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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我把逆贼当祖宗了
    “这艘船的主人,级別不低啊。”
    李子渊拎起那套官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看起来像是哪位前大胤的大官,或者是赵显派出来的巡查御史的座驾。”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雪儿,你说,如果一位脾气暴躁,深受胤王宠信的钦差大人,深夜路过鬼哭滩,被一群不长眼的守军给拦住了,会发生什么?”
    慕容雪看著他那副又要开始“演戏”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属下猜,那位守军的將领恐怕要倒大霉了。”
    “聪明。”
    李子渊开始脱下身上的布衣,换上那套緋色的官服。
    “来,帮我束髮,今晚,本督要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官大一级压死人!”
    ……
    半个时辰后。
    前方的江面上,果然出现了一点点灯火。
    那是十几艘战船,一字排开,横亘在江面上,將原本就狭窄的河道堵得严严实实。
    而在战船之间,隱约可以看到几条粗大的铁索,横跨江面,拦住了去路。
    这就是鬼哭滩的水上关卡。
    此时,关卡上灯火通明,数百名弓箭手严阵以待。
    负责守卫这里的,是赵显麾下的一名水师偏將,名叫王麻子。
    他刚刚接到飞鸽传书,说有逆贼抢了官船顺流而下,让他务必截住。
    “都给老子瞪大眼睛!”
    王麻子站在旗舰的船头,手按佩刀,大声吼道。
    “一只苍蝇也別放过去!那可是万两黄金的悬赏、谁要是抓住了,老子赏他娶三个婆娘!”
    “是!”
    士兵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就在这时,上游的黑暗中,一艘楼船的轮廓,缓缓浮现。
    它並没有像普通逃犯那样熄灯潜行,反而点亮了船上所有的灯笼,整艘船在夜色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宫殿,光明正大,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来了,就是它!”
    王麻子精神一振,立刻拔刀出鞘。
    “弓箭手准备!喊话,让他们停船,不停就给老子射穿它!”
    “前面的船只听著!立刻降帆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格杀勿论!”
    一名大嗓门的士兵对著楼船大声喊道。
    然而,那艘楼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速度更快了!
    它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向著铁索冲了过来!
    船头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找死!”
    王麻子顿时勃然大怒。
    “给脸不要脸,射箭!给我杀!”
    “慢著!”
    就在弓箭手即將鬆开弓弦的一瞬间,一个威严而又充满了愤怒的声音,在內力的加持下,如同滚雷一般,从楼船上传来,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钦差的船也敢拦?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这一声怒吼,气势十足,官威滔天!
    王麻子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差点把刀给扔了。
    钦差?
    什么钦差?
    他定睛一看,只见那艘楼船的船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身穿緋色官袍,头戴乌纱帽,脚踏粉底皂靴,负手而立。
    江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在灯火的映照下,那人面容冷峻,眼神睥睨,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而在他身后,还站著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艷的女护卫,手按剑柄,目光如电。
    更重要的是,那艘船的主桅杆上,升起了一面巨大的杏黄色旗帜,上面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蟒龙!
    那是……胤王府的王旗!
    “这……”
    王麻子彻底懵了。
    不是说是逆贼吗?怎么变成钦差了?而且还是掛著王旗的钦差?
    在这犹豫的一瞬间,楼船已经衝到了近前。
    “混帐东西,还不快把铁索放下!”
    李子渊站在船头指著王麻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本官奉殿下密令,有十万火急的军务要办,若耽误了殿下的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他这一骂,王麻子更慌了。
    在这个时代,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带著密令的钦差?
    而且看对方这架势,这气度,这身行头,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啊!
    哪个逃犯敢这么囂张?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掛著王旗往枪口上撞?
    “大……大人……”
    王麻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末將,末將接到命令,说有逆贼……”
    “逆贼你个头!”
    李子渊气势汹汹地打断了他。
    “逆贼会开著这种船?逆贼会有王旗?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想造反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在手里晃了晃。
    那是他从刘彪那里顺来的锦衣卫腰牌,虽然不太对路,但在这种黑灯瞎火,距离又远的情况下,足够唬人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金牌在火光下一闪而过。
    王麻子根本没看清上面写的啥,只看到金光一闪,下意识地就觉得那是象徵著无上权力的令牌。
    “扑通!”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末將该死!末將有眼无珠,衝撞了钦差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他这一跪,身后的士兵们也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哼!算你识相!”
    李子渊冷哼一声,收起牌子大声地道。
    “还不快把路让开,若是误了时辰,本官定要在殿下面前参你一本,让你脑袋搬家!”
    “是是是……快,快放铁索,把船挪开,给钦差大人让路!”
    王麻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著手下大声怒吼道。
    隨著一阵“哗啦啦”的铁链绞动声,横亘在江面上的铁索缓缓沉入水中。
    堵在河口的战船也纷纷向两侧避让,让出了一条宽阔的航道。
    李子渊站在船头上面,面无表情的,他看都不看两边的士兵一眼,指挥著楼船,大摇大摆地从战船中间穿了过去。
    当楼船经过王麻子的旗舰时,李子渊还特意转过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王麻子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楼船远去,消失在下游的黑暗中,他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闯了大祸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多久。
    一只信鸽扑稜稜地落在了他的船头。
    他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管,取出里面的纸条,借著灯光一看。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逆贼李子渊极善偽装,极有可能乔装成官吏或商贾,若遇可疑船只,无论何人立刻扣押,违令者斩!”
    “完了!”
    王麻子两眼一黑,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失神落魄的。
    “我……我把逆贼当祖宗给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