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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隋唐演义
    薛礼和牧羊默不作声,反正这事也不可能会发生,力气是长在身上的,又不是马车,没马拉就只能停在原地。
    老爷假设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牧羊想起了一件事:“对了老爷,柴大总管之前派人来交待了一声,说是李景恆回去的路上,走错了路线,结果连人带著牲口都走去金河了,他不准备还了。”
    张绍钦撇撇嘴,对这种话肯定不信,李景恆回去的时候又没下雪,几千骑兵踏过的草地他再找不到路,那李景恆直接把头割下来塞裤襠里好了!
    “柴绍真有出息啊,这点牛羊都能看得上,你们就没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礼没憋住笑,说道:“打听了,据说是两拨人半夜碰到一起了,李景恆的斥候觉得这会草原上不会有唐军,肯定是去支援定襄城的突厥人。
    柴大总管的斥候离得远,把李景恆他们带著的牛羊都当成了骑兵,以为是咱们人太少,让頡利带著大股的骑兵逃走了。
    然后李景恆就带著人一路把柴大总管追回了金河,结果就是被按在地上揍了一顿,连人带牲口都被缴获了。”
    “他要就给他,突厥人本来就穷,按照今年的情况,哪怕有大唐帮助,想要恢復正常驯养牲口的规模,恐怕也要到十年之后了。”
    张绍钦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一脸懊恼的转头看著两人:“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薛礼和牧羊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自家老爷把玉璽揣走了,都没说严重,那老爷嘴里严重的事情,到底是多严重?
    “当时在狼居胥山,光想著怎么装逼了,把让頡利唱《匈奴歌》这事给忘了!”
    薛礼试探著问道:“老爷您不会想再带頡利走一趟吧?”
    “砰!”然后薛礼刚说完就挨了一脚。
    “你当老子是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呢!”
    牧羊不说话,但是在心中腹誹:“???之前是谁非要去狼居胥山来著!”
    张绍钦无聊地,就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干,於是他就开始在城里搭台子讲评书,也给那些士兵找点事情做。
    因为他听说已经有士卒开始对牧民和同袍动心思了,城北那块被突厥人清出的巨大空地上,现在已经被清空了,只有几位大总管的营帐摆在这。
    牧羊他们带著人搭了一个窝棚,张绍钦就坐在一张桌案后边,桌子上摆著茶水,放著惊堂木,给好几万的士兵开始讲。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秦汉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爭虎斗。”
    “啪”的一声脆响!
    “常言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想当初,隋文帝杨坚,南征北战,平南陈、灭北齐,一统天下,建立大隋,堪称一代英主。
    可惜,好景不长。杨坚一死,次子杨广篡位,就是隋煬帝。
    这杨广是个昏君,六短之君——弒父、夺权、欺母、戏妹、鴆兄、图嫂。
    他荒淫无道,大兴土木,修运河、建东都、三征高句丽,搞得是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一时间,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群雄並起,逐鹿中原。
    这才有了:秦琼卖马、咬金探地穴、三斧定瓦岗、大隋唐英雄辈出,一段段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
    李靖等人也坐在一个更大的棚子下面,一边烤火一边听,他们都知道张绍钦给程咬金编过一段身世,现在看起来,这个故事还有完整版的!
    除了老程当皇帝这事,其实不少东西都要改动,比如秦琼可没当过並肩王,真真假假的李靖他们也就听个乐子,毕竟民间有些传闻比张绍钦说的更离谱。
    结果一讲就是七天,张绍钦把一整本的隋唐演义都给讲得差不多了,至於有没有刪减,那待他拿到原本才知道。
    士兵们听得那叫一个入迷,如果不是张绍钦身份太高,他们都想把张大总管绑在椅子上,不讲完就不放他离开!
    张绍钦讲完了《隋唐演义》,但是士兵们还想听,於是张绍钦就在心里骂温彦博,这老傢伙为什么还没来?
    至於讲什么,《水滸传》张绍钦不太想讲,他当年只看到宋江投降,就把书给撕了。
    然后张绍钦就开始讲《三国演义》,等讲到关云长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有人来报,温彦博终於到了!
    张绍钦把桌案一踹!招呼道:“快快,陛下派的人到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故事虽然好听,但抵不住大家想回家的心,李靖披著一个狗熊皮的大氅走了过来:“讲的挺有意思的,你回头要是去神仙楼讲这个,你家酒楼的生意肯定很好!”
    李世勣捻须笑道:“有机会把这些都给写成书,这种话本看著才有意思,那些书生写的什么情啊爱啊,看著就烦人!”
    等他们都离开了,张绍钦一脸的愤怒!
    “他李靖是不是在埋汰老子?老子还需要去酒楼讲评书?他知不知道咱家的钱够买他命了!”
    牧羊等人赶紧抱住自家老爷:“別跟老傢伙一般计较,老傢伙坐井观天,没见过世面!”
    “对呀老爷,明年再过年,咱家就专门给李靖府上拉一车铜钱!”
    等李靖等人带头出了城门,温彦博还没从爬犁上下来,其实这会都已经过去十天了,向阳坡上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
    张绍钦没去城外,而是站在城墙上看士兵把温彦博抬出来,他担心李二再给他写一张之前的圣旨,担心丟人,所以没准备去。
    而且他也终於知道温彦博为什么走的这么慢了,零零散散的队伍估计有上千人,这傢伙要是再晚来三天,就用不著带刺的马蹄铁了。
    耳朵往下淌著脓水,双手肿得跟小胡萝卜一样的温彦博,捧著圣旨。
    看来老傢伙在阴山待了一年,都没习惯草原上的生活啊。
    光是一长串听不懂的夸奖就念了快一刻钟,不过张绍钦等著听李二准备以什么名头封赏李靖的时候,结果非常让他失望。
    温彦博:“今携金帛、锦缎、美酒、牛酒至此,论功行赏,遍赐三军。”
    有功將校,晋爵加俸,厚赐金珠。陷阵死士,优恤家小,重赏粮帛。
    全体將士,皆赐酒肉,共享大捷之庆。
    陛下有言:功必赏、劳必酬,將士血汗,朕永记在心!”
    张绍钦看著温彦博都准备跟著李靖等人进城了,好奇道:“誒,这次为什么不直接宣读对这些將军的封赏了?”
    牧羊说道:“上次在涇州是情况特殊,而且需要振奋军心,一般都是回到长安再宣布的,这次估计是还没商量好。”
    薛礼挠挠头:“我也觉得回到长安宣布合適,我虽然没参加涇州之战,但也听说老爷您觉得陛下给的待遇不公,直接写了『长风破浪会有时』这样的诗句。”
    您是写首诗,要是其他人不满,说不定就带著大军杀回长安了,回了长安,哪怕封赏差了些,也只能憋著不是?”
    张绍钦一脚踹翻薛礼,大怒:“狗胆!你现在都敢点老子了!”
    (我没偷懒,多写了四百字,评书那段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