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百不理解的是,册子上的名字为什么是张百?
是因为自己在暴露在杂役峰的时候,一直沿用的名字就是张百,还是说齐执事替他们报名的时候,用的是张百这个名字。
但是,这个错误的名字,反而让秦百稍微鬆了口气,至少对方也不是完全的全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柳三和魏护卫从外面赶了回来,两人一进来,见到秦百,连忙上前敘述著自己在白日里看到的见闻。
秦百仔细听著,基本都能把两人说的人在册子上一一对应出来。
例如那位他们第一天见到的十七峰吴鬼就是被一个排名在前十,名叫『九音娘子』藺虹的女人杀死。
接下来的几日,秦百的生活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规律。
每日巳时,准时出现在九號擂台。
上台,静立。
往往不需一炷香的时间,挑战者便会殞命於惊蛰剑下。
若是遇不到人挑战,他便从九號擂台下去,肆无忌惮的挑衅擂台下的所有参赛者。
隨后,上台,收剑,返回听雪小筑。
柳三和魏护卫每日留下继续观看,晚上跟他匯报当日见闻。
每至夜深,那对狐耳侍女便会准时出现在他房中。
秦百任由她们留下。
於是,每到第二日,柳、魏二人都是黑眼圈,对秦百的“精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时间一晃便到了第七日傍晚。
秦百刚回到听雪小筑不久,院外便传来了齐执事的声音。
她依旧一身赤絳裙装,云鬢高耸,金凤步摇轻晃。
步入院中后,目光看似隨意,却让齐执事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冰冷和威严的眸子,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眼前的少年,似乎与几日又有些不同了。
气息依旧內敛,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更加沉凝、更加不可撼动之感,如同面对一块歷经万古寒冰打磨的无瑕美玉,温润之下是极致的坚硬与冰冷。
那双眼眸深处更是仿佛蕴含著灰暗死寂,万物凋零的景象。
想到册子上的先天之境。
哪怕是齐执事见多识广,也不由心中微微惊诧:『此子的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但她面上却不露分毫,语气保持著惯有的清冷和一丝上位者的隨意,仿佛只是例行公事的提醒:
“张百,”她红唇轻启,“明日开始,便是守擂的最后三日了。那些之前一直隱藏在幕后观望的人,也不会再忍耐,必然会下场爭夺。”
“九號擂台,绝不容有失。你……可有把握?”
秦百抬眸,面对这位之前还要小心翼翼的齐执事,回答得言简意賅,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
一个字,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却蕴含著绝对的自信。
齐执事对他的反应似乎並不在意。
这几日秦百的表现早已证明了他的实力。
她微微頷首,向前踱了半步,赤絳裙摆拂过地面,几近无声。
她仔细打量著秦百的面孔,语气放缓和了些,却更显压迫:“你做得很好。此次大比,关乎甚大,远非以往可比……只要你稳稳守住这九號擂台到最后,甚至……让你摆脱杂役身份,获得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她的话语如同诱饵,又像是敲打,意在让秦百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並竭尽全力。
秦百闻言,微微躬身,“是,齐执事。”
他的反应平静得让齐瑾都有些意外,仿佛外门弟子的名额对他而言也並非多么了不起的诱惑。
她深深看了秦百一眼,不再多言。
“这便是极好的。”留下这句话,齐执事正要转身离开。
“齐执事。”秦百忽然躬身开口。
齐执事脚步一顿,回身看他,黛眉微挑:“哦?还有何事?”
“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执事解惑。”
他抬眼,“之前您购得一本册子,赠与属下,其上字跡本该固定。为何……其上的信息,竟会自行更改?甚至就在属下眼前变化?”
齐执事闻言,脸上的隨意神色稍稍收敛。
“你倒是心细,也敢问。”
她並未直接回答,反而踱回两步,目光重新落在秦百身上,带著一丝审视和更深层次的意味,“你真以为……那只是本普通册子?隨便花两块灵石就能买到真正的天机隱秘?”
秦百沉默不语,静待下文。
齐执事伸出纤长的手指,从自己的怀里再次取出一个册子,赫然也是《杂役峰大比潜力种子册子》!
“告诉你也无妨。此物看似普通,实则其『本源』,与我长生宗內一位筑基仙人的本命灵宝『窥天册』有著一丝玄妙联繫。”
她的话语变得有些縹緲和隱晦:“凡是观看这本册子的人……皆会被其无声无息地『观测』,並实时『记录』、『更新』於此册的诸多『子体』之上。”
“换言之,”
齐执事看著秦百微微变化的脸色,“你看的不是死板的书,而是一面能映照『真实』的镜子。”
原来如此!
秦百心中豁然开朗,却又寒意更甚。
长生宗的东西,果然诡秘莫测!
竟是以筑基仙人的本命灵宝为基,构建了如此庞大的实时监控与情报更新体系!
这已近乎於规则的体现!
“但是不要觉得这全是坏处。”
齐执事话音一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能引动册子实时更新,证明你的进步速度远超常人预料。也意味著……你有一丝机会进入那些大人物的视野。”
“多谢执事解惑。”秦百压下心绪,再次躬身。
齐执事不再停留,赤絳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离开了听雪小筑。
秦百独立院中,面色变幻不断。
虽然按照齐执事的话,那册子应该是只有他看了之后才会实时上传信息。
但是谁知道是不是真是这样!
在没有无法抗衡的对手出现,秦百暂时是不打算用杀戮点了。
从第二天开始,他再得到的杀戮点都没有再用。
现在已经积攒了21点杀戮点。
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富有!!
最后三日。
正好。
再积攒些杀戮点吧。
第八日,同样在平淡的杀戮中度过。
九號擂台几乎成了禁区,无人再敢轻易踏足。
然后来到第九日。
秦百不得不再次从九號擂台上下来,把目光看向其他擂台。
昨晚之后,今天哪怕他从擂台上下来,也没有人愿意上去了——毕竟所有来挑战他的人都死了。
不过他问过那位牛角裁判。
若无挑战,守擂者可主动挑战其他擂台上的人,也算是他一天的被挑战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