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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红糖冰粉
    那天墨和珏吃过晚饭,就蹲在筐边,拿著骨刀,先把薜荔果一个一个切开,再將里面的果籽挖出来,这会都已经晒乾了。
    天热,墨早上起来,总会先烧上一大锅的开水,冷凉后倒进陶罐里,留著白天喝。
    白泽將果籽冲洗乾净后,包起来放进冷水里,先浸泡再揉搓,静置凝固后,就成了白黄色的冰粉。
    红糖块放锅里添水熬成微微浓稠的糖浆,切些水果丁,混合进冰粉块里,清凉又解暑。
    墨带著珏外出打猎去了,白泽將做好的冰粉搬到板车上,然后把门关上。
    大家都在地里干活,他总得做些什么。
    小哞哞兽现在已经学会了拉板车,低著头就主动往绳套里伸,白泽调节好鬆紧后,摸了摸铁蛋的脑袋,说:“走吧。”
    隨著头顶茂密枝叶的散去,刺眼的阳光直直地照过来,空气像翻滚的热浪,闷得人喘不过气来,周围的一切都蔫巴巴的。
    白泽带了顶草帽,脸依旧发红髮烫,汗水不停地顺著额头往下淌,衣服紧紧地黏在后背上,时不时就得拉一下。
    树下休息的人看到他后,纷纷走了过来:“白泽,你怎么来了?”
    “哎,这板车上是啥呀?”
    “果茶吗?”
    “嗯,果茶和冰粉。”白泽笑了笑,说著,就把陶罐和盆打开。
    青盯著白泽的脸,有些不放心:“头还晕吗?”
    “躺了会儿就没事了。”白泽先盛了一碗冰粉,浇上红糖汁后,又加了好些水果,然后递给青,“你快坐下歇著。”
    “这还有果茶,你多喝点。”
    青低头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舌头一抿开,顺著喉咙就滑进了肚子,浓郁的蔗糖香混合著清甜的果香,很舒服的味道。
    周身的燥热都散去了不少。
    大家四散而坐,先“咕嘟咕嘟”地灌进一杯果茶,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冰粉来。
    “哎,这个好吃!”
    “透亮透亮的,真好看。”
    “水甜水甜的,胃里都凉快了。”
    ……
    吃完喝完,眾人又来了精神,把草帽往头上一戴,拿著骨刀就下了地,板车一趟一趟地往部落中央运,天边的橘红也越来越多。
    白泽带著铁蛋回去时,一人一牛都累得不行,隨便往地上一躺,足足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不过,好在山洞附近就有条小溪,可以用竹筒將水引过来,白泽先给小哞哞兽冲了个澡,又给鸡鸭兔的水换一遍,然后才接水进了浴室。
    出来时,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了,天还没黑,是一种灰蓝色,稍微起了点风,但依旧是温热的。
    白泽往吊床里一躺,准备眯一会儿,再睁眼时,墨已经站在了自己跟前。
    他似乎是刚洗过澡,赤裸的上身还掛著水珠,发梢正往下滴著水。
    白泽坐起来,张开胳膊抱住墨的腰,將脸贴在他冰冰凉凉的胸肌上,轻轻蹭了蹭后,满足地嘆了口气。
    墨低头抚摸著白泽的头髮,问:“上午不舒服?”
    白泽表情慵懒:“天太热,晒得有点晕。”
    墨的手往下,落到伴侣的脸上,指腹摩挲:“找大巫看了吗?”
    “现在已经好了。”白泽忽地问,“珏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墨稳稳地將白泽托起来:“在炎那儿,青让我们过去吃饭。”
    白泽也懒得动弹了,像只粘人的树袋熊,双手环住墨的脖子,就这样任由他抱著进了山洞。
    换好衣服,將剩下的冰粉带上,俩人就出了门,小哞哞兽以为他们要出去玩,也噠噠噠地跟在后面。
    奚和珏此刻正蹲在地上,跟几只小嘎嘎兽一起玩石盆里的水,铁蛋倏地把头凑过去,可把小嘎嘎兽们嚇得直扑棱翅膀。
    “铁蛋,你別把它们吞进肚子里了。”
    “哞~”铁蛋叫了声,就继续去吸盆里的水。
    奚伸手去挡,珏倒比较有经验,直接握住小哞哞兽的嘴筒子,手动闭麦。
    看见白泽和墨来了,奚可高兴,又是搬凳子,又是倒水:“我兽父说晚上要做烧烤吃!”
    炎正在山洞外搭灶台,闻声抬头,下巴微仰,示意白泽往左边看:“刚宰的咩咩兽,肉可嫩了。”
    白泽笑著盛出几碗红糖冰粉,招呼他们过来吃,炎把石头往地上一丟,来得比俩孩子还快。
    炎现在厨艺是愈发精湛,琢磨出的酱料,连白泽都讚嘆不已,给烤串来回翻面的手法更是炉火纯青。
    墨在旁边,简直像个学徒,还是托关係进来,刚入店两天的那种。
    炎为了配烧烤,还特意换了罐醉醉果汁,当即就给白泽满上。
    墨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白泽晃著自己的尾巴,一路跟人打招呼,还有上躥下跳,又要蹦石头又要爬树的事。
    稍稍不如意了,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砸,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也好哄好骗,嗯……也更好玩。
    烧烤吃到一半时,白泽就有点醉了,白皙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粉红,坐在墨的身边,脑袋一晃一晃的,眼睛半眯著,跟谁说话都笑得很乖。
    墨时不时给他往嘴里塞块肉、蘑菇,或者是水果,白泽也不挑,反正餵什么都吃。
    吃过饭,珏留在了炎家,是否自愿,尚不確定。
    白泽站起来时,抓住墨的胳膊,甩了甩脑袋,含糊不清地说:“我好像头又晕了。”
    墨转过身:“我背你。”
    白泽刚趴上去,又直起身体起来了。
    墨扭头:“怎么了?”
    白泽迷迷糊糊地说:“你身上好热,贴著难受。”
    墨:“你自己走会摔倒。”
    “不会的。”白泽说著,就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结果没两步,就左脚绊右脚往地上扑。
    墨眼疾手快地抓住白泽,另一只胳膊穿过他腿弯,直接將人抱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白泽下意识地去抓墨的衣服,胸肌刚好成了著力点,跟攀岩似的,五指很用力,掐得墨动作一顿。
    他把白泽往上掂了掂,说:“抱我的脖子。”
    白泽摇头拒绝:“不要,热。”
    墨温声哄道:“那你轻点。”
    “嗯?”白泽顺著他的视线往下,鬆了手指头,睫毛轻颤,表情似乎有些愧疚,“好像肿了,对不起……”
    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轻轻揉了揉墨的左边,疑惑道:“我没抓这个,怎么这个也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