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
“二哥~~~~~~“
姐弟俩人同时开口,声音悲愤,还有些许的绝望了。
都恁大一个人了,你特喵的,拉在房间里,咱们有一说一,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当然了,现在白家老二已经没得什么力气回復自己的姐姐弟弟了。
“救,救救我~~~”
嗓音嘶哑,面色苍白,嘴唇乾燥破裂,下半身在不自觉地颤抖,上半身有气无力。
都是吃了一顿饭的主儿,为什么他白老二这么惨?
嗐!
谁让这哥们吃的多啊!
尤其是自家咸菜,更是嗷嗷啃了不少,谁让昨天他们家里有肉嘛~~~~
所以,就成了这一副模样了。
白寡妇闭住眼,嘆息一声,也没敢深呼吸什么的,不敢。
“三儿,准备干活儿吧~~~”
“好,大姐!”
老三?老三也有气无力,真的,他昨晚也是奋战一宿的好不好?
到了现在?根本没得可能缓过劲来嘛~~~
奈何,躺在地上的是自己亲二哥,发號施令的是自己亲大姐,所以,干吧。
——
中午时分。
挨了一上午骂的白家姐弟三人,终於是把家里的东西清理了个乾乾净净。
至於为什么挨骂?
谁让他们把胡同都折腾臭了?!
挨骂?
姥姥!这要不是他们家好歹还有两个壮劳力,怕是挨揍都有可能的!
你还真当这会儿有多少人能有素质?再者,你这搁到后世,怕是也离著挨揍不远了啊~~~~
咕嘟咕嘟~~~~
正屋里面,厨房內的灶台上面坐著一个锅子,里面是熬的粥。
白粥的香味已经开始出现了,很撩人。
尤其是对於这群拉了一宿,又忙活了一上午的这群人来说,相当诱人。
“大姐!”
老二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白寡妇。
“咋了?”
“今天中午这顿饭吃完了不会拉吧?”
面对白老二的这句话,白寡妇和白老三沉默了。
你问他们?
他们去哪儿知道啊!
而且,这特喵的,现在是吃了拉,和不吃饿死之间进行选择,话说,这会儿能有什么多余的选择么?
白寡妇揉了揉脸,“这米,我是从缸底舀出来的,水,是现打的,就连这锅碗,都是刷了一遍又一遍的,没事儿,踏踏实实的吃吧!”
“今天咱们都別去上班了,吃完了,缓缓,然后好好的在家里找找,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信咱们仨昨天就是这么赶巧了!”
白寡妇的眼神儿中藏著阴沉,毕竟,就算是圣人被人这么折腾一次,怕是怒火也得喷薄欲出不是?
更別说是他们了!
况且,白寡妇隱隱约约的,从这里面感觉到了一丝丝熟悉的味道???
只是目前她还真没办法確定,而且,確定幕后黑手这件事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抓紧把家里这些吃食收拾出来!
不收拾出来,过年怎么吃?平日里的一日三餐怎么吃?
家里这些存粮怎么办?
都扔了?这不扯淡嘛!
你给他们扔了,都不能把粮食扔掉啊!
“行!那我先喝粥了!”
白老二已经给他们姐弟仨人盛满了白粥三碗,自己正蹲在地上捧著大碗,转著圈,呼嚕呼嚕地往嘴里吸溜著。
讲道理,早晨的白粥跟咸菜更搭,但,不讲道理的是,白老二觉得咸菜有问题......
——
下午,白家姐弟仨人正在家里忙活的热火朝天,嗯,中午那顿饭倒是没人闹肚子,好事儿,他们仨也就有了力气开始自检了。
何大清打扮了个严严实实的,溜溜达达的拎著菜篮子超绝不经意的路过了这边胡同。
“好么!咋这味儿啊!伙计,恁这胡同儿里头鼓捣啥嘞!”
纯正的保城话。
胡同口对面,斜对面,大树下面,一群老头听见了之后下意识得开口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哦,对了,群情激愤!
“甭提了!胡同里头,白寡妇家那仨兄弟,也不知道鼓捣啥玩意儿呢,齁臭!”
“还鼓捣啥?屙屋头咧!折腾了一整个前半晌,咱这溜儿胡同全让他们给祸祸臭了!”
“我滴个乖乖!屙屋头咧???他们家不有茅子吗?”
“呸!白老二那个憨熊,直接撂屋里咧!”
“光他自个儿啊?那俩鱉孙也全躥咧!”
“该著!天天不好好儿过日子!原先家里日子多好?非把人家何大清那老实人坑跑咧,活该!拉死他们都不多,下辈子都忘不了这事儿!”
“可不咋地!妈滴,咱这一溜儿街坊倒是瞎咧个大厨,誒~~~~”
何大清走了,嘴角上扬,脚步轻快的离开了这一处情报根据地,心情大好。
“东方红,太阳升……”
您瞧瞧,何大清何师傅嘴里还哼著小曲儿嘞!
——
白寡妇家小院。
姐弟仨人看著被筛选出来的种种食材,一个个的脸色极为阴沉,那是相当阴沉了。
都能掐出水来的那种阴沉。
“姐!我咋觉著这是何大清那孙贼能干出来的活儿?”
白老三使劲儿嘬了一口经济烟,一双眸子阴狠的一批。
白老二挠挠脑袋,“那他咋个来的?这都年底了,介绍信恁好开的???”
白寡妇眯著眼轻轻頷首,“肯定是他,只有他何大清的心眼子才能搬出来这么脏的事儿!”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何大清肯定已经离开了保城回四九城了,咱们不可能追过去!”
“现在,最关键的是把咱们家里的这些吃的喝的收拾出来,不然,今年甭想过年了!”
白寡妇只觉得自己心口嗷嗷疼,揪心的疼,超级疼,跟有人拿绞肉机绞她心臟似的。
肉,咸菜,细粮面,粗粮面。
全都被何大清祸祸了。
肉,还能拯救拯救,腊肉嘛,烧一烧外头,再拿著刀刮一刮,也就差不多了。
“可惜了这一缸的咸菜了!”
白老二脸色纠结的望著那整整一缸的咸菜,嘴角不爭气的流出来口水。
行吧,他是真的馋......
白老三额角猛跳,小心翼翼地屏息收拾著面前的麵粉。
甭管是標准粉还是家里那为数不多的富强粉,已经都是一个模样了,泛著些许淡黄色。
仔细嗅嗅,味道微苦。
“姐,是大黄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