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的硝烟还没散尽,江晨已经带著老婆孩子出现在了南方的某个热带机场。
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地砖晒化,江晨戴著那副掉漆的墨镜,手里扇著一把两块钱的摺扇。
他刚从那场“太空电梯”的风波中脱身,原本想找个地方躲躲清静,结果转头就被大飞塞进了一个名为《荒野之王》的跨国综艺剧组。
“江晨,你確定咱们是来度假的?”
夏婉秋戴著宽大的遮阳帽,拖著行李箱,眼神里满是怀疑。
她看著周围那些背著求生刀、穿著迷彩服、肌肉块大得像发麵馒头的壮汉,总觉得自己走错了片场。
“这不比在那儿写检討强?”
江晨嘿嘿一笑,顺手把江小鱼从传送带上拎了下来。
“带娃亲近大自然,这是素质教育。再说了,导演说了,这节目不仅管饭,贏了还有一千万美金。咱家那点电费亏空,总得找个冤大头报销不是?”
江小鱼背著他的奥特曼小书包,手里还攥著个微缩的无人机遥控器。
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突然凑到江晨耳边低声嘀咕。
“爸,左边那个穿背心的叔叔鞋底藏了追踪器,右边那个大鬍子腰里別著电击枪。这哪是荒野求生呀,这分明是咱们剧组『特工客串』的升级版。”
江晨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他早就猜到了,在那场“太空电梯”秀之后,全世界都想知道这父子俩的底牌。
既然躲不掉,不如乾脆把战场选在这荒无人烟的热带雨林,省得在那儿惊扰了横店的百姓。
此时,节目的官方直播间已经开启,热度直接衝破了五千万。
当江晨父子那標誌性的咸鱼姿態出现在屏幕上时,弹幕瞬间把屏幕淹没了。
“臥槽!江老贼又出来接私活了?”
“《荒野之王》?这节目可是出了名的玩命,听说去年还有人被毒蛇咬了。”
“楼上的想多了吧,有小鱼哥在,那林子里的毒蛇估计都得排队学微积分。”
“看这阵容,除了江晨,剩下几个都是全球顶尖的求生大师。这是要给小鱼哥送菜吗?”
庄顏依旧跟在后面,她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速干服,清冷得像一尊冰雕。
她看著正在跟工作人员討价还价要多带两包辣条的江晨,心里那股荒谬感再次升起。
“江晨,组织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你现在出现在这种毫无防御设施的荒野,无异於自杀。”
“自杀?庄同学,格局小了。”
江晨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等高线。
“这地方有水有粮,还有风景。对老子来说是度假,对你家主子来说,这可是我给他们选的坟场。”
导演王胖子这时候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
“江老师!您可算到了!咱们这一季的噱头全指望您了!”
“按照规定,每人只能带三样求生物品。您看,您二位这……”
江晨把小鱼的书包往地上一扔,哗啦啦倒出一堆零件。
“就这些。一个坏了的充电宝,一个没信號的信號增强器,还有一盒还没拆封的卫龙辣条。没意见吧?”
王胖子擦了把汗,看著那些看起来跟废铜烂铁没区別的零件,忙不迭地点头。
“没意见!没意见!您就是带个核弹,我们也得说是道具!”
就在这时,一个身高两米、浑身纹满骷髏的白人壮汉走了过来。
他叫贝利,是退役的顶级特种兵,也是这档节目的夺冠热门。
贝利居高临下地盯著江晨,又看了看只有他膝盖高的小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种地方不適合小鬼。如果不想死在沼泽里,现在滚还来得及。”
贝利的中文生硬,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里没有全息投影,也没有网络让你作弊。这是真实的荒野,逻辑救不了你的命,只有肌肉可以。”
江晨连头都没抬,自顾自地繫著鞋带。
“儿儿,这叔叔说什么呢?”
江小鱼歪著脑袋,一本正经地翻译。
“爸,他说他想帮咱们背行李。他还说他肌肉太多,脑细胞供应不上,求咱们分他一点智商。”
“扑哧——”
一旁的夏婉秋忍不住乐出了声。
直播间的观眾更是笑喷了。
“神他么脑细胞供应不上!小鱼哥这毒舌属性是隨了江晨吧?”
“贝利:我是在威胁你。小鱼:不,你是在求救。”
“我赌一包辣条,这大块头撑不过三天就得跪求江晨带他吃烤肉。”
贝利虽然听不太懂江小鱼的绕口令,但也知道不是好话。
他眼神一冷,伸手就想去抓小鱼的领子。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小鱼,江晨已经鬼魅般地挡在了前面。
江晨的手里依旧拿著那把破摺扇,扇柄精准地抵在了贝利的手腕麻穴上。
“伙计,別急著显摆你那几块排骨。这林子里虫子多,留著点力气餵蚊子吧。”
江晨语气平淡,但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竟然让这个杀过人的特种兵生生止住了脚步。
“江晨!別闹事!”夏婉秋赶紧拉住他。
“没闹事,交流感情嘛。”
江晨收回摺扇,对著贝利露出一口白牙。
“祝你在雨林里玩得愉快。对了,提醒一句,三点钟方向那棵树后面的人,呼吸声太大了,下次记得让他们换个专业的。”
贝利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里藏著他的接应手,是林家和另外几方势力安排的暗桩。
江晨竟然在几百米开外就听到了?
