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三楼的留置室外,一名纪委人员坐在这里看书,见朱佳妮带人过来,起身打开了门。
屋內,还有一人陪著齐云山,见来了人连忙起身,看著朱佳妮,朱佳妮动了一下头,这人就出去了。
齐云山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看了眼来人,有些诧异,王丽颖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自己被忠纪委接手,不让王丽颖参与了吗?
齐云山没等二人说话,主动走到问询桌前很配合的坐了下来,双方之间隔了一米远。
王丽颖和朱佳妮坐好后,朱佳妮將摄像机摆好,接上了电源,按下启动键。
王丽颖一边打开本子,一边斜视著录像机,时间足有十多秒。
朱佳妮和王丽颖並肩坐在一起,看不到王丽颖的眼神,而对面的齐云山却看的清楚。
这十多秒的斜视,足以让齐云山暗自皱眉,王丽颖这是怎么了?干嘛一直盯著摄像机?
很快,齐云山想到了一种可能,王丽颖就是以这个眼神在告诉自己,她有事。
所以,齐云山也警觉起来。
王丽颖打开本子,道:“齐云山同志,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您的女儿齐婉儿和陆明远费尽周折找到了周春杰留给他儿子的重要证物,具体是什么不能告诉您,但是齐婉儿的努力对於您的案子也是有帮助的,所以,希望您积极配合,坦率的回答我们的问题,爭取早日结案。”
朱佳妮的手微微停滯了一下,见王丽颖转头看过来,也跟著点点头。
王丽颖继续道:“我这次来是因为樺林市那边有了一些新的线索,有人举报说通过您给了您爱人孙亚茹一只清代犀牛角髮夹,还说这只髮夹价值百万,有没有这回事?”
齐云山微微蹙眉,道:“绝无此事。”
“或许是你忘了吧,我们在你家里也的確找到了一支牛角髮夹,做工精美,还雕刻山水,初步判断是个老物件,您看看,有没有印象?”
王丽颖说著从包里拿出一个牛角髮夹,这是一只棕色的u型的髮夹,呈弯曲状,表面做工的確不错,如果是懂得古玩的人看到,第一句话就会说,东西是老的。
朱佳妮也看了眼髮夹,她不懂古玩,但也感觉到这种东西不是现代製品,因为这种髮夹不適用现代人的头髮,没有弹簧夹,起不到夹的作用,更像是簪子,或者適合头髮戴网的老太太固定网用的。
然而齐云山看到这个髮夹,表情瞬间僵住了,嘴唇甚至有些颤动。
他当然认识这个髮夹,因为这是他过世的母亲送给婉儿的,这可不是什么清代製品,这只是民国时期的物件,也不是真牛角的。
更主要的是,这个髮夹一直在婉儿的身上,去法国时都带走了,此时更应该在婉儿的身上。
那么,王丽颖把这个拿来干嘛?肯定是婉儿给她的。
故弄玄虚应该就是另有所指。
“怎么,您是看不清,还是想不起来了?”王丽颖问。
想当然能想起来的,所以,齐云山说了句:“看不清。”
王丽颖似乎就在等这句话,起身將髮夹递给了齐云山。
齐云山接过髮夹,感觉到它的厚重,也感觉到了女儿的温度,他知道女儿和王丽颖关係很好,王丽颖也为陆明远办事,他们这是要给自己传递什么消息吗?
齐云山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著髮夹,猛然间,在髮夹的底部看到了一个纸卷的头部,就是说那里出现了一个洞,然后塞进了纸条!
齐云山手心里不由得冒汗了。
这帮孩子胆子真大啊,这是要给自己传纸条的意思!
当然,他的紧张神色也是稍纵即逝,王丽颖没回到座位,而是在齐云山的面前来回踱步,
说道:“我们接到的是一封匿名举报信,此人说送你这个髮夹目的是想让你给將樺林老陶瓷厂的那块地皮卖给他,你收了髮夹,却没有让他们的公司中標,所以他对你怀恨在心,却不敢实名举报,我们也查了那块地皮的档案...”