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营的士兵们仿佛被完全打懵了,攻势混乱,伤亡惨重。
“撤退!快撤退!”
通讯频道里,传来营长声嘶力竭的“惊慌”喊声。
摩步突击营的士兵们立刻“丟盔弃甲”,调转车头,狼狈不堪地朝著来路逃窜。
他们逃跑的方向,正是那片开阔的洼地。
165旅殿后部队的阵地上,一名连长看著敌人屁滚尿流的样子,兴奋地拿起对讲机。
“猎鹰!猎鹰!我是禿鷲!敌人溃败了!请求追击!重复,请求追击!”
165旅指挥部內,参谋长徐勇安听著耳机里传来的急切呼喊,眉头紧锁。
他看了一眼沙盘。
敌人的溃退路线,是一片毫无遮拦的盆地。
这简直是歼灭他们的天赐良机!
刚刚经歷了一场小败,165旅的士气的確有些浮动,急需一场胜利来提振。
如果能在这里吃掉对方一个整编营,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这会不会是陷阱?
徐勇安有些迟疑。
可他又想不出对方能有什么陷阱。
那片洼地,一览无余,根本藏不住伏兵。
难道他们还能从天上变出炮弹来不成?
“猎鹰!再不追就来不及了!让他们跑了,我们就是罪人!”
耳机里,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怒火。
徐勇安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批准追击!”
“记住,击溃他们后,立刻回防一线天主阵地,不要恋战!”
“是!”
得到了命令的165旅殿后部队,如同出笼的猛虎,嗷嗷叫著从防御工事里冲了出来。
足足两个营,近两千人的兵力,驾驶著各型装甲车辆。
朝著溃逃的319旅摩步突击营,疯狂地追了上去!
他们像一群追逐猎物的狼群,衝进了那片在他们看来,是为敌人准备的坟场。
看著屏幕上,代表著敌军的红色箭头,全部涌入了洼地之中。
319旅指挥部里,韩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关门。”
“放狗。”
命令下达的瞬间!
“坐標xxx,xxx!”
“区域覆盖,急速射!”
“放!”
早已在洼地四周山体后方埋伏多时的远程火箭炮旅,瞬间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咻咻咻咻咻——!
数百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密集的流星雨,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正在洼地中全速追击的165旅官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听到头顶传来了死神降临般的呼啸声。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整个天空,都被密密麻麻的火光彻底点燃!
那不是流星雨。
那是……钢铁与烈焰的暴雨!
“不好!是炮兵!我们中埋伏了!”
“快散开!隱蔽!”
绝望的嘶吼声,在通讯频道里此起彼伏。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在这片平坦开阔,连块大点的石头都找不到的洼地里。
他们就像是被倒进铁锅里的蚂蚁。
无处可躲!
无处可藏!
轰轰轰轰轰——!!!
下一秒,天崩地裂。
整个洼地,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火海和爆炸所吞噬。
大地在剧烈颤抖,仿佛要被彻底撕裂。
毁灭性的衝击波,夹杂著泥土和金属碎片,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死亡涟漪。
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持续一分钟。
当炮火停歇,硝烟散去。
指挥部的全息沙盘上。
那片洼地里,代表著165旅追击部队的两千多个红色光点,已经消失得一乾二净。
系统冰冷的判定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165旅,阵亡2158人。】
整个319旅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沙盘,看著那片被瞬间清空的区域,大脑一片空白。
李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干得厉害。
林晓梅和许若琳等人,更是脸色煞白,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就是……旅长的计划?
这就是……战爭的残酷?
与此同时,165旅的指挥部內。
通讯兵声嘶力竭的报告声,如同尖刀般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报告旅长!殿后部队……殿后部队失去联繫!”
“报告!我方坐標xxx区域,侦测到大规模远程火箭炮打击!”
“报告!追击部队……全军覆没!”
一道道噩耗,如同惊雷般,在指挥部里炸响!
刚刚还因为即將到来的胜利而有些兴奋的参谋长徐勇安,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全军覆没?
怎么可能?!
那可是两个营!两千多名精锐啊!
他猛地衝到沙盘前,死死地盯著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洼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正在后方部署防线的郝宇恆,听到动静也快步走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看到那刺眼的战损报告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郝宇恆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一口气没上来,身体猛地向后一晃。
郝宇恆双手撑著冰凉的指挥台,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脸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全息沙盘上那片被清空的洼地区域。
两千一百五十八人。
一个冰冷的数字,却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臟上。
那不是两千多个光点,那是两个满编的加强营!
是他165旅最精锐的机动主力!
就这么……没了?
不到一分钟,就没了?!
指挥部內,死寂一片。
通讯兵已经停止了报告,或者说,已经没有新的报告可以传来。
所有通讯频道里,除了刺耳的电流杂音,再也听不到任何属於追击部队的声音。
参谋长徐勇安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嘴里反覆念叨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旅部的其他军官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败了。
所有人都清楚,当这两千多主力被瞬间蒸发的那一刻,这场演习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旅长……”
政委陈岩走了过来,声音艰涩地开口。
“我们……”
“召集所有营级以上军官,紧急会议!”
郝宇恆猛地抬起头,打断了陈岩的话,血红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十五分钟后,165旅临时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被召集来的军官,都低著头,沉默不语。
连续的战败,尤其是刚才那毁灭性的打击。
已经將他们的士气和信心彻底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