隨著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所有嘉宾被陆续投放到雨林的边缘。
江晨拉著夏婉秋,拎著小鱼,一头扎进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绿意。
半小时后,直播画面切到了江晨这一组。
其他嘉宾都在疯狂寻找水源、搭建临时庇护所,贝利甚至已经在用求生刀开路。
而江晨……
他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指挥著江小鱼摆弄那个“坏掉”的充电宝。
“儿儿,波段调好了没?咱们这『雨林外卖』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爸。我已经黑进了当地林业局的巡逻无人机系统。它们每隔一小时会投餵一次野猪,咱们只要截获信號,今晚就能吃红烧肉。”
夏婉秋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江小鱼,你是来参加求生节目的,不是来截胡野猪口粮的!”
“妈,这叫合理分配自然资源。”
江小鱼嘿嘿笑著,小手指在平板上飞速点了几下。
“庄姐姐,你要是不想喝泥巴水,就过来帮我撑著天线。我刚才发现这附近有个废弃的矿场,底下竟然有光纤网络,简直是天助我也。”
庄顏看著这两个在荒野里依旧打算“降维打击”的父子,彻底沉默了。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江晨怎么活下去。
她是在担心,这片雨林里的那些野外生物,以及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杀手,能不能在江晨父子的蹂躪下活到明天。
就在这时,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贝利狼狈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身后跟著一群拳头大的黑蜂。
“救命!这是什么鬼东西!防蜂喷雾根本没用!”
江晨瞅了一眼那些嗡嗡乱飞的黑蜂,又看了看江小鱼手里那个正在充电的充电宝。
“儿儿,別玩无人机了。给这位肌肉叔叔表演一个『群体禁言』。”
江小鱼撇了撇嘴,从包里摸出一个圆形的金属片。
“叔叔,別跑了,原地蹲下。它们不是冲你来的,它们是被你身上那个电子追踪器的频率给激怒了。”
话音刚落,江小鱼按下了开关。
一种人类听不到,但足以让昆虫大脑宕机的高频次声波瞬间席捲全场。
原本杀气腾腾的黑蜂群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噼里啪啦像下雨一样掉落在地。
贝利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看著一地的死蜂,又看著一脸淡定的江小鱼,三观彻底崩塌。
“这……这是什么技术?”
“这叫物理老师教的好。”
江晨慢悠悠地撕开一包辣条,递给贝利一根。
“来一根?压压惊。吃完赶紧走,別耽误我儿子黑这儿的信號塔。”
贝利颤抖著接过那根红亮亮的辣条。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静止了三秒,隨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
“我愿称之为荒野之王——辣条大帝!”
“贝利:我以为是力量的博弈。江晨:不,这是科技的碾压。”
“庄顏的表情亮了,她现在肯定怀疑自己带的是什么神仙组织。”
夜幕降临,雨林的深处传来了不知名猛兽的咆哮。
但江晨的营地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全息投影屏投射在芭蕉叶上,上面竟然在放著《猫和老鼠》。
江小鱼和庄顏並排坐著,面前架著一个简易的自动烧烤架,上面正滋滋冒油地烤著不知道哪儿抓来的野鸡。
“江晨,你確定这节目是直播到全球的?”夏婉秋吃著烤鸡腿,忧心忡忡地问。
“是啊。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弹幕里,几个国家的国防部官方號都实名观摩了。他们好像在研究你儿子手里那个『次声波发生器』。”
江晨撇了撇嘴,枕著双手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让他们看唄。反正看了也学不会,核心逻辑是我儿子三岁尿床时候画的草图,那帮院士研究到退休也解不开。”
远处,一道微弱的红点在树冠间闪过。
狙击手的准星锁定了江晨的胸口。
但还没等他扣动扳机,耳麦里突然传出了江小鱼那奶声奶气的声音。
“大叔,別瞄啦。你那瞄准器的雷射发射频率我已经反向追踪了。你要是再不走,我刚才黑掉的那架携带催泪弹的巡逻机,可就要在你头顶卸货了哟。”
树后的狙击手手一抖,差点没从树上摔下去。
他惊恐地看著头顶上方正缓缓降落的黑色无人机。
“法克!这怎么可能!”
江晨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儿儿,早点睡。明天咱们还得去森林深处找那个什么『枫林会』的遗址打卡呢。”
“知道啦爸!庄姐姐,你看这段逻辑,是不是比你那德文书有意思多了?”
“……江小鱼,別逼我动手揍你。”
“嘿嘿,你打不过我的,我把你的智能手錶设置成了『强制睡眠模式』。晚安啦!”
“江!小!鱼!”
荒野的夜,因为这对父子的到来,变得格外热闹。
“老江,你说那帮傢伙今晚会动手吗?”大飞在耳机里低声问。
“来唄。正好剧组缺几个演土著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得嘞!那我也睡了!”
“晚安,各位『荒野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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