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她指著其中一个標红的区域，“落星谷。”
    “半个月前，一支十二人的地质勘探队进去，失联。”
    “三天前，当地组织了搜救队，进山后同样音讯全无。”
    “最关键的是……”
    她调出一份卫星监测图。
    “这片区域的磁场，在过去一周內，发生了三次高频震盪。”
    “波段和我们在长白山地热谷测到的那次，一模一样。”
    张衍放下筷子。嘴里的排骨突然没了味道。
    线索对上了。
    墟不仅跑了，而且已经找到了新的“食堂”。
    地下三层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秦萧盯著屏幕上的落星谷地形图，骂了一句脏话。“这鬼地方，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重型装备根本开不进去。墟真会挑地方。”
    “它不需要公路。”张衍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它是衝著地脉能量去的。”
    “远古时期的遗蹟，通常都建在人跡罕至的地方。”
    张衍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几个圈。
    “京海这边的烂摊子，不能不管。”
    “那些被种下种子的普通人，一旦发作，破坏力虽然不大，但容易引起社会恐慌。”他看向秦萧，“天机安保留一半人手在京海，配合官方暗中处理。”
    “这事你让你爸打个招呼，別让地方警力瞎掺和，免得增加伤亡。”
    秦萧点头记下。“那落星谷那边？”
    “我亲自去。”张衍把马克笔扔回笔筒，“既然它想玩声东击西，那我们就直捣黄龙。”
    聂倾城坐直了身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张衍拒绝得乾脆利落。
    聂倾城眉头微蹙，刚要反驳，张衍走过去，双手撑在她座椅的两侧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落星谷不是长白山，那里没有信號，没有补给，连路都没有。”
    “而且，这次面对的是墟，不是看门程序的机关兽。”
    张衍的语气很平稳，没有太多起伏，但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
    “你留在京海，倾城集团的资源调动，还有情报网的运转，都需要你坐镇，你是我在这里的眼睛。”
    聂倾城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清俊脸庞。
    她太了解张衍了。
    这个男人平时什么事都顺著她，甚至乐意扮演一个吃软饭的角色。
    但在这种涉及生死底线的问题上，他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嘆了口气，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好，我留下。”
    “但你必须保证，怎么去的，怎么全须全尾地给我回来。”
    “少一根头髮，我就把你的那些铁疙瘩全拆了卖废铁。”
    张衍笑了。
    “成交。”
    秦萧在一旁看得直搓牙花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俩人还能见缝插针地撒狗粮。
    “衍哥，咳咳。”秦萧敲了敲桌子，“去落星谷，咱们带什么装备？刑天体积太大，山地机动性太差。”
    “白虎倒是能跑，但续航是个问题，总不能靠两条腿走进去吧？”
    张衍转过身，调出机甲的参数面板。
    “谁说要靠腿走？”
    他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指令，地下三层的中央隔离区缓缓开启。
    巨大的机械轰鸣声响起。
    一台崭新的机甲展现在两人面前。
    它没有刑天那么夸张的重装甲，也没有白虎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流线型外观。
    它的整体造型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金属猎豹，四肢修长，关节处装配著高弹性的液压减震系统。
    背部搭载著两具小型的涡轮推进器，通体涂装成暗夜迷彩。
    “代號：风灵。”
    张衍介绍道，“原型机是墨家机关兽里的侦察斥候。”
    “我用星陨铁的边角料强化了它的传动轴，又加装了从承影上拆下来的微型反重力平衡仪。”
    张衍拍了拍风灵冰冷的金属外壳。
    “在十万大山那种复杂地形里，它的机动性比直升机还强。”
    “最重要的是，它装备了最新研发的反模因涂层。”
    “反模因涂层？”秦萧凑近了看，发现机甲表面有一层类似水波纹一样的哑光膜。
    “墟的攻击手段，除了物理层面的破坏，最麻烦的是高频音波和能量污染。”
    “这层涂层，能折射掉百分之八十的精神类攻击。”张衍解释道。
    秦萧眼睛亮了。“这玩意儿好！能量產吗？”
    “想得美。”张衍白了他一眼，“就这一层膜，烧了我三千万的稀有金属。”
    “天机安保帐上的流动资金都快被我掏空了。”
    秦萧嘿嘿一笑，拍著胸脯打包票：“钱的事你別管，我回头找我家老头子再化点缘。”
    “为了国家安全嘛，他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张衍把风灵收入系统储物空间，又对玄蝎的神经接驳系统做了一次微调。
    这次去落星谷，他打算带上秦萧。
    这小子虽然狂，但实战直觉极佳，而且玄蝎这种重火力压制平台，需要一个敢打敢拼的驾驶员。
    第二天清晨。
    天机安保基地的停机坪上，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重型运输机已经启动了引擎。
    巨大的旋翼捲起阵阵狂风。
    聂倾城站在风口，风衣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没有像普通小女生那样上演依依不捨的戏码，只是走上前，用力抱了张衍一下。
    “我等你回来吃晚饭，不管几天。”
    张衍拍了拍她的后背。“好。”
    转身，登机。
    舱门关闭。
    运输机拔地而起，朝著西南方向呼啸而去。
    机舱內。
    秦萧正在检查战术背心里的弹匣。
    他往里面塞了几发特製的穿甲燃烧弹。
    这玩意儿打在普通人身上直接气化，但对付墟那种怪物，只能听个响。
    张衍坐在对面，闭目养神。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主线任务更新：追踪与阻击】
    【任务目標：前往落星谷，阻止墟获取地脉核心能量。】
    【任务奖励：墨家四灵·朱雀图纸（残卷补全）；天工之心碎片x1】
    张衍睁开眼，朱雀。
    墨家机关术中主宰制空权和极致高温的战略级兵器。
    如果能拿到完整图纸，对付墟的底气就更足了。
    五个小时后。
    运输机在距离落星谷最近的一个军用野战机场降落。
    这里的负责人是秦长风的老部下。
    接到上级指令，他一早就准备好了越野车和嚮导。
    “秦少，张专家。”负责人是个黑脸汉子，指著远处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车只能开到山口。再往里，就是无人区了。”
    “当地人管那片叫『鬼打墙』，指南针进去就失灵。”
    “嚮导最多只能带你们走十公里。”
    “不用嚮导。”张衍把几个战术背包扔上越野车，“车也不用，我们自己进去。”
    负责人愣了一下，刚想劝阻，秦萧已经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按他说的办，这事你们插不上手，守好外围就行。”秦萧探出头交代了一句，一脚油门，越野车咆哮著衝出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