衣服,但那股狼狈劲儿还没完全散去。
“李將军,我代表大英帝国,向你提出最严厉的抗议!”
查尔斯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道。
“你的军队无故攻击由於天气原因误入长江的皇家海军舰艇,造成了一艘军舰沉没,数百名水兵伤亡!这是一种野蛮的,不可接受的战爭行为,你必须道歉!赔偿!否则……”
“否则怎样?”
李子渊打断了他的话。
他没有站起来,甚至连正眼都没看查尔斯一眼,只是专注於修剪手中的雪茄。
“否则,大英帝国的怒火,將把你和你的军队烧成灰烬!”
查尔斯色厉內荏地吼道。
“啪!”
李子渊猛地一拍桌子,那把用来剪雪茄的纯金剪刀深深地扎进了硬木桌面里,发出一声脆响。
查尔斯嚇得一哆嗦,后半截话直接咽了回去。
李子渊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查尔斯面前。
他比查尔斯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刺得查尔斯不敢直视。
“这里是大胤。”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查尔斯的心头。
“不是你们的殖民地,也不是你们可以隨意撒野的后花园。”
“误入长江?拿著那份卖国条约来误入?”
李子渊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查尔斯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听著,洋鬼子。”
“回去告诉你的女王,还有那些想来东方分一杯羹的玩意。”
“时代变了。”
“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大胤早已经死了。”
“现在这里归我李子渊管。”
“想做生意,我欢迎,但要按我的规矩来,关税,法律,驻军,一样都不能少。”
“想打仗?想搞炮舰外交?”
李子渊猛地一推,將查尔斯推得踉蹌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那就儘管来!”
“老子的炮弹管够,来一艘我沉一艘,来一双我沉一双!再惹我,老子迟早打到你们的大不列顛,让你们女皇给我刷马桶!”
“滚!”
查尔斯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这个强势的东方男人面前,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霸气,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男人,將会是西方世界在东方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
查尔斯狼狈地逃走了。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鬨笑声。
“痛快!真特娘的痛快!”
陈九拍著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俺老陈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洋鬼子这么吃瘪,大人,您刚才那几句话,真是说到俺心坎里去了!”
“行了,別拍马屁了。”
李子渊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恢復了冷静。
“洋人虽然退了,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不是大胤世家士族那些废物,这次只是个试探,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真正的主力舰队了。”
他转头看向林红袖。
“红袖,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兵分三路,向南推进!”
“趁著洋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扫平江南剩下的那些军阀,把整个南方彻底抓在我的手里!”
“只有把拳头捏紧了,我才有资格跟那帮强盗坐在桌子上谈判。”
“是!”
……
一日过去,金陵城的喧囂逐渐平息。
李子渊独自一人站在阅江楼上,看著脚下滚滚东逝的长江水。
“我们要打的,不是一场仗,而是要彻底打碎这南方几百年来的旧规矩。”
李子渊的手指在满是斑驳的青石栏杆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江风吹乱了他的髮丝,却吹不散他眼底那股如同实质般的野心。
慕容雪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手里捧著一叠厚厚的卷宗。
“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情报司已经把南方剩下那十几路诸侯的底裤都扒乾净了。”
慕容雪的声音清冷,透著一股干练。
“目前跳得最欢的傢伙,是盘踞在豫章郡的镇南大將军魏天浩,这老傢伙手里握著八万旧朝精锐,占据了鄱阳湖天险,號称铁壁铜墙,就在昨天,他还公开发了檄文,骂咱们是……是……”
慕容雪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骂什么?念。”
李子渊掏出一根雪茄,低头点燃。
“骂咱们是沐猴而冠的岭南蛮子,还说您是……窃国大盗,甚至还扬言要提兵北上,清君侧,復大胤。”
“呵。”
李子渊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烟雾在江风中瞬间被撕碎。
“清君侧?他那个猪脑子里装的大概都是浆糊,大胤国都亡了不知多久,连大胤的傀儡皇帝都在我后院软禁著,他清哪门子的君侧?不过是想借著这个名头,继续在那豫章郡当他的土皇帝罢了。”
他转过身,接过慕容雪手中的卷宗,隨手翻了几页,目光停留在魏天浩的画像上。
画像上的老者一身明光鎧,络腮鬍,看起来威风凛凛,眼神中透著一股旧时代军阀特有的傲慢与愚蠢。
“这种人,就是我要找的典型。”
李子渊“啪”的一声合上卷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不见棺材不掉泪,总以为自己那点家底能跟时代的洪流碰一碰,既然他那么想当这个出头鸟,那我就成全他,拿他的脑袋,给这南方的各路牛鬼蛇神立个规矩!”
“传令!”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第一路,林红袖率玄甲军两万,沿陆路急行军,给我把豫章郡的外围据点全部拔掉,我要让魏天浩变成个瞎子聋子!”
“第二路,陈九率五湖帮水师,配合神机营的水上支队,封锁鄱阳湖口,告诉陈九,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要是让魏天浩跑了我拿他脑袋是问!”
“第三路……”
李子渊扔掉手中的雪茄头,黑色的军靴碾灭了那点猩红的火光。
“我亲自带队,把咱们新弄出来的大傢伙都带上,我要去魏天浩的家门口,教教他怎么什么是我李子渊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