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汪海推开房门。
虽一夜未眠,但却也神清气爽。
突破至炼气四层,不仅法力倍增,连带著精神也愈发饱满。
他今日的目標明確。
正是林家举办的小型拍卖会。
拍卖会设在坊市中心,一座由林家经营的“聚宝楼”內。
缴纳了十枚灵砂的入场费,汪海隨著人流步入大厅。
厅內已有数十名修士落座,大多是练气中期,也有少数几位练气后期的修士坐在前排,气息沉稳。
汪海找了个靠后且不显眼的位置坐下,隱晦的观察四周。
拍卖会很快开始。
不多时,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上拍卖台,正是本次拍卖的主持。
“欢迎诸位道友蒞临本次林家拍卖会,老朽林远,话不多说,拍卖开始!”
开场几件,都是一阶中品的符籙、法器,气氛不温不火。
汪海闭目养神,偶尔抬眼看一下,並未出手。
他身上也就八十枚灵石。
这些灵石在炼气初期中都不算富裕。
在这拍卖会上,想要竞拍那些精品法器、珍贵丹药,简直异想天开。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尊破损的一阶上品丹炉。
终於,在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时,一个被红布覆盖的物件出现在台上。
“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林远揭开红布,露出一尊半人高的丹炉。
这丹炉造型古朴,三足两耳,炉身隱约可见云纹环绕,材质似铜非铜,泛著暗沉的光泽。
然而,一道狰狞的裂缝,自炉盖边缘蜿蜒而下,几乎贯穿了小半个炉身,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场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破损的丹炉?这有什么用?”
“看品相倒是不凡,可惜裂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汪海心中不惊反喜。
这丹炉坏成这样,想要继续使用,只能回炉重造。
但长河坊市內,並没有一阶上品炼器师。
这丹炉的价值还得再下降几分!
竞爭对手应该会少很多。
林远管事轻咳一声,压下场中议论:“诸位道友,此炉名为『青炎』,原为一阶上品丹炉!”
一阶上品!
这四个字让场下微微一静。
一阶上品的丹炉,对於炼气期丹师而言,已是极好的辅助工具,能有效提升成丹率和丹药品质。
若是完好,可成为压轴宝物!
“可惜啊,破损了。”有人嘆息。
林远继续道:“此炉原主,乃是一位颇具声名的一阶上品丹师。在一次炼製特殊丹药时,不幸炸炉,丹师本人当场身陨,此炉亦受损严重。”
“炸炉能把一位练气后期的丹师炸死?林老,您莫不是在说笑?”
台下立刻有修士质疑。
炼丹失败无法就是损耗一些灵石罢了。
若是真有这般危险,那丹药的价格估计还要再翻上几番。
林远似乎料到有此一问,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诸位莫急,且听老夫细说。那位丹师所炼之丹,並非我等常见的丹药,而是其自创的『外丹』!”
“外丹?”
这个词一出,台下眾人皆是一愣,连汪海也竖起了耳朵。
“何为外丹?”有人忍不住问道。
“寻常的丹药,服之蕴养灵力,增益修为,可称之为內丹。而外丹……乃是炼成之后,可掷出伤敌之物!”
“掷出伤敌?丹药还能这么用?”眾人闻言,更觉惊奇。
“那威力比之同阶符籙如何?”有人好奇追问。
林远苦笑摇头:“惭愧,老夫也未曾亲眼得见,更不知其威力几何。不过,既能將炼丹师本人连同这尊丹炉一併炸毁,想来……威力应是不差。”
他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
此话一出,眾人已在心中判定,这外丹就算威力再强,也不过是鸡肋罢了。
符籙同样威力不俗,而且安全无虞。
听著周围的议论,汪海心中却是起了一丝波澜。
卦象提示丹炉內有丹方,莫非就是这“外丹”的炼製之法?
他如今虽有一手炼丹术,但却缺些护道之法。
若能在炼製常规丹药之余,掌握一两手能出奇制胜的“外丹”,无疑是多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这“外丹”的威力自然无需多言,就是风险有点高,炼製失败就可能把自己炸死。
寻常炼丹师肯定是避之不及,但汪海不一样。
他有掛!
“一阶上品丹炉『青炎』,起拍价,六十枚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枚灵石!”
林远报出了价格。
场中一时有些冷清。
这个起拍价,对於一尊完全无法使用的破损丹炉而言,堪称高昂。
现场响起了三三两两的报价声,不似此前那般火热。
“六十一枚灵石。”
“六十二枚。”
价格缓慢攀升,感兴趣的人不多,且都颇为谨慎。
汪海看准时机,也开始报价竞爭。
“六十五枚灵石!”
眾人目光望去,见是汪海,不少相熟的修士都露出讶色。
“是汪丹师?他买这破炉子做什么?”
“许是研究那『外丹』之术?”
有人调侃道,引来几声低笑。
又几轮报价之后。
这尊丹炉,最终以六十八枚灵石的价格,落入了汪海手中。
缴纳灵石,汪海將这抱完半人高的丹炉抱起,离开了拍卖场。
回去路上,引得不少人侧目。
汪海心中暗想,还好只是个破丹炉,不会引起他人覬覦,日后得去买一个储物袋才行。
回到小屋,立即紧闭房门,开始端详这受损的丹炉。
汪海用手细细摩挲过丹炉內外的每一寸,灵识也反覆扫视,仍然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似乎就是一坨废铁。
“也对,要是藏得太浅,早就被林家的人发现了。”
汪海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看著这堆价值六十八枚灵石铁疙瘩,有些犯难。
一阶上品丹炉,材质自然是极好的,蕴含灵性,坚韧非凡。
哪怕破损至此,也不是他现在能够强行损毁的。
“常规办法不行……那就只能试试用火了。”
想到此处,汪海手掐法诀,引火术施展而出。
一道比以往凝练许多的火焰自他指尖涌出,將整个丹炉包裹起来。
突破至炼气四层后,火焰的威力也水涨船高。
烈焰持续灼烧,丹炉被烧得通红,炉身上的云纹在高温下似乎隱隱流动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汪海额角见汗,法力消耗不小。
就在他打算另想他法时。
他敏锐地注意到,丹炉双耳有些异样!
“这丹炉的双耳,是后补上去的,与炉身原本的材质並非完美一体!”
他精神一振。
他调整火势,集中精力,將火焰匯聚,精准地灼烧丹炉双耳根部。
又过了一刻钟。
在持续的高温煅烧下,双耳与炉身的连接处终於开始软化、变形!
“有戏!”
汪海加大法力输出,火焰温度再升。
咚!
咚!
丹炉双耳先后从炉身上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