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中区警署拘留所。
审讯室內,衣著工整的金车仁一脸不耐烦,他不明白自己都已经招供了,为什么还要接受审讯。
反覆羞辱一位检察官这合適吗?
这不合適。
心情鬱闷之际,审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位熟悉的身影。
“是你?”金车仁眯了眯眼,有些意外。
来者正是郑贤宇。
金车仁跟郑贤宇有过几次交流,总体算不上亲密。
对於中央检察院的检察官来说,警察厅一个小小的系长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最多只能算混个脸熟,还远达不到进入圈子的標准。
金车仁一时有些抓不准这傢伙的来意。
郑贤宇见金车仁率先认出自己,愣了一下,旋即面色如常,迈著稳重的步伐来到审讯桌前。
一开始他还拿不准用干什么態度对待这个身陷囹圄的检察官,双方身份毕竟存在差距。
然后想起尹尚贤的指示,自己奉命前来打探消息,保不齐有撕破脸皮的时候,客套什么的就免了吧。
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觉悟嘛,不要老想著端著检察官的架子。
念及至此,郑贤宇不由得挺直胸膛,看向金车仁的眼神多了一份自信。
郑贤宇在审讯桌前坐下,询问道:
“金……检察官,我本次前来,是主要是想跟你了解一下黄仁基案的细节。”
“据我所知,竹竿的口供似乎没那么经得起推敲,我想这其中是不是存在……什么误解。”
“哦?”金车仁发出一声嗤笑。
自己都招了,才说有什么误解,显然这傢伙不是奔著翻供,而是奔著收拾手尾来的。
他十分確信帐本里没有郑贤宇的名字,因而大概率是某位名列其中的人物授权前来打听。
真的黑啊,自己还没死呢,就想著来抽骨吸髓,吃干抹净。
金车仁越想越气,讥讽道:
“我只是个阶下囚啊,郑系长,口供有没有问题,你不应该去问你的手下李子成,李队长么?”
郑贤宇听出了金车仁题外话,脸色不悦。
废话,我要是搞得定李子成还用来找你?
你这傢伙不也是被李子成送进来的么?
真是不识好歹的傢伙。
“我也是为你好啊,金车仁,你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入狱吧,案件一旦提交到首尔中央地检,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郑贤宇语气不善地说。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你这么有心,不如先说说到底是谁派你来打探消息的吧。郑贤宇系长。”
金车仁脸色深沉,反唇相讥道,最后几个字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
“阿西,你这傢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只是个阶下囚啊混蛋!”
郑贤宇见这傢伙到现在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是检察官,入狱了还把自己当人上人是吧?
他顿时气血上涌,气势汹汹地来到金车仁面前,按著他的头狠狠往桌上一砸。
“砰”地一声,脸部和实木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啊啊啊啊”金车仁吃疼脸部扭曲,显得狰狞可怖,一道血跡从被砸破的眼角如灵动的小蛇般滑落,在胸前的衬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叫我郑贤宇,还真把我当咸鱼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送进多人间,让你提前感受监狱里的爱情。”
郑贤宇抓著金车仁的头髮,脸上暴戾之色尽显,然后用力甩开金车仁的头,理了理领带,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呸。”
金车仁啐了一口,吐出混合著血液的唾沫,一脸不屑。
暴力审讯什么的,都是他玩剩下的,哪轮得到郑贤宇班门弄斧。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你也就只能拿我出气了,郑系长,有这时间不如早点想想怎么给主子一个交代吧。”
“李子成为什么要將我以教唆犯罪定罪,你是他的上级,难道不敢找他给个说法?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金车仁怒极反笑,看郑贤宇的表情就像看一个小丑,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西八!”
郑贤宇真是无语了,这狗东西这么硬,怎么会在面对李子成的时候乖乖服软的呢。
难道是他打人的方式不对?
这下可给他整不会了。
还是李子成有什么特殊的捅治方法?
再打下去,到时候金车仁申请伤情鑑定就麻烦了。
“哼,死鸭子嘴硬,你等著进监狱里享受吧,到时候我会安排几个男人每天都去满足你。”
郑贤宇冷哼一声,丟下一句垃圾话后,脸色铁青地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走廊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让鬱闷的心情逐渐平復下来。
既然金车仁这里走不通,那就只能通过別的方法了。
他的家人想来应该知道一些內情,郑贤宇记得曾经在拘留所见到过金车仁的妻女。
郑贤宇对金车仁老婆李秀雅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个中年妇女,样貌一般,因而没有在金车仁入狱后替他照顾老婆的想法。
可是李秀雅跟金车仁是利益共同体,原本是最好的突破口,不过知道得多,自然防备心理也就更强,除非直接把她抓过来审讯,不然郑贤宇没有把握忽悠对方说出实情。
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就只有金车仁的女儿金有娜了。
她是首尔大学法学院的二年级学生,应该知道一点她父亲的內情,到时候诈她一诈,再许以好处,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心眼,还不全抖搂了。
计划通。
郑贤宇决定线下会一会金车仁的女儿,宜早不宜迟,当即朝拘留所停车场走去。
……
与此同时,江南区一间包厢內,三个男人酒酣耳热,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这三人正是李子成,朴成裴和首尔中央地检刑事三部的许敬成。
李子成虽然第一次见到许敬成,却早有耳闻。
对方办了几起要案,特別擅长处理与检察官相关的案子,甚至送了几名部长级检察官进去龙场悟道。
最近风头正盛,被誉为秩序之镰,是首尔中央地检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案子交给许敬成可以说是双贏,既能解决掉金车仁,对方又能维持秩序之镰的人设,增加其影响力。
“来,我敬许检一杯。”李子成主动端起酒杯。
“李警官年少有为,经歷传奇,真是难得的警界人才啊。”许敬成小嘴抹了蜜,也端起酒杯。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哈哈哈,有两位鼎力相助,我就放心了。”
“不过今晚是出来开心的,不聊工作,只负责玩乐!”
朴成裴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早已等候多时的妹妹们推开包厢门,一个个身材丰腴,肤白貌美的年轻女孩。
女孩们整整齐齐鞠了个躬,一时间各种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